節二


在首領兄弟嗯嗯啊啊期間,血茨上下全知道了這件不可思議的事情──柏恩哈德的床伴竟然是他的弟弟!?米利安證明了他們的疑問,而在柏恩哈德回聖女會館養傷後,暫代首領的人也不是米利安或里斯,而是弗雷特里西。

他馬上就將失血的損傷給復原了,其他成員在看到原本有意鬥爭柏恩哈德位置的里斯竟然對弗雷特里西言聽計從後,都乖得連吭也不敢吭一聲,而弗雷特里西也表現出和柏恩哈德一樣強悍的行事作風,追殺阿奇波爾多以及對洛比歐那的報復計畫立即開始執行。

和柏恩哈德不同的是他會帶著微笑,告訴他們下一步要怎樣做、誰得解決掉,雖然哥哥的冷面殺氣十足,但在手下的心中,這名弟弟反而給他們更不寒而慄的恐懼感。



那些老成員也被弗雷特里西解決掉了,遣散或者消失在這個世界上,在柏恩哈德休養時他把血茨給徹底地大換血了一次,改使用優秀的年輕人,省得一堆老舊陋習的麻煩,反正柏恩哈德也不反對,他只是看在米利安的面子上沒做大清掃。

弗雷特里西也不怎麼喜歡米利安就是了,他承認,畢竟米利安是弗雷特里西小時候的陰影,米利安也識相地退位,讓利恩上來學習處理副官的事務,他只負責幫忙教導他更快速地學習。



等到整個組織都整治得差不多以後,弗雷特里西突然扔了句「我想念柏恩哈德」就不幹了,把組織丟給里斯、利恩和米利安後就溜回聖女會館,這任性的行為另三人哭笑不得,但沒有人去阻止他,因為從首領中槍後所產生的混亂的確被他平穩下來了,甚至弗雷特里西還和親自前來慰問的柯奇昂首領打過照面。


當柯奇昂首領認出弗雷特里西時,包含米利安在內的血茨成員全都嚇死了,柯奇額首領大笑著拍拍這個暫代首領的肩膀說自己果然沒看錯人。




在事業上相當順遂的弗雷特里西回到會館後,卻遇到了他沒料過的問題。


那幾個小孩看到他回來時,並沒有興奮地跑過來,而是愣愣地站在大廳裡動也不動地看他,弗雷特里西也呆住了,然後無奈地想起的確是自己不對,小孩們也被他利用,他離開的時候是那麼…


「怎麼了?」

柏恩哈德的聲音出現在左方門後,弗雷特里西看他慢慢踱出來,瞥了那些小孩一圈。

「還不歡迎你們老媽回來。」

老媽?你比我老欸!當弗雷特里西想在這個詞上跟柏恩哈德開火時,雪莉衝了過來,其他三隻也跟著奔了過來,抓住他的衣服追問他去哪裡眼睛怎麼了這樣。

弗雷特里西瞪了柏恩哈德一眼,後者扯了下嘴角…好吧,弗雷特里西勉強原諒他用這個該死的詞來稱呼自己,但後來他還是用拳頭(僅限男生)讓那群小鬼改稱自己做小爸。











「你怎麼跑到這來?」



在會館頂樓祈禱室內,柏恩哈德的聲音與腳步聲出現在廣大的房間中,坐在第一排長椅上的弗雷特里西回頭,看見他正踏過走道上的紅地毯向自己走來。

休養了足夠的時間後,柏恩哈德的槍傷已經痊癒,他現在偶爾會處理血茨的事情,但大多數時間都和弗雷特里西待在會館中,過著普通的生活。


柏恩哈德坐到弗雷特里西旁邊,看到他前方攤著那本沾有血漬的日記,弗雷特里西才剛看完的樣子,兩隻眼睛都紅紅的。

對,兩隻,羅索已經用他的技術造出人工角膜,將它植回原主人體內,除了得偶爾和柏恩哈德回去被檢查以外,所有功能都相當正常。


弗雷特里西將身體向後靠在椅背上,看著這間他第一次來的祈禱室──說也奇怪,整間巴洛克式裝潢的會館中,這裡竟然是最儉樸的地方,甚至還有點類似清教徒的禮拜堂,只是在最前方的神壇和聖女像後開了窗戶透光,紅色地板是整間祈禱室中最華麗的裝飾品。



