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You give love a bad name
你的愛聲名狼藉
節一



微激虐H18有





















節一






武藏和蛭魔開始冷戰。


儘管現在天氣開始暖和起來,進入球員們假期的倒數,但他們的關係卻從原本滾燙的岩漿直直下探到冰山的最低點去,在那天衝突發生後,十文字找到了武藏,但武藏卻一句話都不跟他說就把他趕出門外。





蛭魔則是不見蹤影,只在手機裡說了「他媽的老子好的很」這樣就掛斷。





生活瞬間失去兩大重心的小蝙蝠們傷心歸傷心,但日子還是要過,他們依然待在店內,最近他們撿到了隻兇悍的流浪狗,這隻狗讓他們多多少少得到了精神虐待上的安慰,生意照做下去,只是武藏和蛭魔不再出現放閃光。






不對,還是有的──高見和櫻庭還是會不定時出現來傷害他們的眼睛。


看看眼前那兩個過了熱戀期卻依舊閃得要命的傢伙,可不是嗎,那兩個大男人正肩依著肩,雙手擱在對方手上,雖然他們聽說了吵架這件事,也為他們感到同情。









「武藏也真是的,對蛭魔發這麼大的脾氣,他又不是不知道蛭魔愛亂搞。」
高見無奈的說,「不過看來他是真的很生氣,我認識他也不是一兩年的事,從沒看他發火過…蛭魔也是,犯不著一直踩武藏的地雷吧。」


「武藏爸爸他…真的不要我們了嗎?」

趴在吧台旁無精打采的瀨那問,他最近一直都待在店裡。


「我不知道,」高見攤開雙手,做出天聽由命的表情,「不過武藏並不是那種不負責任的男人,這點我可以保證的──他應該氣頭過了就會冷靜地開始想辦法…他都這麼照顧你們了,不可能說丟就丟,人又不是寵物──喔!」





那隻新來的流浪狗突然咬了高見的皮鞋,嚇得他急忙縮起腳,牠對高見露出一個鄙視的眼神後搖搖尾巴,走進吧台內──高見很誠心地認為牠的眼神和蛭魔一模一樣。




「賽柏拉斯,不可以咬人。」十文字將牠給抱到椅子上,從抽屜拿了條項圈繫在牠的脖子,「你敢咬傷人的話就把你關到樓上,不準你下來。」





賽柏拉斯哼了聲,開始啃咬起項圈──顯然那條普通皮帶在牠的利齒下應該撐不過三天。



「我看該再幫牠找條好皮帶。」高見誠心地建議。
「我上次在中國商街看到家不錯的武術用品店,裡面有超級強韌的皮帶,我覺得那種才綁得住牠…」



「中國商街?學長我們找時間去那裡走走吧?」櫻庭期待地說,「我一直想去逛中國城,我想要吃小籠包。」


「改天吧春人,晚上我已經訂好餐廳了…」



高見皺起眉,試圖抗拒眼前這隻奶油色無尾熊的閃光攻勢。








當兩位高大的男人正進行有點噁心的卿卿我我小倆口攻防戰時,賽柏拉斯抬起後腿抓了抓癢,牠仰頭,發現原本正搔著牠後耳的金髮男子陷入了恍神狀態。




其他三隻小蝙蝠也注意到了,最近十文字總突然陷入神遊狀態,像在思考或煩惱什麼的,好看的臉最後都會變得猙獰無比,他們猜那大概和某個黑幫份子有關,所以沒說什麼。




十文字的確是在想金剛含有關的事,他一直沒辦法成功忘掉那天下午、蛭魔被阿含帶走的情景──他的確很在意,而且他發現,這在意不只是擔心蛭魔的安危,還包括了對另外一個人渣的在意。





這在意讓他總是無語面對。

















門被人粗魯踢開,蛭魔在電腦上的視線沒移開過,他依然安安穩穩地坐在黑色獸皮沙發上,走進門的阿含攬著個性感的女人,他在看見對自己視若無睹的蛭魔時挑眉,坐到他對面的沙發上。




