節四


















武藏和蛭魔傍晚時來到酒吧內,他們看到進的時候非常驚訝。




「進,沒想到你會來這裡。」
武藏熱絡的過去和他握手,他看見庄三的筆記本上充滿了奇怪的塗鴉,大概就猜到了他在對進幹嘛。

「武藏你們要一起用晚餐嗎?」瀨那躲開蛭魔的眼神逼問,拿著一盤咖哩飯說。「我請進先生留下來用餐了,庄三他好像也還沒畫好…要一起吃飯嗎?」



「那是不是就這樣把光速蒙面俠推出去?」庄三在紙上畫了一堆線和點,然後比出一個誇張的姿勢問進。
「就像這樣的擒抱──把光速蒙面俠21拖出界?」




「啥鬼?」蛭魔沒好氣的說。




「庄三說他想畫進擒抱光速蒙面俠的那一招,」十文字翻翻白眼,他正在吧台內和瀨那一起準備晚餐。「真是服了他…沒事挑這個畫。」




「但那一記擒抱很厲害阿…」瀨那笑著說。




「我是第一次看到這樣的擒抱呢,真的很厲害。」









「而且還入選了十大好球?」蛭魔嗤。




「那只是次阻檔而已,」進說,他擺出了個很困難的姿勢,就像擒抱住目標的那樣讓庄三素描。




「光速蒙面俠21是個很強悍的跑衛,我不知道如果再遇上一次的話,是不是能夠再阻擋成功,但是…」








「他強得讓我想再次和他交手,這是我唯一能夠確定的。」








眾人突然靜默了下,瀨那眨眨眼,看著開了整天的電視機旁貼著的電光人隊海報,那是張光速蒙面俠21的上半身特寫海報。



白皙的皮膚,不算強悍高大的身軀卻莫名的給人種壓迫感。




「吃飯,餐桌上禁止討論比賽!」十文字突然用力地將一大盤咖哩飯放在庄三頭上,「把那些東西通通給我收起來,如果我們一直討論下去,這間店早就被球員們給拆了!」




「我雖然幫丹佛打球,但我可沒立場。」武藏笑笑的接過瀨那遞給他的咖哩飯說,他拉張椅子隨便坐了下來。
「今天我們看些別的?每天都看ESPN有些無趣,看看新聞如何?」



「看辛普森家庭算了。」蛭魔冷冷地說。








當然,沒有人真的把電視機轉到辛普森家庭去,各自領了飼料就坐到一邊乖乖看體育新聞,蛭魔打開筆電,武藏看見他又連到了外國運賭網。




「你好像有支持球隊。」武藏看著記錄說。


「我支持會贏的球隊。」蛭魔說,「如果你踢球的成績再亮眼點,比你們隊上那個白人多幾個百分點,也許我會考慮買你。」

「其實我很慶幸你不買我,我可不想在球被擋掉後還要想著你的臉。」




進望向瀨那,後者哈哈的笑了兩聲,用補他兩匙飯轉移注意。




武藏繼續看著蛭魔的螢幕,手裡沒忘記餵他吃飯(蛭魔的雙手正在鍵盤上快速跳躍),然後他在紀錄上看到了很有趣的東西。




「你是光速蒙面俠的迷啊?」他說,指著那排紀錄,「每場都押他?」

「沒腦袋的人才不押他,」蛭魔冷冷地說,「倒是你這死老頭別一直壓在我背後,晚上壓得不夠久嗎?啊?」





三兄弟自動將兩人對話中帶著的黃色全部省略,自顧看電視看漫畫,不過瀨那很為難的對進乾笑。





「嗯,習慣就好。」



他簡單的說,進則明白的點點頭,他雖然已經聽櫻庭說了些,不過現在才真正見識到什麼叫做惡魔閃光彈。















砰,Devil bat酒吧門發出巨大聲響、砰地倒下,讓在場所有蝙蝠們嚇了跳,武藏站起身,他感到一種很熟悉的壓迫感,坐在吧台旁的十文字抖了下身子。


那站在門口的高大男人露出邪惡的笑靨,摘下墨鏡。




瀨那和進沒有聽十文字說過金剛含這個人的事,黑木和庄三由於和十文字較為親近,或多或少有逼問出什麼,但對兩人而言,他們是真的第一次見識到「邪惡」這個名詞的意義,瀨那縮了下身子,進下意識地握住他擱在桌上的手。