柏恩哈德看著那尊聖女像,她手裡握著的黑色聖劍與自己瀕死時,與惡魔在議識裡交戰所使用的武器一模一樣。


原來聖女並沒有棄他於不顧。






「她的日記裡寫說,我是在這裡跟聖女求來的。」

弗雷特里西輕聲說,心不在焉地翻動日記泛黃的內頁。

「你有看完嗎?在被血潑到之後的內容?」


柏恩哈德搖頭。

「對我來說只要能找到關於你的事就夠了,其他我不想知道。」



弗雷特里西露出悲傷的笑容,用指節悄悄那本日記。

「我沒叫過她媽媽呢,但她在後面寫滿了我的事情,甚至比你的部分還要多,說有多對不起我,有多後悔,不該把我做出來。」


柏恩哈德沒答話,只是伸手攬住弗雷特里西的肩膀,弗雷特里西慘笑一下。

「還有,她很愛我…到後面她的語氣簡直就是個瘋子,重複說著好多同樣的話…」

「但她把你當親生兒子。」

柏恩哈德說,弗雷特里西點點頭,茫然地看著那尊聖女像。

「聖女也是吧,在過去我流浪時一直帶給我好運…我一直以為我沒有人要呢,當我知道爸媽死了以後也沒有太大的反應,直到現在…我才覺得…」


「那不是你的錯,你是我們的家人。」

柏恩哈德阻止他說下去,弗雷特里西感激地笑了下。

「光是知道她在我被帶走後陷入了瘋狂…其實好像也就是種足夠的懲罰了,是不是,反而害你辛苦了。」

「別強迫自己說那些不想提的事。」

「我只是在強迫自己原諒。」
弗雷特里西用手摀住眼睛,靠上柏恩哈德的肩膀。

「畢竟她是我媽,你是我哥,我總得原諒你們…總不可能恨一輩子吧?我又不跟你一樣悲觀,本大爺可以超樂天主義者!」

「如果真的認為自己是樂天主義,那就先原諒你自己。」


柏恩哈德輕聲說,弗雷特里西拿開手,以複雜的眼神看著他,過了很久的沉默以後,他才緩緩再次張口。



「哪,柏恩哈德,你知道為什麼聖誕節的時候…連路特我都送他們禮物,就只有你沒有嗎?」

「我比較不爽的是那隻狗都有我卻沒有。」

柏恩哈德糾正他,弗雷特里西愣了下,隨即笑了出來,用力拍打柏恩哈德的肩膀。

「老天、你竟然吐槽我!這真是個好改變,不愧是我哥柏恩哈德,嗯?」

「如果乖乖穿上情趣服裝不是給我的禮物,那你倒是說說看你本來想送什麼給我?」

柏恩哈德蹙眉,盤算著聽完答案後再決定是否要不要補討,弗雷特里西看穿他的企圖,給了他輕輕一巴掌。

「因為你想要的禮物我沒辦法給你啊,笨蛋。」

「啊?」

「你並不想當首領對吧?我看得出來。」弗雷特里西將手支在桌上撐頭看他,

「老實承認吧,你就只想過普通人的生活,不是嗎?不然你怎麼會整天留在會館當米蟲和搞我以外就只會抽菸,還要米利安盯著你才會工作。」



柏恩哈德默默地心想這樣的弗雷特里西根本散發出一種家庭主婦趕老公去找工作的味道。



「我並不想當首領,」柏恩哈德沒把這些心底話說出口地承認,

「為爸媽報仇之後…我就不知道該再做什麼了,但也不能隨便離開組織。」


「啊,那太好了,果然和我想的一樣。」
弗雷特里西突然開心地笑了出來,伸手握住柏恩哈德原本擱在腿上的手。


「我也不知道我要做什麼,當首領無聊死了,難怪你的臉會凹成這樣,我才不要也變成你這種凹凹臉──不然我看這樣好了,反正艾伯他不是說想要成為跟你一樣偉大的首領嗎?他有野心也有能力,還有一個跟我一樣會誓死保護他的艾依,乾脆我們一起把他們培養成接班人?反正利恩為了找阿奇波爾多也一定會努力當好顧問的,等到他們長大、能夠獨當一面之後,我們就把組織丟給他們去過我們的生活,做我們想做和所有沒做過的事情,你覺得怎樣?」


