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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歸隊 節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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瀨那一直昏迷到星期四早上才醒來,當他張開眼睛時,正好看到庄司和校醫在床尾旁說話,高見也站在一邊,他很快就發現瀨那的清醒,急忙快步走到他枕邊、用手輕探他的額頭測溫。



在高見為他測量時,瀨那覺得胸口有些滯悶,不過他分不清楚那是撞擊過留下的瘀傷還是自責,他張口,想挪動身子並說些什麼,高見已一把按住他的肩膀阻止。



不過瀨那很感謝他,因為他才一個動彈,整個頭就痛得快要裂開。




從床旁窗戶透進的光來看,現在早訓應該才剛開始。




「謝天謝地,瀨那你的燒退了。」高見吁了口氣,替瀨那把頭上的冰枕扶正了些,「你昨天晚上燒到三十八度半,快把我們嚇死了。」




「應該是最近淋雨的緣故,」校醫也走了過頭,他用木片檢查了下瀨那的口腔,「只有小小的發燒而已,不嚴重,只是他的體力有些偏低,要預防二次感冒惡化…最近你是不是都沒睡好沒吃好?」



瀨那本來想搖頭否認,只是高見掃來犀利一眼,他只好心虛的點頭,因而招來校醫的病歷表敲頭攻擊。




校醫又唸了好幾句才走開,讓後方等待的庄司靠來,瀨那在和他的視線交會時嚇了一跳,他自責的別開臉、不敢看他。


因為自己已經被庄司送來很多次了,偏偏在最後又因為自己的虛弱而讓他再跑一次,為他造成了很多麻煩…




頭給人輕輕的撫了下,瀨那驚訝的發現那隻粗操的大掌是庄司的,他縮起肩膀不敢動彈,乖乖讓庄司探他額溫。



輕哼的聲音,庄司收手,瀨那小心翼翼的看他──他發現庄司的嘴角是上揚的弧度。






「你鍛鍊脖子,是正確的。」庄司說,他在輕笑著,「你的骨頭沒斷,只是小感冒而已。」


無法相信庄司也有這麼溫柔一面似的,瀨那緊張的睜大眼不敢說什麼,庄司微抬下巴對高見示意,高見立刻在他的點名板上寫了起來。




「瀨那,今天你的練習就停止吧,」高見說,瀨那聽見原子筆劃過一整排的聲音,「把身體照顧好,不然明天的比賽你根本沒有體力。」



「別讓他再溜出去,」庄司轉對校醫吩咐,讓瀨那不禁心虛的別開視線,「我要他今天好好休息,我得先回球隊盯我的球員…小早川麻煩你了。」



瀨那小小的揮著手看庄司走出保健室後,發現高見還坐在他的床邊沒和庄司一起離開。



「高見學長不回去嗎?」他看到高見已經穿好護甲球衣,不禁問,「不是在練習?」


「哦,本來庄司不讓我跟來,是我說有是要交代他才允許的。」高見做個鬼臉,頻頻望向門口以免庄司反折回來。



「其實,我是想和瀨那你聊些私事…謝謝你醫生。」




校醫搖搖頭,體貼的為他們拉上遮簾,並表示他會出去。





王城的保健室平常其實很少有人光顧的,使用率最高的一直是美式足球社,這幾天下雨的緣故更讓生意激增…不過庄司在稍早時應該都把之前陣亡的球員通通趕回去了,現在的保健室裡安安靜靜的,除了空調吹動布幔,偶爾發出的細碎聲外,就什麼也沒有了。