雖然不明白這樣做的意義,但進只是想讓他感到安心而已。








「嘻嘻…渣子,想我嗎?」


刻意壓得溫柔的嗓音反而更讓人恐懼,金剛含看也不看其他人,直直盯著站在吧台旁、三兄弟中間的十文字,十文字回給他一個不雅手勢。




「你這噁心的黑鬼頭,他媽的誰准你進來這家店?」十文字扳著指頭,喀擦的聲音響亮傳出,「老子早想幹掉你了,這次不會再像上次一樣被你偷襲成功…你這卑鄙的傢伙!」




「十文字別衝動。」

武藏伸手擋住十文字,金剛含冷冷地睇他一眼,然後看見了坐在旁邊的蛭魔。




蛭魔正冷冷地看著這一切,口中泡泡糖吹得老大。






「唷,渣子。」含冷冷地說,「你要慶幸現在老子只想幹那個廢物,不然我第一個先幹掉你。」



「你這精蟲上腦的傢伙快滾出去!」十文字怒吼,「別想在這間店撒野──武藏你不要擋我!」




「你打不過他也不能和他打啊!」武藏苦勸著,他正努力阻止十文字衝向金剛含,「你別衝動,這樣無法解決問題,他就是來找──」







「知道我是來找碴就別礙事。」






武藏話還未說玩,他的大衣後領被猛地一扯,金剛含單手就將武藏整個人扯開,摔到一旁、撞上桌椅。

蛭魔抽出藏在大衣中的手槍,還未瞄準前就先被含一個手刀打掉,然後又是一樣揪住衣領地猛力一摔,蛭魔重重撞上牆、隨著一堆桌椅的翻倒墜落。






十文字三兄弟怒吼著,衝過嚇壞了的瀨那和還未採取行動的進,像以前打架那樣抓起椅子或什麼的就往阿含打去,但接下來的劇情卻和以往完全相反,這些對金剛含而言都只是愚蠢的小把戲,一個力道驚人的掃腿掃倒三人,然後他笑著,揪住十文字不算短的金髮,讓他們目光交會。








「嘿,我可是很想念你的,寶貝,」他邪邪地對十文字笑著。
「現在,你最好乖乖和我一起走…在我還沒打算真正動手之前,否則我不保證今天會殺掉幾個廢物?」




「金剛含,你真他媽的卑鄙。」




十文字恨恨地啐道,含放開手,讓他恢復行動自由──但十文字沒有逃開,他沉痛地向店內看了圈。






武藏和蛭魔狼狽地從翻倒的桌椅中起身,武藏搖著頭,黑木和庄三也拼命地用眼神示意──或者是懇求──十文字又看了圈Devil Bat酒吧,這間才剛開張沒多久,還帶著點嶄新味道的小店。








