棋盤,威士忌,還有…
鳴x功 四之宮功要給鳴海弦表現優良的獎勵,鳴海要求與他下久違的西洋棋
防衛隊長官部頂樓的私人會客室,空氣中瀰漫著古老雪茄與上等紅茶的香氣,四之宮功將一份蓋了鋼印的嘉獎令放在桌面上,抬頭望向眼前這位年輕的隊長。
「這次出擊,你帶領第一小隊以零傷亡的紀錄,完美殲滅了指定目標。表現優異。」功的語氣一如既往的沉穩,金色眼眸裡有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滿意。
穿著一身黑灰色隊長制服,瀏髮蓋過大半眼睛的年輕男子,輕輕點了下頭,在有功在的場合中總是裝出正經的模樣,長長的半長黑粉髮隨著動作微微晃動。
「感謝功先生的嘉獎,這是身為隊長的本分。」
功放下手中鋼筆,修長的手指輕敲桌面。
「說吧,你想要什麼獎勵?我可以給你三天特休,或是額外的部隊資源?」
鳴海微微瞇起那雙桃紅色的眼睛,嘴角勾起一抹帶著戲謔的笑意,這讓功心頭一跳,隱約覺得這總是不安份的傢伙一定會提出什麼亂來的要求。
「特休什麼的,讓給隊員放鬆就好,第一隊的資源也比其他隊都還充足。」鳴海的聲音清清淡淡,卻帶著獨特的磁性,很輕,並不刺耳。
「我希望,功先生能答應和我下一盤久違的西洋棋。」
功微微一怔。他的確愛好西洋棋,有助於佈陣思考,但成為長官後能與他對弈的人少之又少,大多是副官伊丹陪下,能真正激發他盤上鬥志的對手少之又少。
「西洋棋?你要把這當成獎勵?」功的嘴角難得揚起一絲愉悅的弧度,語氣裡帶上了一點興奮,「可以。如果你贏了——」
鳴海的眼底閃過一絲光亮,他直視著功,搶在他把話說完前打斷。
「如果我贏了,功先生,請允許我告訴你我真正的、私人的願望。」
半小時後,古色古香的紅木棋盤已擺在桌上,黑白棋子交錯其中。
功是個嚴肅的軍人,但他享受這種純粹的智力交鋒。他知道鳴海很聰明,但沒想到對方的棋路竟如此刁鑽且詭譎,每一著都像是精確計算的作戰部署,環環相扣。
一旁的副官伊丹啟司安靜地替兩人續上茶水,心底暗自驚歎:長官已經很久沒遇到能讓他思索超過三分鐘的對手了。
「將軍。」鳴海的手指輕輕一推,黑色的皇后直逼白色國王的面前。
功的金色眼眸微微睜大,掃視整個棋局,最終,他不得不承認,他已經無路可走。
「……我輸了。」功嘆了口氣,卻是發自內心的喜悅,他抬頭望向鳴海,目光複雜。
「真是難得。上次能讓我輸得這麼徹底的人,已經是十多年前了。你什麼時候把西洋棋鑽研得這麼厲害了,鳴海?」
鳴海看著被將死的國王,臉上露出了符合他年紀、稍嫌太過孩子氣的得意笑容。
「沒有專門在研究。只是最近在電子遊戲機上找到了電玩西洋棋,每天閒暇時都會跟最高難度的人工智慧對打幾局。」
他半垂下眼睫,長長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的情緒。
功聞言,沉吟了一下,隨即讚許地笑了。
「難怪你的思考縝密得像部機器。」他端起茶杯,語氣帶上了一絲讚許,「最近你帶第一隊出戰時也越來越成熟,能將電玩中的戰略思維運用到實戰中,鳴海,你果然是個天才。」
功總是用「鳴海」稱呼他,這是身為上司對下屬的標準稱謂。然而,在這一刻,鳴海卻彷彿聽見了隱藏在那個姓氏背後的、一絲絲親近的嘆息。
「那麼,鳴海,說出你的願望吧。」功將棋盤復原,目光炯炯地看著對面的年輕男人。
鳴海弦的表情卻突然從剛才的放鬆,轉變為一貫的冷靜與內斂。他的桃紅色眼瞳中情緒翻湧,像是在經歷一場內心掙扎。
會客室陷入了一片令人窒息的沉默。伊丹副官已經非常識趣地離開,這裡只剩下他們兩人。
「功先生。」