「BABY,去冰箱拿瓶酒來,我渴了。」

他對金髮女人露出性感的笑,接著翹起二郎腿,他看到蛭魔嘴角上多了個瘀青。





「我聽說你和那NFL球員分啦?」阿含惡質的嘲笑,蛭魔連眉都沒皺下,他繼續說了下去。

「那蠢蛋終於發現自己多笨了,你根本只是想利用他而已…他能看開還算他走運,不是嗎?嘻嘻嘻…」








金髮女人拿了瓶昂貴的威士忌回來,她咬開鬆轉的瓶蓋,刻意展現出性感的虎牙,阿含滿意地笑了下,吻上她塗抹了層酒精的唇,手掌撫上美麗的臀瓣搓弄著。


這句話令蛭魔瞇起眼,他抬頭,從阿含進門到現在首次搭理了他──蛭魔看著面前上演的肉慾戲碼,他突然勾起嘴角,露出個極為殘酷的笑。









「死黑人頭,看著你這樣,我反而更加好奇你對十文字一輝的想法。」







「他是玩具阿,」阿含蠻不在乎的回答,吻著女人細膩誘人的鎖骨,
「對我來說他是個好玩的東西…你養的狗都比你這賤人有趣得多。」



「是嗎,我倒不這樣覺得,」邪惡的咧開嘴笑,蛭魔也翹起了二郎腿,綠眸毫不避諱的直視他,「我倒覺得你很在乎他,像以前你追某個女人一樣,總是要我告訴你他的所有喜好。」



「是啊,你總是有我想知道的,」阿含平靜地說,「要不是你有我想要的情報,老子早一槍作掉你了。」



「我不只有你想要的,我連你不想要的都有。」




蛭魔完全像個惡魔一樣地在笑著,他賊溜溜地盯著那壯碩的男人,伸出了根手指輕輕搖晃。




「告訴你吧,至少那個死老頭的心我能抓得牢牢的,他是誠心誠意的為我在賣命──你這死黑人頭卻連我養的狗的心都得不到。」







阿含冷冷地看著他,這讓蛭魔更開心了。







「玩具不過是你找他的藉口,你早就愛上他啦嘻嘻…只可惜我跟你保證,十文字只可能為我而死,你如果受傷的話他連哼都不會哼一下,你也根本沒可能擁有他的身體以外的部份…」








突然加重的力道讓女人哀叫了聲,阿含煩悶地將她給推開。






「他媽的,蛭魔妖一,你成功激怒我了。」他低溫地說,
「滾,女人,老子今天不想幹了,在我沒把妳給丟出去之前自己滾。」







在女人帶著羞辱和憤怒的叫罵離去後,蛭魔悠哉的吹了個泡泡糖。






「你變得真容易動怒。」

他涼涼地說,阿含沒理會,他起身更衣。





「老子火大了,我會證明給你看,沒有我金剛含得不到的東西。」



扣起襯衫,金剛含靜靜地對蛭魔說,但墨鏡後的眼中卻燃燒著瘋狂的黑火。





「不管是不是你養的狗,我都會將他給搶過來,你會後悔惹火我。」








門重重摔上,留在房間內的蛭魔坐了會兒,他垂下頭看著螢幕,然後他發出陣冰冷的笑,將臉給埋入掌中。






















疲憊的關上店裡最後一盞燈,小蝙蝠們已經先上樓休息去了,十文字說想在店內坐一會兒順便打烊,他獨自坐在吧台上,藉著窗外透進的街燈光線看著電視機旁、那張電光人明星海報。