然後,他回過頭,直視瘋狂的邪惡。







「我們出去談吧。」

十文字靜靜地說,他不想讓這些情況給唯一不知情的瀨那知道。

「你別找他們麻煩,有問題就和老子解決,懂嗎?」





「嘖嘖,早點乖乖聽話不是很好嗎?我也不想使用暴力的…嗯?」
金剛含惡意地向他勾勾下巴。
「走啊,愣什麼,車子在外面等了。」





金剛含伸出手要扯十文字的手臂──突然落空,不,該說是被擋開了。









含眨眨眼,看著不知何時出現在他和十文字之前,那個雖然渾身發著抖、還是努力鼓起勇氣瞪他的小個子。







「啊?」阿含不屑的哼了聲,「你這死矮子想幹嘛?」





「不準帶走十文字!」

瀨那幾乎是擠上所有勇氣才說得出這句話,對方整整高過他二十公分,光憑他一個就輕鬆擱倒三兄弟、武藏和蛭魔,誰都聽得出來瀨那的聲音在發抖。



「瀨那,你在幹嘛!」十文字低吼,「別管閒事,讓開。」



「不行!我不想讓十文字再受傷!」瀨那倔強地盯著阿含,即使對方根本不把他當回事,「上次十文字你傷成那樣…絕對不能再去了!」




「你這死小蝙蝠我拜託你別擋路好不好!」

十文字焦急的罵道,他想拉開瀨那,瀨那卻怎樣也不肯讓開,阿含又啐了聲,他難得的耐性顯然已經消耗殆盡,他戴上太陽眼鏡,下巴高高揚起。





「死矮子,別礙事。」




金剛含冷冷地說,他的右手不知何時已揚起,在十文字來不即將瀨那拉出危險範圍前直直朝他揮下。










令人作嘔的肌肉悶擊聲,瀨那驚恐的張眼,卻看見一道高大的身影擋在前面,他立刻被十文字給拉到後方。



「你這傢伙…?」

金剛含原本吊兒郎當的聲音冷下,變得冰涼肅殺,他緊緊盯著以手臂擋住自己方才那記手刀的進,黑藍正毫無懼怕地回瞪著。




「進清十郎是吧?NFL的明日之星竟然會在這…真讓我意外。」




「不干你的事,請你立刻離開。」

進不留商量餘地的說,阿含收回手嗤了下,十文字在他的視線再次射向自己時併住呼吸。






「這可不成,我要的人還不出來我幹嘛走?」
同樣沒有商量餘地,金剛含兩手環著胸,挑釁般地對著十文字說。

「要老子走可以,十文字一輝,給我過來。」







言下之意就是根本不介意在這裡開殺戒。










「不要,」瀨那立即揪住十文字的手,褐色雙眼哀求地緊盯著他。
「十文字你不能去,你會受傷。」





「怕什麼,我從幾歲就開始保護你了?」

十文字拍拍瀨那的頭,然後他將視線轉到進的身上。




「幫我抓住瀨那,進…我會和那死黑人頭解決。」






「不要!!!」






間綁被進牢牢架住的瀨那死命掙扎著,他傷心地大喊大叫,武藏和蛭魔沒有動作,黑木和庄三不甘地發出低吼、搥擊牆面,十文字給了一個要他們放心的眼神,說聲「我會晚點回來」後,他隨著金剛含一起消失在門外的黑暗裡。












進一直到他們完全消失後才放開瀨那,然後,令他們所有人都無比錯愕的,瀨那狠狠甩了他一個聲音清脆的耳光,立即高速地衝出門外。




武藏跟著跑出去,他看見,瀨那跪在門外的地上流著淚,在往市區的馬路遠端,一輛黑色的加長賓士逐漸消失。





「對不起,我多管閒事了。」

進靜靜地說,沒有人搭理他,蛭魔伸出手,指著店的後方,那兒有道暗門。






這是驅逐令。







畢竟心中的舊傷在陌生人前面被惡毒地揭開是多麼難堪的醜陋。









進安靜地離開Devil Bat酒吧,當他獨自走在住宅區的街道上時,臉頰上微微刺痛的辛辣感痛醒了他。


他摸摸臉頰,到現在進還是不太能搞清楚究竟是怎麼一回事,高見學長暗示過他Devil Bat並不只是間單純的酒吧,但他純粹覺得,至少,在經過一整天的相處下,他覺得瀨那是個很單純的、天真善良的孩子。





如果那時候他不擋住瀨那,也許對方會真的和他大打出手,然後整間店會毀掉,也許對方還會記仇再次找上門來,況且十文字已經表明他會解決…






做錯了,是嗎?
進痛苦地想,不經意地踢到被棄在路邊的飲料罐而絆了下,他不明白,這樣的判斷有什麼錯誤,他們不是很珍惜那家店嗎?





他只是想保護瀨那,沒有別的意思。





想到這,進才發覺方才金剛含劈在他手臂上那記手刀不輕。


撩起袖子,一塊明顯的紅腫留在那裡,進選擇無視。




因為留在心上的困惑和莫名的空虛令他更為痛苦。






這是他第一次遇到如此不能理解的事情。











而這絕不只是因為少了個歡迎他的地方的緣故。






















雖然早就知道對方是個無可救藥的低級下流沒品變態加厚臉皮無恥喪心狂以及沒心沒肺的敗類,但每次十文字總是會領悟到「金剛含這傢伙比想像中更誇張」的道理。



當他坐上車、關上門瞬間,幾乎是瞬間,金剛含就將他壓倒在椅背上,而開車的司機無視一切,好像後面激烈的扭打都不存在一樣──或者是司空見慣?






扯下椅背,金剛含靠著蠻力和體位優勢輕易地解開十文字的皮帶,十文字給了他很多拳頭,但這對他好像都不算什麼,十文字掙扎著,試圖保護弱點,一切卻都徒勞無功,阿含幾乎是輕而易舉地扯下他的底褲。


「他媽的你這個男人屁眼偏執狂!」低哀一聲,分身儘管給人掌握住玩弄,十文字仍未放棄地罵著,他虛弱地想推開比自己壯碩的肩膀。
「你要強暴不會去找男妓嗎!你這他媽的死同性戀──」