鳴海輕聲開口,聲音低得幾乎要被紅茶的熱氣吞噬。他將身體微微前傾,總是在防衛部最高指揮官面前裝得乖巧安份的第一隊隊長,此刻卻做出了最主動的舉動。
「我的願望是——」他停頓了一下,每一個字都像是用盡了全身力氣,而他的眼眸,卻一直緊緊鎖住功的金色眼眸,不容他逃避。
「我希望能吻你,功先生。」
嚴肅大半輩子的軍人、防衛隊的最高長官,四之宮功,在聽到這個荒謬卻又預料之中的請求時,沒有表現出震驚或任何情緒,功只是安靜地看著鳴海,好像早就知道他會這麼說。
在厚實胸口裡的心臟飛快加速跳躍,彷彿跳回了他年輕時與光熱戀的激情。
功知道,眼前這個優秀又難以捉摸的年輕隊長,他一直想直接叫出對方的名字——「弦」——對自己有著極高的敬意,尊敬,敬愛,或者更多。
功沒說話,只是抬起手,輕輕地、卻又堅定地,拂過鳴海弦那挑染著灰粉色的半長髮。
「……可以。」
四之宮功輕輕的一聲允許,在寂靜的會客室中迴盪。
鳴海弦的桃紅色眼眸瞬間盈滿了一種複雜的情緒,有得償所願的欣喜,也有隱藏不住的緊張。他不再扭捏猶豫,瞬間向前跨步,用著輕微顫抖的手撐在功身後的椅背上。
功抬起頭,將唇迎向這個比自己矮上一些、甚至年輕一輪的男人。
這不是一場熱烈的、充滿激情的吻。極其克制、小心翼翼卻又帶著試探性的緩慢親吻。
紅茶的清香與雪茄的微醺,還有抹在唇上的威士忌味,兩名戰士藉由這些熟悉的氣味確認彼此的底線。
鳴海弦輕輕含住了功略顯乾燥的下唇,手像是觸碰珍寶般,輕撫上功那頭梳理整齊的金色短髮。他能聞到長官身上總是帶著些許鐵鏽味的硝煙與高級男性香水的氣味。
這個吻沒有持續太久。在鳴海弦還在猶豫是否該加深或者退開時,功輕輕地、卻又果斷地,稍微拉開了兩人的距離,主動結束這場獎勵。
兩人分開後,鳴海弦低垂著頭,功看見他的胸膛劇烈起伏,原本總是散發出的戲謔與張揚都消失殆盡,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難言的沉默。
功的金色眼眸閃過一絲困惑。他伸手,指腹輕輕摩挲著鳴海弦微微紅腫的唇瓣,語氣帶著罕見的溫柔與戲謔。
「怎麼了,鳴海?這就是你贏來的獎勵,你似乎不滿意?」
鳴海弦聞言,將頭埋得更低了些,聲音聽起來有些悶悶不樂,與剛才棋局上的意氣風發判若兩人。
「不……功先生。」
他抬起頭,桃紅色的眼瞳像是兩團燃燒的火焰,眼中盛滿了連他自己都無法釐清的情感,有些委屈,有些掙扎。
「我只是覺得……我真的很貪心。但又很膽小。」
他這句話並沒有解釋清楚。但也不需要解釋,因為四之宮功已經完全理解了。
他是防衛隊的長官,能洞察戰場上的一切虛實。又怎麼會看不透深深愛著他的年輕隊長的心?
功很清楚,鳴海弦真正想要的,絕對不只是一個純粹的、獎勵性質的吻。
或許是自己一句親暱的呼喚,或是更進一步的親密關係,甚至是某種不容於軍隊的特殊情感。
那個總是目中無人、恣意妄為讓所有人都頭痛的鳴海弦,貪心得想越過界線,卻又膽小得只敢用一場對弈來包裝名為「吻」的願望。
功心底想直接叫他「弦」也無妨,最終還是沒說出口。
他清楚,如果他現在戳破鳴海的貪心,逼迫他說出真正的願望,恐怕會讓這個表面強大內心卻極度敏感的年輕人嚇得徹底退縮。
鳴海的情感相當強烈,但也幼嫩得可笑,從他還是隊員時就看著他的四之宮功很清楚,這傢伙今天已經鼓起了所有勇氣,要是再戳弄任何一點,他一定會逃回那個凌亂狹窄的房間躲起來。
功收回手,恢復長官的嚴肅與威權身份,只是眼裡多了一絲縱容。
「好了,這次的棋會就到這裡吧。明天第一隊還有任務。」功的語氣恢復了平靜,他站起身,走到窗邊,望著長官部外逐漸暗下的彩霞。
「不過,你贏得很漂亮。」他微微側頭,金色的眼眸被窗外的霓虹染得深沉,