躺在床上,瀨那努力的向後挪著伸子,高見細心的替他調整床下輪盤讓他能坐得舒服些。


道過謝,瀨那才靜下來,睜著不解的眼看他。




高見仍是習慣的先推推眼鏡,才露出很無奈的笑,他應該是在猶豫如何啟齒,感受到氣氛有些不對,瀨那吞吞口水,緊張的揪住床單。




「你別這麼緊張,放鬆點,」高見急忙安撫,「我只是要聊個天而已,瀨那你這樣對病情不好的。」


「聊天?」聽高見這麼說,瀨那稍稍放了點心。


「嗯,是阿,聊天。」高見笑著,將他的點名板擱在旁邊桌上。




瀨那記得,這張床是他第一次到王城被大田原撞昏時躺的,原來放在桌上的,有進為他提來的健康飲料。



記得那時候自己還誤解進的好意了。他輕笑。



「已經,一個月了阿。」

高見看到瀨那有些出神,於是開口,聲音放得很輕很溫柔,沒有摻雜黑暗邪惡的笑淡掛著,好想回到了一個月前,瀨那剛認識的那個好爸爸高見。




「想到日子這麼一晃眼就過去,你就要回泥門了…真的很捨不得哪,不過我也很想念櫻庭,相信你在泥門的朋友也一定很想念你的。」



想起那天電玩店的情形,瀨那不禁笑出聲、點點頭。



「櫻庭學長一定也很想回來。」

他說,並和高件很有默契的想起某H氏,然後會心一笑。





「瀨那你果然是隻小惡魔,」高見有些挖苦的說,「可是比大隻的好太多了,如果可以,白色騎士隊真的很歡迎你留下。」



「但是我還是要回去。」心有些沉,瀨那低聲說,他看著自己身上那件藍白色的白騎士球T。
「這個月,我過得很充實,可以認識高見學長、鏡堂學長,還有圭介你們…你們每個人都對我很好,我也學了很多,這樣就夠多了。」




聽出瀨那刻意省略了誰,高見微微皺眉,他明白瀨那略過的用意,只是那被省略的人,卻是他主要要切入的重點。



因為感情這種事發生了之後,說什麼不在乎都是虛偽。

他咳了聲,推眼鏡,稍微放重了聲調。



「瀨那,你還記得,我之前發現你喜歡進,並支持你追他時,說的話嗎?」


他突然說了句讓瀨那措手不及的問句,瀨那愣了下,逐漸清醒的腦袋開始回溯,但他記不太清楚那時的情形,只是知道自己很害怕,為露出馬腳的事而緊張。


高見伸出食指,放在瀨那面前晃晃。



「你已經追到進了,而且也讓白騎士所有人都喜歡你,小蝙蝠。」

瀨那恍然大悟的喔了聲,不過他立刻發現好像不太對,高見朝他壞壞的笑了笑。

「恭喜你,此行不算白來…可是,在你達到這個目的的同時,不要忘記我另外一個假設。」




另外一個假設?瀨那仔細地努力回想,這次他的腦袋中終於閃現了些東西。






如果你真的能夠改變掉進的個性──當然是冷漠那方面──我們一點都不介意你和他怎樣,而且還會更加喜歡你,甚至把你當成我們的家人看待…但相反的,如果不是…






瀨那感到他的心倏地一躍,很像漏了或多了一拍。





那我們就讓一切保持現狀,最強的敵人,最重要的對手,還有一定要追上的目標…





咬唇,瀨那看向高見,而後者給了他一個抱歉的笑。




「這場比賽,我很擔心,白騎士其他人也很擔心,」他說,帶著歉意,「因為我們和瀨那你只是朋友而已,所以會全力迎戰你,但是你也知道,當你是光速蒙面俠21時,有個死對頭在等你。」



「偏偏他又是你小早川瀨那的情人──所以我們擔心,整場關鍵主控在你們兩人手中的比賽會不會因此受到牽連…上星期你和陸的事情也因為這種糾紛而讓你無法比賽吧?我知道不該懷疑你的定性,但從客觀角度來看,我還是要擔心這點。」