黑色的巨大背影中,清清楚楚的白色數字映在他褐色的眼中,十文字突然想抽根菸,儘管他已經在很久之前就戒菸了。






武藏還是不肯見他,他現在也不知該如何是好,就和蛭魔說的一樣,他倆的事不用他干涉,他也不知道該怎樣干涉。



但是他身為四人中年紀最長的,那幾隻小蝙蝠們的沮喪不是沒有看到,他也想為他們做些什麼。




手機突響,十文字咒了聲,他起身走向門去。









沒有意外,他看到那輛黑色加長賓士,金剛含就站在車旁,靠著車身在抽菸。



十文字沒有靠近,阿含皺眉,他撚熄菸,走到十文字前。










「太晚了,」十文字先他開了口,「我不想出去了。」



「什麼時候給過你選擇權了?」


阿含說,他湊近他的臉,十文字能嗅到那昂貴的菸草味。



「上車。」



「我拒絕,」十文字冷漠地說,「我累了,我一點都不想看到你。」




阿含擰眉,他用力扯過十文字的手,半拉半扯地將他給扔入車內。








司機開動了車,但十文字沒有停下抗拒,他不像以往那樣被扔上車後就靠在窗邊生悶氣,他繼續揮拳攻擊阿含。


當然對金剛含而言不會有意外,他依舊輕鬆地閃掉他的攻擊,將他雙手架到他的頭後方,他想吻他,十文字卻倔強地別開頭不讓他碰觸。








「明明還很有活力阿渣子,」阿含戲謔地舔過他敏感的頸窩,十文字沒吭聲。

「怎麼今天沒穿我送你的衣服?」



「我不是你養的寵物。」


「那你也自認是蛭魔養的狗嗎?」阿含咧開嘴,他露出個不懷好意的笑。


「讓我來猜猜你今天這麼叛逆的原因,是那天我把蛭魔帶走的緣故嗎?嗯?我都忘了多久沒抱你,這讓你生氣了嗎?」





「你這噁心的傢伙不要碰我。」

十文字低吼,阿含卻笑得更開心。



「啊,我知道你在氣什麼了,」他柔聲說,「你少像個處男一樣裝貞潔,我都插過幾次了,嗯?上次的你尤其像個妓男一樣淫蕩,卻還故意拒絕我,回去後很難受吧,後悔嗎,嗯?」




「你如果閉上你那噁心的髒嘴我會很感謝你。」



「生氣了?」阿含吻上他的唇角,他純黑的眼中閃著惡作劇的光芒。



「那,如果我告訴你…我是上過蛭魔妖一後又想上你呢?」








十文字爆吼,他奮力地用額頭狠狠撞上金剛含的下顎,這讓他暈眩了下,不過沒能讓他鬆開箝制的手,反而激起他的變態性慾。





阿含粗魯地扯開他的衣物,握住他的私密搓弄,他不控制力道地啃咬他戴著銀環的耳骨,在上頭留下鮮明的紅印。





「怎了,覺得我噁心嗎,」他沙啞地在他耳邊低喃,「你應該要的,而你也該覺得那傢伙比我更噁心,嘻嘻…那傢伙只把別人當工具,連自己的身體也是工具…是因為我抱過他再來抱你讓你覺得不開心嗎?」






十文字用盡全身力氣挣開箝制,然後朝金剛含臉上紮紮實實揮上一拳。







阿含抹了抹嘴,吐掉血,看著那雙寫滿恨意的眼,他示意司機停車。








十文字踹開車門,但是他立刻發現司機並不是像以往那樣載他們到某間賓館。





十文字抖了下,他認得眼前的街道。










「記得這裡吧。」






金剛含的聲音飄來,十文字沒有回頭看他,他的身體正以一種可怕的速度回想起好幾個月前,那個悲慘的夜晚記憶。








他猛地轉過身,惡狠狠地瞪著靠在車上的金剛含。







「我只給你一條路走,親愛的十文字。」





阿含輕聲說,他的聲音很輕很柔,卻讓十文字不自主地發起寒,他向十文字伸出手,十文字看到,在黑暗中,那隻戴在他中指上的黑龍戒指正閃閃發光。














「十文字一輝,別再玩那種扮家家酒遊戲了,把那些牽掛丟掉,回黑龍吧。」








半晌,十文字才扯起嘴角,笑了下。








「Excuse me?」他皺眉,



「你這黑鬼頭又在發什麼瘋?」





「我看起來像在開玩笑嗎?」阿含也笑了下,
「你那些家人也不是真正的家人,就把他們丟掉又有什麼關係?回到黑龍來,就算只當我男寵也可以輕輕鬆鬆過日子,幹嘛還要為那些廢物傷腦筋?」