「等下次放假,如果你不嫌棄,可以隨時來我的私人住處找我。」
功的聲音略微放低,這是一句沒有明確關係的邀請,卻更像一種許可——許可鳴海弦,在不被任何人知曉的情況下,能夠名正言順的靠近他。
鳴海弦抬起頭,看著功那高大的背影,原本低落的情緒像被瞬間點燃,桃紅色眼眸閃爍著光芒。
「是!功先生!我隨時待命!」第一隊隊長相當難得地做出最標準的軍禮,聲音裡滿滿都是難以壓抑的雀躍。
難得的週末,防衛隊大部份的高階軍官們都獲得了短暫的休假。
四之宮琪歌露拖著疲憊的身體回到長官部的私人官邸。今天她剛結束一次高強度的模擬訓練,正準備直接癱進沙發,卻在穿過客廳時,發現了異常的景象。
客廳中央擺著一張紅木小桌,熟悉的西洋棋盤鋪在上面。四之宮功正襟危坐,金色短髮依舊抹得一絲不苟,專注地盯著棋局。而在他對面,則是她們第一小隊的隊長——鳴海弦。
鳴海弦今天穿著一件寬鬆的灰色休閒T恤,搭配一件過大而總是滑落肩膀的外套,桃紅色眼瞳被柔軟的半長髮襯得更加醒目,他正微微側著頭,嘴角微微上揚勾著抹笑。
「爸,鳴海隊長。」琪歌露禮貌性地打了聲招呼。
功只是輕輕點了下頭,目光沒有離開棋盤,語氣沉穩:「妳回來了,琪歌露。」
鳴海弦抬起頭,桃紅色眼瞳掃了她一眼,露出一個像是對待晚輩的友善微笑:「辛苦了,功先生,琪歌露回來了,要暫停一下嗎?」
「繼續。」功果斷地拒絕。
琪歌露將自己的背包掛好,走近戰局,這盤棋看起來已經進行到殘局階段,雙方戰況膠著。
她站在旁邊看了會,琪歌露本來以為這不過是兩位上司兼舊識間、利用休假進行的常規智力對抗,就像是她爸以前偶爾會跟伊丹副官下棋一樣。
然而,她卻察覺到,在棋盤外瀰漫著一種不協調的氛圍。
好安靜。
鳴海隊長平常是出了名的社交障礙者,在隊上通常都窩在他凌亂的宅窩裡打電動,即使被副官抓出來上工也是滑手機打遊戲,極少展現這麼主動而熱絡的樣子。
而她的父親,總是用一個嚴肅眼神就能將空氣凝結,但此時此刻,他們之間沒有那種上下級的拘謹,也沒有戰場上的劍拔弩張,反而像是一層薄薄的暖霧,將這塊空間從周遭隔離開來。
更讓琪歌露在意的是鳴海弦的眼神。
那個比自己大上快一輪卻還是幼稚到家的隊長,他每次移動完棋子後,都會抬頭看向自己的父親。那目光並不是在分析功接下來可能的戰術,也不是在等待功的回合而是一種過於專注、甚至能稱作「執著」的目光。
講難聽些,鳴海看著最有興趣的怪獸時也沒這麼熱情。
鳴海的視線總是鎖定在功的金色眼眸上,眼中閃爍著琪歌露從未見過的溫柔,它們貪戀地巴著父親的臉龐。幾乎像是全世界只有四之宮功一人存在。
當功思考下一步棋,視線短暫離開時,鳴海弦就會靜靜地,嘴角帶著一個極為隱蔽、卻又顯而易見的笑容,注視著功的臉部線條。
琪歌露看著,忍不住皺起了眉頭。
「鳴海隊長……你今天看起來心情很好?」她試圖打破這份沉默與曖昧。
鳴海弦聞言,似乎終於回過神來,他的桃紅色眼瞳轉向琪歌露,笑容稍微放大,但眼底的那份光芒卻沒有因此減弱。
「託功先生的福。能夠進行一場這麼棒的對弈,是難得的獎勵。」
他語氣輕鬆,但那句「功先生」聽起來,卻比平時更親暱,彷彿他正在稱呼一個私下的身份,而不是防衛隊的長官。
琪歌露覺得哪裡不對勁——棋局是幌子。
隊長對長官的態度絕非如此,她深知自己的父親在母親光殉職後,就成為了個嚴苛且一板一眼的軍人,連她想提出要求時都要鼓起勇氣才能開口,但此刻,功居然對鳴海弦那種黏膩的混蛋眼神視而不見,甚至在落子時,嘴角也帶著一抹極為淡薄的、像是在寵溺的笑意。
琪歌露在旁邊站了五分鐘,終究沒有問出她心底的疑問。
到底你們是在下棋還是在家約會?