「畢竟,我和蛭魔都一樣,不容許1%的可能性存在…瀨那你懂嗎?」


勉強地,瀨那點頭。



「抱歉,總說這些令你難受的話。」高見拍拍他的頭。


「我只是在擔心…雖然,我並不只……」




話沒被說完,高見先噤了口,但瀨那聽得出高見隱瞞了些重點,不過他沒追問。




該知道的已經夠他想了,再多也是無濟於事…他很感謝高見沒說下去。



聳肩,高見又揉了揉瀨那的頭髮,然後站起身、拿起他的點名板。



「瀨那,有些事情是一定要面對的,與其逃避,不如直接面對比較輕鬆,」他又推推眼鏡,撥開窗簾、向外看去,「就像我現在一樣,如果再不回去,就會被仙人掌用針刺…」





瀨那忍不住笑了出來,高見做個鬼臉、拉好窗簾,然後他把圍幔收了起來在床四周的布幔,讓等在外頭的校醫知道談話結束。




「我要快點回去練習了…醫生謝謝你,」高見向走進來的校醫打過招呼,並對瀨那眨眨眼,「瀨那你今天就好好聽校醫先生的話吧,這可是你最後一次能待在王城的保健室喔,至於剛剛那些話,想清楚後就放著不要再動,只要做好你該做的事就行了…我走啦。」



等到高見消失在門板之後,瀨那才放下揮別的手,讓校醫為他調整床架,並為他再做一次檢查。




檢查之中,他一直靜靜的望著床邊的窗戶,方才高見沒拉攏的窗簾有片小小的玻璃露出,而那空間正好夠他窺視王城球場上的動靜。

雨沒停,只是變小了點,點點滴滴,毛茸茸的微絲。



像是讓他能夠看清那抹白影的細心。









瀨那真的在保健室中乖乖躺了一天,可能是雨勢變小的緣故,白騎士隊沒有傷兵再來報到,校醫先生也不用去球場待命,可以坐在他的辦公桌前納涼。瀨那沒有任何想離開這裡的念頭,其實他覺得這樣反而比較好。


沒錯,就像高見說的,今天是星期四,是他待在王城的最後一天。


也許這樣子一個人,遠遠的和白騎士隊隔開,真的比較好。




白騎士也有自己的戰術要練習,他留著只會尷尬,倒不如…就這樣,好好休息一天,睡個長長的覺,讓自己疲憊的身軀得到喘息。

只是他停在那抹球場上孤單跑著的白色背影的視線,卻久久無法移開。








「…」

校醫先生坐在床邊椅子上,單手支撐下巴,斜睨著瀨那,這個姿勢維持了似乎很長一段時間,他終於忍不住的咳了幾聲。

瀨那回頭,看到王城校醫正用不耐的眼神看他,他急忙為自己的失神道歉,校醫哼了聲,拉開瀨那上衣為他量體溫。

「真的那麼喜歡美式足球啊?」他邊檢查邊對瀨那說,「我從早上到現在都沒看你移開眼神過,他們早就去上課啦。」




瀨那笑了笑,沒有回答。



校醫又睨他一眼,拿下聽診器,掛回脖子,他將椅子拉近了些,坐正身子像要跟他談話,瀨那也跟著起身,校醫揮手示意他躺著就行。




「雖然,之前我們有過不愉快…」




校醫開口──瀨那立刻抱歉的低下頭,因為他曾經請蛭魔幫他解決難纏的校醫──校醫又咳了幾聲掩飾。




「可是,站在一個醫生的立場,我還是有義務來奉勸你──別再打美式足球了。」



瀨那聽見這句話時沒有太大反應,他只是輕輕笑了下,沒說任何話,讓校醫先生皺眉。




「看你你真的很喜歡美式足球…反正我不是你們學校的醫生,只是奉勸而已…你自己也知道你的體格不適合美式足球,這次你還是很幸運的只撞出點瘀傷,可是你不會一直這麼幸運,如果真的有那麼不幸,你說不定會被撞死…也許殘廢也有可能。」


校醫頓了頓,他看瀨那仍是沒有答腔的意願,也就不再說話,只伸手將窗簾全部拉開,讓他可以看得更清楚。


雨又開始下了,玻璃被打得模糊,破碎雨點的聲音清脆乾淨,錚錚鏗鏗,在安安靜靜的室內來回懸蕩。





「這與下得真久,」忍受不了這過度寂靜的氣氛吧,校醫又開口,「在晴朗的王城中住慣了,還真的會開始想念雨天…可是也下太久了點──」





「泥門,常常下雨。」

瀨那突然開口,校醫轉過身,看見他正望著窗外那塊白線劃下方正的綠地,但瀨那的表情吸引了他。




王城的校醫一直是個漫畫迷,從以前老人時代的小叮噹、怪醫黑傑克到最近新人崛起的航○王都有研究,每每一出新輯就會拿在手中欣賞許久,他的藏書和灠閱十分寬闊,而醫生的聰明腦袋也讓他將許多精采畫面給牢牢印在腦海中。