十文字嘆口氣,他撫著額頭,看起來非常痛苦。









「死黑人頭,我真的都不知道你的腦袋到底是用來裝屎還是渣,我受夠了,如果你只是想說這些屁話那我要走了,不用載我。」





「我已經說過只有這條路能讓你走了。」







阿含走到他面前,扣住他的下巴,他的左手放到十文字的腰部,探入T恤內,在他腰際那條黑龍刺青上輕輕撫摸。










「你本來就是黑龍的一份子,你現在就是我的人,你逃不掉。」













「我只想說你根本是個瘋子!」







十文字用力推開他,阿含卻更先一步地抓住他的雙手、將他扣住,他們開始扭打,十文字從街道上被逼到路旁,阿含依然是在玩弄他,他根本不用認真就能擋掉他的攻擊。








「你又是何苦跟我對抗呢?」阿含柔聲問,他顯得非常無奈,
「你們也不過是沒人要的孤兒,就算武藏裝得很好心的給你們吃住,他最後還不是一樣丟掉你們了?你只不過在欺騙自己而已。」






「你閉嘴,武藏他會回來的!」





一個怒吼,阿含瞇起眼,用力將十文字撞在牆上,扣住他的雙手用力吻他。




「他媽的,好話都聽不懂是吧!」他低聲在他眼前咆哮,「我現在不是在詢問你,是在命令你!你不過就是條敗家犬,別奢望有翻身的一天!你自己在這種世界中不是本來就清楚自己的宿命嗎!」





「我不可能丟下他們,也不可能回到黑龍!」十文字吼了回去,
「算我求你金剛含,別這麼幼稚一直煩我了,我是死是活怎樣都不甘你的事好嗎!」





「當然有,因為你是我的,」冷笑了下,阿含扯開他的褲頭,「從上次你乖乖為我夾時你就是我的了,我也不會放掉你…我倒是比較想知道這次會有誰來救你?是武藏嚴嗎?他在哪裡,還是蛭魔妖一?」






十文字沒有回答,阿含也不待他,他狠狠掠奪他繃得死白的唇,蹂躪他的分身,他暴力地扯破他的褲子,熟練地分開他的雙腿,將自己擠了進去。









「怎不吠了,嗯?」他殘酷的大笑,
「你只是需要有人打醒你,看看這樣,你知道這是哪吧,嗯?寶貝,嗯?」










十文字痛苦地閉上眼,他沒有可能忘掉這裡,和那一晚。










他一樣被拖進巷子裡






他一樣像瘋子般地吻他、咬他,凌辱他的分身,他卻無力抵抗









他將他的頭撞在牆上,背對他,分開他的腿,熟悉的撕裂從私處傳來,幾乎使他痛得暈厥















他看不清眼前,只知道自己緊緊攀著牆,巨大可怖的衝擊使他一次次撞上磚壁,他的十指摳住石塊,拖出條條鮮明的亮痕















他看不清,再也看不清眼前的一切,他知道自己在哭










那時的自己也在哭,恥辱,痛苦,挫敗和羞愧,全都一次讓這個男人重重加諸在他身上,用言語,暴力,和性。






















他想呼救,但腦內閃過的那個名字卻讓他明白這一切都已絕望。

















他知道自己不爭氣,十年前的自己也是,十文字覺得自己能夠清楚看見,那個滿臉都是眼淚的金髮小孩。










「如果…你捨不得那群廢物,我很樂意幫你。」

男人的聲音從他耳邊響起,溼溼潤潤的舌滑過他頸窩。




「我會幫你,把他們都殺了,若起還想要我殺掉那個NFL球員,或者蛭魔妖一,我都可以為你做掉他們…只要你一句話,誰的頭我都會為你帶來…」






「我真的會殺掉他們…」











金剛含的聲音變得模糊,十文字聽不清楚,他只剩下呼吸的意識,他覺得全身上下只剩下痛楚。





浩二,庄三,這兩個人的臉出現在他眼前,卻不是現在那副成熟的青年模樣,他看到,在記憶中,那段原本以為已經封閉的記憶。












小小的房間中,他們三個小孩被關在那間冰冷的小房間內,沒有窗戶沒有燈光,唯一的出口,那扇房門,卻永遠都是牢牢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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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ISIN寧欣 發表在 痞客邦 留言(0) 人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