她搖了搖頭,這問題實在太荒謬了,決定先回房洗澡冷靜一下,也許她太累了。
在轉身離開前,她聽到功落下一子,發出愉快的嘆息。
「你走得太絕了,鳴海。但這一手確實漂亮。」
鳴海弦隨即輕笑了一聲,語氣滿滿都是得意與挑釁。
「功先生,我接下來的願望,可比這一手更漂亮,你可要準備好了。」
看著鳴海那桃紅色眼睛裡閃爍著得逞的光芒,琪歌露的腳步頓住了。
願望?她幾乎可以確定,這兩人之間的關係——絕不單純。
琪歌露終於帶著滿腹的疑惑離開客廳,空氣中那股微妙的親密感又再次濃郁起來。
鳴海弦的心情明顯極好,他利用剛才的棋局殘局,成功地再將了四之宮功一軍。
功看著被逼入角落的白色國王,笑著搖了搖頭。
「真是徹底的勝利。今天的你,狀態比上次更好。」
他將棋子收回木盒,目光轉向鳴海,金眼裡滿是溫和。
「說吧,你又贏了,這次想要什麼獎勵?是三天特休?還是希望我在作戰會議上公開表揚你們第一小隊?或者……」
鳴海弦身體微動,調整了一下坐姿。他那雙桃紅色的眼睛直直望著功,那眼神不再像先前那樣帶著貪戀與克制的矛盾,反而多了一份堅定。
「功先生。」鳴海輕聲開口,聲音比平時低沉,「我這次不需要獎勵,至少,現在不需要。」
功微微挑眉,這是鳴海第一次拒絕他給予的「獎勵」,他靜靜地等待著下文。
「我還需要一點時間。」
鳴海的臉頰似乎有些微紅,他半垂下眼睫,將目光移向手中的棋子,語氣卻是異常認真。
「等我……等我不再像上次那樣膽小得追不上自己的貪心。」
鳴海將那枚黑色的皇后棋子捏在手中,收緊,然後他抬頭,桃紅直直望著他的金。
「等我準備好了,我會來向功先生索取獎勵。那時候,我就會說出我真正想要的獎勵。」
四之宮功看著他,明白這是暗示,上次那個「吻」的願望,並不是鳴海的真正目的,他甚至順便預約了下次將會更進一步的機會。
真不錯。功的心底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興奮。他喜歡鳴海弦這種直率而又帶著心機的挑戰方式。軍人總是喜歡這種被層層推進、卻無法拒絕的危機。
功拿起茶杯,優雅地喝了口,嘴角勾起抹笑,那是身為長官,面對一切挑戰時特有的姿態。
「我會等你,鳴海。」
沒有追問,沒有催促,只是給予年輕男人十足的允諾。
功隨後起身,整理了下衣領,語氣恢復平時的嚴肅。
「時間不早了,你該回宿舍了,戰場上的事情,我希望你在休假期間能徹底放下。」
鳴海弦立即起身,行了一個標準的軍禮,但那桃紅色的眼瞳裡,卻是光芒四射。
「是!感謝功先生的招待!」
目送鳴海弦離開後,功回到客廳。他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望著那副剛剛使用過的西洋棋。他心底忍不住開始期待下一次的對弈。
這次的棋會被安排在週六的深夜,四之宮宅邸內一片靜謐。
琪歌露今天約了幾位隊員——或許是卡夫卡和雷諾,也可能是東雲——出門了,四之宮家的客廳中央的紅木桌上,棋局已進入白熱化。
鳴海弦今天很是難得的穿著件深色的立領襯衫,少了一分在隊上時的糜爛,多了一分稀有的成熟與從容。他坐在功的對面,桃紅色眼眸專注地盯著棋盤,手指正要移動黑色主教,準備完成最後一擊。
功也將身體微微前傾,金色眼眸銳利如鷹,試圖尋找最後一線生機,但他知道,棋局已定。
在鳴海的手指即將觸碰到主教的那一刻,功沒有看棋盤,反而抬起了頭,目光鎖住了鳴海弦。
「弦。」
四之宮功輕聲開口,語氣極為平靜。
鳴海弦的手指僵在了半空,桃紅色眸顯露出無預警被攻擊的慌亂而微微睜大。
功先生第一次直呼他的名字。
功看著他,那雙金色眼眸帶著一絲沉澱的笑意和鼓勵。他並不像一個等待戰敗的對手,反而更像一個期待學生突破的老師。