但是他沒有想過,能在現實的、活生生的世界之中,在一個人的身上看到有如漫畫情節發展而演變的痕跡。




他的印象中,一個月前的瀨那是個瘦瘦小小、軟弱愛哭又禁不起嚇的小孩──低聲下氣,單純得令人無法置信,在束手無策時還會討救兵…



現在那個孩子雖仍舊瘦小,禁不起撞擊,只是他能夠明白,在瀨那臉上,那種雖然夾著惆悵,但卻比什麼都還要堅定的決心,不是一個懦弱的凡夫俗子能夠擁有的勇氣。




「我,不想回到以前,那種孤零零的,沒有人會理會我的生活。」



瀨那又開口,校醫沉默著,安靜的聽他說下去。




「雖然,每個人都會告訴我──『你不適合,放棄吧,這太危險了』…但是我不想放棄,我的生活原本是平淡無奇的,甚至是可有可無、消失了誰都不會發現的無所謂…」




「好不容易,真的,好不容易,我找到了一件我喜歡的事情,也找到了一片我能夠發揮我的專長的世界…我真的不想回到原來的起點。」

「美式足球,給了我很多很多的東西,也教我很多東西…所以,我很清楚明白。」




「如果我想要得到什麼,那就一定要付出什麼,才能換到我想要的東西。」





這叫決心。




校醫先生在瀨那說出最後那句話時,深刻的明白這件事,他低下頭,沉默。






突然他拍起了手,對著瀨那,而且笑得燦爛。





「好孩子,」他說,用力揉了揉瀨那的頭,語調異常激動,「我要為我奉勸你的事情說聲抱歉,只是你一定得多加小心,不然受傷了可就沒辦法去追求你的夢想了…你很喜歡王城的美式足球社社員吧?這樣好了,你乖乖躺到晚上,等他們晚訓結束後,我讓你回去吧,你一定有很多話要他們說的…」




被摸得頭髮亂七八糟的瀨那在聽到「有很多話」時不禁沉下了嘴角,但他還是對校醫這樣寬厚衷心地非常感謝。




縱使他不知道他的勇氣夠不夠他說出半個字。







自從高見從保健室帶來的消息告訴他們瀨那出院後,進的動作在無意識之間加快了許多──他自己沒有發現,但高見早注意到,他走到已沖過澡在收拾衣物的進堂,用著很無奈的笑看他,進斜眼,沉默詢問他有什麼事。