被弗雷特里西興奮的連環式發言轟炸得有些頭昏,但柏恩哈德並不反對這提議,他只是點點頭,讓弟弟繼續興沖沖地幻想下去。


「還有還有啊,既然我們這麼早就退休,那我們就可以逍遙自在地去全世界各地旅行,跟我一起去當背包客看看怎樣?我認識的朋友比德國黑幫還多喔,當然如果我們找到一個看順眼的地方,可以在那邊定居下來,聽說美國的加州同性戀可以結婚,只是不曉得兄弟可不可以就是了,然後我再幫你生幾個小孩…」


「不准生小孩!」



柏恩哈德突然從一大串長篇的夢話中經領,猛地抓住弗雷特里西的手腕緊張地說,弗雷特里西用看怪物似的眼神經著柏恩哈德。

「柏恩哈德,我是男的生不了。」他好心地提醒,
「我所指的『生』是跟你一樣用領養的…還是如果你想我們自己來也是可以啦,不過得先去找羅索幫我裝個──」


「閉嘴,別再說了。」


柏恩哈德索性摀住弗雷特里西的嘴強制消音,弗雷特里西好笑地看著他,等柏恩哈德放開手以後才慢慢搖了搖頭,


「喂,你幹嘛反應這麼大?」
他好笑地用手肘頂頂哥哥的手臂,被頂的回以狠毒一眼。

「幹嘛瞪我?你難道是在擔心性能力太強會讓我生太多然後養不起?」



「去你的,」柏恩哈德粗暴地低吼,忍不住破了在教堂不能說粗話的戒律。

「惡魔的詛咒到我為止就好。」


弗雷特里西呆了下,隨即懂了他的意思,他先親吻被自己玩笑話傷害卻不反擊的哥哥當做道歉,再指指自己。


「別想什麼詛咒,柏恩哈德,」
他柔聲說,並扯下自己衣服的拉鍊,將身體貼在柏恩哈德身上,
「我跟你說,如果你是惡魔詛咒的化身…」



弗雷特里西將柏恩哈德推倒在椅子上,坐上他的鼠蹊部,笑嘻嘻地扯下自己的衣服。


「那我就是聖女大人的祝福喔,絕對能幫你消災解厄,有我弗雷特里西在惡魔什麼的最好別靠近我哥,不然我就一個個砍了他們。」



「別在這裡,」柏恩哈德斥責,
「要做就回房間。」


「不用那麼麻煩啦,」弗雷特里西快速地剝掉柏恩哈德襯衫的釦子,
「聖女都已經把我們的所作所為都看在眼裡了,你不覺得我們回到這裡做給她看不就是種最好的交待了嗎?」


「我聽你放屁。」



柏恩哈德罵了聲,但倒是沒有再推拒弗雷特里西的意思,讓他恣意解開兩人的衣褲,弗雷特里西拍拍他留有手術痕跡的腹部,要他放下心來。



「我可是很認真的。」

他低下身、伏在柏恩哈德爾多說,兩人光裸的胸口緊密地貼合起來,隨著呼吸起伏互相擠壓。



「柏恩哈德…我是為你而生的。」


「別再這樣說你自己了,你是我的弟弟。」



柏恩哈德環住他的兄弟,將手鑽入他的股內,輕輕擴張柔軟的凹陷處,他舔吮弗雷特里西的嘴唇,與他的舌頭互相交纏,弗雷特里西也沒有再說話,但柏恩哈德知道弗雷特里西還是會認為這就是他存在的意義。




柏恩哈德閉上眼睛,在弗雷特里西盡情啃咬自己下顎、頸窩同時,在黑暗中向注視著他們結合的聖女,為他們所共同背負的那份命運祈禱。







《 GAMBIT棄子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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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ISIN寧欣 發表在 痞客邦 留言(1) 人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