「上次你說自己膽小、貪心。」功的語氣低沉,帶著一絲肯定的挑釁,
「我不認為,防衛隊第一小隊的隊長,是個會因為幾步棋局就退縮的膽小鬼。」
他將視線從棋盤移開,直視鳴海弦。
「你已經贏了,弦。現在,說出你準備好了的真正的願望。」
真正的願望。
這幾個單字徹底點燃了鳴海弦內心壓抑已久的渴望。
他不再管那枚主教,忽略了眼前即將走完的棋局。他猛地傾身向前,右手扣住功的後頸,左手則迅速撐在了功的胸膛上,直接將這名比自己高大許多的長官官壓制在了身後的沙發上。
這是一個極具攻擊性且充滿了侵略的吻。
雪茄的氣息與紅茶的餘韻在兩人的唇齒間交換。鳴海弦不再像上次那樣小心翼翼,他粗暴地啃咬、舔舐,將所有積壓的情感、委屈、與熱情,都傾注在了這個吻中。
功被這突如其來的力量壓制在柔軟的沙發上,他甚至來不及反應、只感到背部陷入柔軟的皮革。但他沒有掙扎,只是任由鳴海弦攻擊他的唇齒,將他從嚴肅的軍人身份中粗魯地拉扯出來。
兩人的襯衫因為動作的粗暴產發出悉嗦摩擦聲,皮帶扣環也碰撞出一聲清亮。
鳴海弦鬆開了功的唇,急促地喘著氣,桃紅色眼眸此刻因為情慾而染上了一層水氣,他緊緊地盯著功,額頭抵著對方的額頭,眼裡帶著誓死的決心。
「我不要什麼特休、也不要什麼資源……功先生。」
他的聲音低啞,像是剛戰勝了自己強大的膽怯,鳴海壓低身體,貼上功的,功能感到他胸膛下劇烈的心跳。
「我的真正願望是——我喜歡你,我想擁有你,功先生。」
他用盡所有力氣,將自己對這名長官官,那份不容於軍隊、不容於身份的愛慕,徹底坦白。
「我想擁有你。」
鳴海弦的告白,伴隨著他劇烈的心跳與澎湃的情感,重重壓在四之宮功的心上。
四之宮功是防衛隊的長官,他面對過無數的怪獸危機、政壇的爾虞我詐,但他從未遇過如此直白、熱烈且不留餘地的表白,對象還是他一手拉拔的男性下屬。
他還被壓在沙發上,頭部的金色短髮有些凌亂地靠在靠墊上。他沒有立刻回應,而是抬起手,拇指輕輕拂過鳴海弦因為親吻和激動而微微顫抖的嘴角。
金色眼眸映出一張不安的臉,功能感受到鳴海弦那份被帶有很多缺陷的性格長久壓抑的熱情。
功沒有斥責,沒有拒絕,也沒有感到驚訝。因為他其實明白,在自己早就放棄情感、丟於心底深處的某個角落,一直在等待著這一天,他也期待鳴海弦不再膽小的爆發。
功的嘴角揚起一個細微、卻滿足的弧度。
他抬起另隻手,回扣住了鳴海弦的後頸。這個動作,讓原本只是鳴海單方面壓制的姿勢,瞬間變成了兩人之間的纏繞。
他的聲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只有被壓制在沙發上的鳴海弦才能聽見,那語氣裡沒有命令,只有溫柔與縱容。
「弦。」他再次使用了那個讓鳴海弦心跳加速、過於親暱的單名。
「你說你貪心。但我現在告訴你,你還不夠貪心。」
功的目光變得銳利而深邃,那是戰場上的長官官在鎖定目標時,才會流露出的狩獵眼神。他輕輕在鳴海的後頸施力,讓兩人的嘴唇貼近,功主動地吻了他。
這吻不再是情感激動的發洩,而是帶著確認與安撫。四之宮功是已婚過的男人,他的吻技比起鳴海的胡來腦衝更為成熟,迅速接管了所有掌控的權力,他溫柔地以舌引導鳴海,讓他閉上那雙如小鹿驚慌的桃眼,讓所有告白時的不安與焦躁,都在綿長的舌吻裡漸漸平靜下來。
功撫上鳴海胸口,將兩人分開,他撐起身體,坐直了些,金色眼眸望著吻得一臉迷茫的鳴海。
「你應該會希望我回應你。」他伸出手,輕輕地將鳴海弦的襯衫領子拉正。
「所以,弦,你要在客廳這張狹窄的沙發上,還是跟我過來?」
功起身,他高大的身軀在燈光下投下了陰影,那份身為長官官的威嚴與成熟魅力,此刻全都化為了對鳴海弦私密的邀請。
功先生在引導他。
功沒有再多說,只是轉身,邁著沉穩的步伐,走向了通往自己臥室的走廊。