「進,你等等不要晚自習,」高見推下眼鏡說,「瀨那他今天要收拾行李,你等下把他放在這的球具一起拿回去給他,順便幫他整理什麼的…可以嗎?」



進望了高見一會,才安靜點頭,走到瀨那的個人櫃前開始收拾。




在進揹著兩袋球具離去後,白騎士們圍在高見身邊,和他一起看進離開的背影,貓山看起來很難過,不過他沒有任何表示。





「好快阿。」高見輕嘆。




其他人安靜的點頭。








聽廊外的雨聲依稀淋漓。








進回到寢室時瀨那已經在收拾了,衣服一件件攤在床上,他慢慢折著,將它們給放進躺在地上的那口旅行箱中。



進將瀨那的球具袋放到旅行箱旁,然後坐到瀨那旁邊幫他折衣服。

牙膏牙刷毛巾,之前購物時買的瓶瓶罐罐,還有一堆原封不動、從泥門帶來的藥都已經放了進去,瀨那在從保健室回來前先洗了個澡,以免弄濕盥洗用具。





進打掃和清潔的動作一向很快,折衣服自然也難不倒他,床上原來攤滿的衣服沒過多久就整整齊齊的放在箱子中,剩下最後一件,泥門惡魔蝙蝠的球隊制服。



他們同時抓起那件衣服。





隊望,瀨那在迎上黑藍時嚇了跳,進不放手,他示意瀨那讓他折,瀨那本來想堅持自己處理,不過進也堅持不放手,他清楚進的心意不會輕易動搖,只好妥協、讓他拿去。




坐在床沿,瀨那安靜看著進折衣服,托著下巴,他有種不太真實的感覺。





明天下午,他就要和進在球場上對決了,這種感覺真的很奇怪。他望著進好看的側臉,有些出神的想。



現在和他肩並肩,坐在同張床上的這個男人,是他明天要在球場上全力打倒的目標…





瀨那突然發現進已經折好衣服,並替他把雜七雜八的零碎通通整理好、放進箱子中,他兩隻手放在膝上,仍是坐著,黑藍直直看著瀨那,卻什麼也沒說。




瀨那感到驚訝,他竟然看得出進在焦慮,縱使那張冷俊的臉依舊面無表情,只是眉擰緊了些,唇也抿得薄。




進他想說什麼,又不知道該說什麼,才會這樣焦慮。




嘴角不禁扯開,向上揚起,勾出個彎彎的弧度,他笑著,搖了搖頭,對進露了個真心真意,充滿感激的笑。






告訴他他不需要對自己說些什麼。




因為他能夠明白進在想什麼了,不再需要言語做片面詮釋。是所謂的一切盡在不言中那種情境吧,心靈上的交流,屬於最親密的,沒有任何猜忌間隙存在的信任。



如果要他在這時候死去,他願意,因為他得到了自己曾經癡癡夢想的渴望。





哪怕是在分離之前,就算以後無法再像現在一樣,無時無刻的相依相守。








他都心甘情願。









進用力的扳過瀨那的身子,在他坦然的一笑後、狠狠吻上了他。


不是英式法式那種紳士有禮的淺吻,是美式狂野原始的吻來扯開序幕。



進用力擁著他,而瀨那也是,他比一般人細瘦的手緊緊攀住他厚實的背,將對方盡可能的環抱,甚至是想要讓他們揉合的那樣用力環抱著,脣齒間粗嘎的呼吸夾雜舌纏綿的曖昧,深深的吻,偶爾因缺氧而不得不間斷,但他們沒有太多時間空白,急切的拉過對方繼續索求更多。


他的衣物被大大的向上撩開,他悶哼一聲,在進舔他的頸窩時也扯掉他那件白色球衣,像進一樣的伸舌、舔掉他額上那猛力按耐而流下的汗珠,進瞇起眼,原本還算輕柔的舔吮逐漸加重力道,甚至狠狠的在他胸口烙下一排艷紅,瀨那感到疼痛,他反射性地張嘴、咬住進的肩膀,留下一圈深刻的齒痕。





喘氣,進扯開瀨那腰上的皮帶,將他反壓在床上,分開他細瘦的雙腿,用他的身軀粗魯地占入之中,奪走他活動的自主權,瀨那喘了聲,他的牛仔褲給快速扯下,不能再多等的,進將他按在床上,他溫熱的舌一路下移探索,在他柔軟的腹部留下一排淫昧的暈紅。



粗糙指頭撫上那隔著薄布的青澀,有些不太溫柔的摩蹭著,瀨那低哀了聲,他抵住進伏在他身上的頭,扭著腰想抗拒那難受的燥熱,但進不耐的吼了聲,他抓住他的雙腳、扛上肩膀,粗暴扯下那片微濕了的薄料。


瀨那在他含住自己脆弱時劇烈的打了個冷顫,他虛弱的向後拱起身子,下部腫脹的難受令他無法思考,不知何時溢出眼角的淚糊了視線也亂了理智,食指緊緊揪住他一頭黑髮,像是拉扯又似按壓,他不知道自己究竟該不該抽身、離開這片駭人的慾望。