「你以為我沒找過嗎?」


幾乎是不悅地,阿含隔著布料、探入十文字的夾克內,摩娑著他胸前的敏感點,加長賓士內的空間雖然寬敞,但塞了兩個激烈扭打著的壯碩男人還是稍嫌擁擠。


「媽的,車上真礙事…喂開車的,隨便找間旅館停下來。」






「去你媽的瘋了才和你睡!」

十文字忍不住又向他揮過一拳,金剛含側身閃開,順勢封住他充滿怒吼和髒話的嘴──用唇。




防守很快地便在熟煉地挑逗下宣告瓦解,不熟悉的部分都讓對方掌握主控權,十文字羞恥地感到自己被成功挑起了性慾。





即使上次慘痛的強暴經驗還深深烙印在腦海中。






「你這小狼狗還真是敏感…我真想在這直接上了你。」
阿含啃著他的耳骨低喃,在那裡有個銀環鑲著軟骨,同樣刻了個十架圖案。


「他媽的…為什麼只有你能讓我這樣興奮?那些廢物長得比你漂亮身材也比你好太多…老子卻偏偏只想上你這狼狗!」








十文字翻了翻白眼。





「抱歉金剛含我對你那有病的審美觀和同性戀取向的變態性格不予置評,但是如果你希望我乖乖的和你進旅館和你睡…就給我先答應兩件事。」






「啊?你以為你什麼身分?」阿含不屑地說,他正專心攻擊著十文字的鎖骨。
「你不過就是個廢物,有什麼條件可以威脅我?」












「有,你不答應老子就去和別人睡。」










這句話,老實講,是十文字賭注性地說出口──根據他的理智來判斷,金剛含會吃這套的機率應該不到0.000001%,畢竟對方是以一天換幾個女人出名的…













沒料金剛含猛地抬頭,一爪扣住他下巴。







「有種,你就和別人睡睡看。」金剛含幾乎是嘶聲低吼著。


「看老子會不會殺他全家再把他剁成肉醬餵狗…你有種就試試看。」







十文字被金剛含的反應弄得有種哭笑不得的感覺,雖然他知道對方說的話絕對會成真──但是他真的很意外,而且還有點開心,感覺他佔到了上風。







「那你就答應啊。」
老大不客氣的道出挑釁之語,十文字幾乎是在欣賞金剛含氣得牙癢的表情。


「反正不過就兩件簡單的事情,你一個未來黑龍幫老大做不到?」








「有屁快放。」




金剛含真的咬了他,狠狠一齒印在十文字肩膀上,讓他痛得齜牙裂嘴。








「第一、再敢傷害我老子就去跟別人睡!」







「啥?」金剛含挑高了眉,「渣子,老子肯碰你你就要心存感激,還敢對我的疼愛方式有偏見?你不知道這樣我少了幾種疼愛你的方式?」




「你敢再咬我就可以等著去別的男人床上找我。」



看到金剛含想掐死自己的表情,十文字發現自己正非常想要大笑出聲來,不過他忍住,伸出了兩隻手指。










「第二,要老子和你上床幫你消火可以,但是不過夜,要暖床請自己找女人,還有不準再打壞我家店裡的東西和傷害威脅我家人,包括蛭魔。」





「你當你自己很有本錢跟老子開條件?」



金剛含的忍耐似乎到了最緊繃的狀態,他露出熟悉的邪惡笑容,就在十文字的信心出現動搖的跡象時,司機踩了煞車。









「金剛先生,到了。」




阿含撇撇嘴,拉住十文字要他下車,不過十文字給了他一個「不答應就別想和我搞」的表情。





「媽的渣子,老子沒那個耐心和你勾勾小拇指蓋印章,老子只保證要是以後去拖你出來陪睡時不動手,行不?」








十文字扯開嘴角,他知道這是對方最大的讓步,放開緊抓在門把上的手,讓阿含拖著他走進那家看似豪華的旅館。













阿含似乎是這裡的常客,服務生一看到他們都自動閃得遠遠的,十文字幾乎是一進門就被壓在床上,他的褲子被暴力地扯開。



「你這變態是不知道牛仔褲可以正常脫掉嗎!那是我的寶貝牛仔褲!」
在阿含恣意地在他身上上下其手時,十文字忍不住抱怨。



「不過就是件雜牌的垃圾,老子這件才叫寶貝,」阿含邊說邊解開自己腰上那件Levi’s 501限定銀款,「大不了老子買十件這種的賠你行了吧?」




「老子才不屑穿你買的衣──嗯!」



十文字咕噥了聲,金剛含進入他的同時也封住他的說話自由。











如果,可能要必須長期承受金剛含的肉體加精神上的性侵害,那他還是早些看開比較好…十文字消極地想。




也許阿含對他的性趣會慢慢減退,他喘著,任那頭瘋狂衝撞著他的野獸撫摸他的私處、身體,他承認自己也因此在某種程度達到了解退慾火的地步,還有此時的金剛含取下了墨鏡…




不可否認,十文字想,如果自己是個女人,也許會覺得金剛含是個帥氣的男性,平時藏在墨鏡後的雙眼充滿侵略的力量,他的唇很薄,冰冷的薄情卻很迷人。










只可惜這個人是個人渣…








這是十文字在放棄理智、轉而專心投入和那頭瘋狂野獸的漫長戰鬥前最後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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