鳴海弦還坐在沙發上,桃紅色的眼瞳裡寫滿了震驚、狂喜與不可置信。直到他看到功的身影即將消失在走廊轉角時,他才猛然驚醒。
他迅速起身,將桌上的棋盤、棋子全部拋諸腦後。他以最快的速度追了上去,有些踉蹌與軟步,心裡被滿滿的興奮填得有些無法呼吸。
功在臥室門口停下腳步,回頭望著氣喘吁吁追上來的鳴海弦,覺得他狼狽又力圖振作的模樣有些好笑。
「進來吧,弦。」
功轉開臥室的門,像是對他發出開始另一盤棋的邀請。
功先生的房間,還有功先生的氣味。
踩著有些軟的腳步,鳴海一貫迅速看了輪沒進入過的陌生空間,美式已婚男性的寢室,寬敞的雙人床,簡單書桌與衣櫃,還有一些動物獵首的擺設,整個空間都是四之宮功這個人的印象。
功坐在床邊,耐心地看著鳴海如隻不安小狗一樣張望,年輕男人再次迎上他的目光,看起來縮了一下,但他還是沒讓自己失望地靠了過來。
膝蓋抵在米白色的地毯上,鳴海跪到了功的雙腿前,沒什麼多餘肌肉的身體微微縮起,桃紅色眼神簡直像極了隻尋求獎勵的狗,滿滿渴望又不安的無法確定自己該做什麼。
鳴海顯然沒有經驗。功很快就判斷出重要的關鍵問題,他低身、吻了鳴海,鳴海抱住功厚實的肩膀,讓他將自己拉起、做到功的大腿上。
他們的身材是有一定差距的,不只身高上的15公分差,肌肉的厚度也是,在功先生解開他的襯衫時鳴海開始後悔自己為什麼因為現在這樣就是日本最強、而不用再做多餘鍛鍊而疏於健身。
相對於四之宮功一身堅硬如鐵岩的分明肌肉,他平感只有些微起伏的腹部簡直可笑,鳴海並不想在這種方面示弱,或者只是將所有事情都丟給宮主導,今天這局面是他所想要、而功先生給予他的獎勵,他必須親自伸手去拿。
「!」褲檔被襲的感覺令四之宮功挑眉,鳴海的臉有些紅地想解開他的皮帶,他抓住鳴海不安份的手腕,換得一個委屈又驚慌的疑惑表情。
「噓。」四之宮功附在他耳邊輕喃,手引導鳴海往上摸,以不急不徐的步調撫上胸口,腹部時明顯感到他的手指震了下。
還沒長大的小鬼。四之宮功垂眸,有些挑釁地審視鳴海已經染成跟他瀏海一樣粉紅的臉,鳴海小心翼翼地加重力道,撫摸他男人的乳暈,將整個手掌貼到他的心口上感受溫度。
就是這樣。四之宮功耐心地引導鳴海探索他人的肉體,誰都不會否認鳴海弦是個戰鬥天才,但他對戰鬥以及虛擬電玩以外的事物毫無興趣,缺乏經驗,而已婚過的四之宮功是很好的導師。
驚慌的紅眸很快就染上了情慾的色彩,鳴海吻住功,兩手大膽地在他身軀四處游移,從撫摸迅速進化成了帶有情色的愛撫,這讓四之宮功滿意。
鳴海弦應該意識到了,他是個男人,不再是個整天躲在被窩裡逃避現實、盡情任性發脾氣孩子,他是個有慾望的男人,咬在四之宮功嘴上的力道也變重,多了份侵略的危險性,他的手再次探往功的褲檔。
皮帶這次總算順利地被解開,儘管男人居多的部隊裡常常裸裎相見,不是沒有看過彼此裸體,但這麼近距離看見對方的性器是第一次,鳴海粗重的喘氣起來,他的陰莖較深色,貼在四之宮功白皙的粉色陰莖上成了對比,上頭爬滿筋脈登能感受到對方的興奮。
「啊……」喘息粗魯地噴灑在彼此頸窩中,他們緊緊抱住對方、完全貼合住磨蹭彼此,功的手較大、他握住弦的手包住他們交疊的生殖器上下擼動,如同交疊的唇裡攪拌的舌激動。
「——!」
微熱白濁很快就從他們包住的手指之間流下,鳴海抱得死緊,第一次與人發生性愛的關係,對象還是他所身愛的功先生,讓他幾乎要跟著高潮一同哭了出來。
「呼……」功在弦顫抖的身軀終於趨近平緩後放開了他,往後躺去。
桃紅色的眼瞳才剛從射精的朦朧裡恢復,隨即又因眼前驚人的景色而睜大。
扯掉礙事的西裝褲與底褲,只批著件襯衫布料的功先生對著他張開腿,沾滿他兩精液的手指滑入肌肉飽滿的大腿與臀部中,鳴海兩眼發直的看呆了,功先生在對他……張開雙腿。