只是選擇權他無法掌握,進也未打算讓他抽身。




濕潤的舌纏掃住他,快速套弄刺壓他的根底,瀨那倒抽口氣,他在淚濛之中拼命掙扎,扣住進頭髮的頭胡亂拉扯,刮過他的頰、耳,在他寬厚的背上刻出數條鮮豔的紅。




瀨那驚訝的聽到一種陌生的呻吟自他口中溢出,他不知道自己怎會發出那種淫歲鞥因,急忙咬住給淚濡得鹹苦的唇。



只是他無法克制的感到暈眩,進碰觸的部分莫名燒燙,一波波醉痲疼痛不停歇的推送到他全身上下,他驚慌的開始後退,推拒進的包覆,過度的熱潮打得他手腳慌亂,他哭喊著,想求進退開,不安感壓得他語無倫次。



進睨瀨那一眼,在瞬間緊繃的身子潰散成一片軟弱後,瀨那哭著,看進拭去沾在唇上的濁白,頻頻搖頭,想抽回雙腳試圖後退。



進知道他想逃,低吼了聲,他托起他顫抖不已的腰部,身子前傾、將他鎖在自己與床鋪之間,哪裡也不能去,食指沾些滴流的黏液,式但性地,在他紅漲的後穴上輕輕刺探。

瀨那仍在劇喘,不安的羞窘尚未平復,他別開臉,不敢直視對方,只是縮在柔軟的白中嗚咽,進垂眼,手指的撫弄沒有停止,但他伏低了首,伸舌、輕輕舔著他汗濕的髮鬢,緩慢的舔過他的顴骨、臉頰,唇瓣,將縱橫滿面的淚全數舔去。




感到對方明顯表達的溫柔,終於,瀨那轉回偏開的頭,看他。




進安靜回望,他沒有開口,只是黑藍安靜的凝視著,他撥開瀨那濕黏的瀏海,用唇在他額上輕蹭,偶爾會落數吻在瀨那唇上,細細碎碎的淺啄。



瀨那明白了他的溫柔,在黑藍深深望入他的心坎中底那刻。



鼻子倏地酸疼過分,瀨那哽咽起來,用方才抓他抓的滿指斑紅的手掌胡亂揩臉。







進是在告訴他他的不捨。




嗚咽中,瀨那抱住進湊上的頭,用力摟著,他主動地迎上他的唇,深深切切地吻他。




進本來就不是個會說話的人,瀨那明白,可是他也有感情,在沮喪難受、在這種激情的時候,總是會有想要對方明白的事情,進他是個男人,是個高中二年級的十七歲青少年,除了過於沉默理智以外,他就只是個普通人,不管別人怎麼稱他是怪物、並非常人,不管他出身是多優良高貴的世家望族,進都只是個男人而已,而他想給的,也就只有承諾而已。




不是要使他難堪羞窘。瀨那在喘著抽開,舔掉唇上的白液時想。



只是,進他想自己明白,他願意做任何事,就算看起來讓人覺得怪異,與常理背道而行,為了他們這份再真不過的情感,哪怕再大的代價,他都堪負。




咬緊唇,瀨那再也無法按耐,他哭了出來,緊緊抱住進,將整個身子蜷曲入他的懷中,無聲地哭著。


進抱他的手圈得很緊,他咬緊牙,用力吻住瀨那哭得顫抖的唇,佔入了他。







這不會是永遠分離。




他們都明白,也都了解,只是短暫的,必要性的離異,每段路途都有轉折的彎,差別只在坡斜的險峻與否。



不斷重複的溫存,不是忘情的狂歡,他們只是冀望能多擁有一些時間。不怕僅有的是分秒,只要還有時間,他們都不會容許無謂的浪費,一個眼神、一次碰觸,一段深吻,或是一夜離別前的激情。




說是為了過去的四個星期寫下完美的句點,可以的;或是替他們那還徬徨無知的未來預先祝福,那也行;要為這看似瘋狂的情慾做任何詮釋,其實怎樣都無所謂。




一切都不會變的,他們是這麼深信,在這沒有言語、卻說得比任何時候都多的時刻裡,他們就是如此深信。





只要度過明天的決戰,不管勝負如何,這份感情就不會變質,儘管距離的隔閡多少難受了點,但真切的思念將會征服一切。






是如此的深信不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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