雖然他有過一段婚姻,但長期待在軍隊裡的四之宮功很清楚男人與男人之間的交合該如何進行,強大的生死壓力總需要個抒發藉口,他以前對這些私事並不太理會或加以管束,只要不影響到表現。
只是沒有想過,有一天他會對著自己的下屬,對他忠心耿耿的鳴海弦作這種事。
年輕的男人跪坐在他床邊,桃紅色眼睛睜得又圓又大,緊緊盯著他的手活,方才才射過的陰莖很快就充血完成的站得直挺挺,不愧是年輕人,四之宮功想。
金眸對上的瞬間鳴海楞了下,本來身材就很完美、染上情慾後更加性感的功先生對他微笑。
還需要我教你接下來要怎麼做嗎?鳴海弦看出他在想什麼,深吸口氣,將之前那些傻氣的猶豫和膽怯全數扔掉,鳴海弦爬往功先生。
在陰囊底下的肉口沾著精液而閃閃發光且狹小,看起來有些難插進,但他一向喜歡狹窄的地方,深吸口氣,弦握住陰莖,有些顫抖地抵上那道皺口。
功先生的體內,如鳴海弦想像的一樣窄窒,濕熱又溫暖。他俯在功厚實的身軀上,深刻感受著他們正一點一點加深貼合的相連處,越推越進,直至功先生將他全數吞進。
無法言喻的感覺從脊背流竄至腦部,弦情不自禁地抱住功先生,可憐兮兮地看著他,功先生看起來也有些把持不住,但至少比他有餘力多了。
「嗚……」鳴海試圖挪動身子,一動就產生的電流的快感讓他一下就軟了腰,才剛體會過、熟悉的射精感覺再次征服了他的腦袋。
他竟然才剛插入就射了,還是射在功先生裡面。
羞恥、內疚與自責爬滿鳴海弦臉上,他本能地想要逃跑,但這一定很蠢,而且他這麼做的話功先生一定不會原諒他,他都已經為自己做到這樣了……
察覺到年輕男人的異狀後,功撫上鳴海的頭,溫柔的拍了拍。
「我很抱歉……」弦小聲說,臉乎要埋進功金色的胸毛裡。
「你是第一次,」功輕聲安撫,「我也是第一次用後面,沒事的。」
第一次……!聞言,本來沮喪的鳴海弦瞬間抬起頭,桃紅雙眼瞬間恢復了熱誠,功也感到還留在自己體內的陰莖又開始充血、變硬。
真是年輕啊。他想。
「能讓我動嗎,功先生?」很快就恢復了勃勃生氣的鳴海墾求,剛剛高潮過兩次,還深埋在功先生腿間的陰莖像火在燒一樣燥熱發癢,好想要挺腰產生的摩擦感,一定會很舒服吧。
「弦。」功捧住他的臉,金色眼眸嚴肅地看著他。
「在這種時候,你該叫我功。」
「功。」鳴海嘆氣,抱住功的頭用力親吻,下身也連帶跟著挺動。
慾望是男人的本能,鳴海也非常聰明,他不再需要功先生引導或指示,擺腰幅度一下就變大了,龜頭一次次擦過前列腺帶來的快感也讓功不禁呻吟,弦也很快就發現了這點,調整姿勢對準了便發行猛攻。
雖然他們有著不小的身材差異,但就力氣而言鳴海弦不會輸給任何人,他抱住功的腰奮力衝撞,大腿跪著拍擊他的臀肉發出驚人的肉響,眼前金色的毛海有著兩座硬挺的胸蕾,弦張嘴噬咬它們,功先生的喘氣立刻變得又濁又重。
發瘋了一樣,鳴海弦無法克制自己幾近暴走的慾望,即使是討伐怪獸的戰鬥也不會像現在一樣令他無法自拔,全心全意地想要擁抱四之宮功這個最強的男人。
四之宮功曾經是最強的男人,在鳴海弦心目中,他依然還是最強的存在,無人可取代。
「啊、弦、啊啊……」未曾聽過功先生發出如此煽情的呻吟,弦抱住功的左腿,奮力地用全身力氣撞入他體內,他可以感到整根陰莖在功先生的腸道裡進進出出、來回拓寬著肉壁,再狠狠撞上深處紮實的彎結時,那對金眼會往上翻去,露出他未曾看過的功先生的癡態。
「功……功……」他發瘋一樣喃喃地重複著,將高潮射精而癱軟的白皙粗壯身體翻過來、背對自己。
這個男人的背影他看過無數次,他永遠追隨著四之宮功,但鳴海弦是第一次看到那頭金髮狼狽地在枕頭上披得散亂,襯衫底下露出的白皙皮膚也泛著誘人的粉紅,他握住功的腰、提起他的下半身對著自己。
本來稍嫌狹窄的肉口在經過方才殘暴的抽插後已經能看到內裡露出的肉壁,還有緩緩流下、與透明腸液混合了的精水,弦吞吞口水,再次強硬地插入。
抱緊對方的腰、不斷挺動、抽插,整個人都無法控制一樣只知道交配,原來性愛是這麼瘋狂,鳴海弦感到眼前視線冒出一片金金白色星光,高潮又即將來臨,他毫無保留地射進功的體內,一邊射仍維持一邊抽送。
房間只剩下呻吟與喘氣、還有大腿拍擊臀部的啪啪聲響,功的身體隨著弦的動作晃得厲害,精水滴滴答答落在他們的大腿、床褥上,然後他被翻過去,鳴海弦強勢地吻住他被汗與唾淚模糊的唇。
身後的抽送不斷繼續、撞擊他體內每道肌肉與敏感,功在淚水模糊和鳴海灰粉色與黑的頭髮間,想起了總是睜著認真的大眼跟隨自己的少年,現在他已是個完全成熟的男人,他四之宮功不再是被男孩追逐的長官、隊長、長官,而是鳴海弦深愛的、想擁抱的男人。
胸口被說不上的情緒填滿,除了性慾快感以外,還有看似陌生的情感,四之宮功覺得自己實在是太久沒有觸碰這塊被他刻意遺忘的軟肋,一定是這樣他才會也想要和鳴海弦一同哭泣。
鳴海弦睜開眼時,對上那雙耀眼的金色。
晨光微微地染過窗外灰白,灑進室內,他空白的腦袋還沒恢復運轉,身體已經察覺到自己並不跟以往一樣處在他雜亂又狹窄的宿舍房間,而是四之宮功的寢室,甚至他的分身還留在功先生體內。
「該起來、回隊上了。」早他醒來一陣子的功說,鳴海急忙放手起身,在滑出功體內時有著很明顯失落的涼意,但也不能怎麼樣。
功爬下床,在動作中從兩腿間滑出了一股精水,沿著粗厚的大腿內側迅速滑落。
「啊……」鳴海摀住嘴,感到臉頰瞬間燙紅,精液的量相當驚人,也就是說昨晚……
功回頭,看到他兩腿間又迅速站立起的身分立刻皺眉。
這臭小子也太年輕了吧。他想。
「都當上隊長了,還遲到能看嗎?」功指指浴室,「弦,過來,一起洗,我幫你弄出來。」
「……是!」呆了一秒的弦立即反應過來,三兩步躍下大床,撈住功的手臂一同擠進浴室。
沒有人再被慾望沖昏頭的梳洗後,四之宮功轉動方向盤駛出車庫同時確認他們能夠提早到達防衛隊,並不被其他人撞見一同出入。
已經換上襯衫西褲、一臉平靜的鳴海弦坐在副駕,瀏海依然遮住大半視線讓人難以猜測心思,不過在他們開上國道後,弦先開口打破沉默。
「功,可以不要在其他人面前叫我弦嗎?」
突然的要求讓功有些意外,食指輕輕敲打著方向盤沒有作聲。
「我希望這是我們兩人相處時特別的稱呼……我也不想讓長官被其他人說閒話。」
「……那麼你在別人面前叫我功先生就沒問題嗎。」
功扯扯嘴角,副駕駛上的渾小子哈哈笑得很沒良心,完全沒有辯解的意思。
琪歌露覺得一定有鬼。
今晚,鳴海隊長兼笨蛋師傅又來到他們家作客,而且看起來是打算過夜了一樣,吃完晚餐後還拿出西洋棋跟爸爸開始玩起來。
同樣坐在客廳、看著防衛隊相關文件的四之宮琪歌露很難專心,因為棋盤那廂的氣氛真的很奇怪,他從沒看爸爸露出那種愉快的表情過,鳴海隊長也是,眼神除了油膩以外還多了大膽,以及一種她覺得不舒服又無法說明的危險。
雖然想要說些什麼……琪歌露抱著文件,很是困擾地再次將目光投向爸爸,四之宮功正好吃掉鳴海一支棋,得意又寵溺的笑容裡真的是洋溢出來的快樂。
嘛,爸爸看起來真的很開心,好像也用不著她說什麼,而且鳴海隊長也不會再擺出糜爛的生活態度,也許這樣也不錯……吧。
END
我的第一篇鳴功同人文是靠AI寫了大半……自己修改後加上床戲跟結尾………
因為真的工作太忙了又很想擼瑟瑟,只好寫大綱讓AI完成,沒想到真的不錯,GEMINI真的寫得很好……!我只需要修改細節跟拿掉贅字……!然後因為GEMINI不能寫瑟瑟,我跟他說寫到進房間就好,GEMINI也真的仁盡義盡送洞房……超開心!
這是我第一次嘗試用AI寫同人,希望各位看得還喜歡,雖然是北極圈CP就是了哈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