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可以 索香文 (索隆:蘇洛 香吉士:山治 魯夫:路飛 騙人布:烏索普 娜美:娜米 至於喬巴跟羅賓…我不清楚欸,反正戲份不會太重囉……*笑*)


那一切都是從這艘只有七人的海賊船上開始的緣分。




「臭廚師,不要在我旁邊抽煙,難得的美夢都被你趕跑了。」

「綠藻頭,滾去一邊睡覺吧你,難得的心情都被你給毀了。」



飛踢和刀光霎時出現,這是黃金梅莉號大約一天平均三次的戲碼。





廚師跟劍士,是不是目前為止都沒有和平相處過?










不知道。












香吉士一如往常的在親暱呼喚「小賓賓」、「娜美小姐」吃早飯,順手將在甲板上全神貫注在騙人布那一連串狗屁大話的喬巴丟到餐桌上,還很紳士的請每次都賴在那個沒人跟他搶的寶座上的船長不準搶走兩位大姐的早餐後,終於滿意的抒了一口氣。

「船長、砲手、船醫、兩位漂亮的航海士大姐…還有我,這樣子─只有六個人?」扳著手指數了數,眉毛尾端的捲捲兒似乎更捲了一會兒,香吉士閉上眼,非常受不了的─




拿出煙、打火機,走到正陷入一片戰爭的餐桌旁欄杆上,輕輕的吐起了煙圈。





「不是叫你不要在我睡覺的時候跑到我旁邊抽煙嗎?」


果然沒錯。他想。

還是在抽。


「不是叫你不要在我開飯的時候跑到餐桌外睡覺嗎?」

他討厭沒人吃他的飯,尤其是這壞綠藻頭,每次要他準時吃飯…好像是要這綠藻的命似的。




而且那綠藻好像是把他在自己睡覺時抽煙這檔事當成最深惡痛絕的惡事…拜託,這船上這麼大的空間,偏偏他就是喜歡站在他旁邊的那附近嘛,誰叫他要來跟他搶?


嗯嗯嗯…話說如此,可是他好像比自己早到這艘船上。



算了,這綠藻哪裡都可以睡,沒必要為了這不吃自己飯的人讓步。



將煙給隨手一點,滿意的閉上眼,精準的聽見刀出竅的聲音─腳抬起,正確無誤的擋住來者。



「該死的,早上就要來吵架了是吧?每次都惹我生氣!」


「該死的,早上就要來絕食了是吧?每次都要我惹你!」





「要我吃早餐不會說啊?」

「要我不抽煙不會說啊?」



又是一陣混戰,而他們的船長似乎還埋首在那堆根本不像早餐的食物份量中,壓根兒把這事情當成是理所當然。



可是,這理所當然,是不是有點兒太過理所當然了?







月兒在海上的哪一角,都是一樣的圓,不管你經歷過多少的吵架、戰爭之後,看起來都很漂亮。


香吉士一點兒也沒有抱歉的意思,雖然他端著一大盤三明治,正走向索隆的睡覺地點。





那傢伙…今天被他氣到什麼東西都不吃了,應該餓不死吧?

香吉士想是這樣想,但眉毛圈兒還是不由自主的皺起來,一身襯衫拉了出來,很隨興的樣子。


又不是在美女面前,只不過是送飯給一個討厭鬼,沒什麼必要太慎重。




發現目標物,狀態:睡得不隻身處何方的白痴樣




又是那討厭的煙味,一定是那臭廚師…索隆輕輕的將手給按在腰上的三把刀中,考慮這次該用哪一把刀來砍跑這討厭鬼。



「你不吃東西的話,就沒力氣在跟我打了唷。」斯理曼條的聲音,香吉士完全沒把他的小動作給放在眼裡。



「…」張開眼,抓了抓頭,腳旁的確擺了一盤看起來份量不少的三明治,似乎是才剛做好的。


抓了個三明治,瞄了眼坐在自己旁邊的臭廚師,慢慢的咀嚼起來。





香吉士舉起煙,隨手彈到大海中,再吐了口煙霧─漂亮的煙圈兒在夜色下緩緩的變大、變淡,最後是消失在眼前的那片星夜下。


「很漂亮吧,臭海藻。」

往後靠在牆壁上,香吉士瞄了眼不發一語、看起來是在想「白痴阿…」的劍士,香吉士扯了一下嘴角。

「以後吃飯時間準時來吃的話,我就不會找你碴,我不希望有任何人挨餓。」




「去找你的漂亮妞吧,本大爺辦不到。」索隆索性瞇起眼。


還真想睡…白天花太多時間跟這臭廚師混在一起了。



怒意記號在頭上出現,「你就不能配合一點嗎?」香吉士問,「寧願挨餓也不要讓步一點?」



「我想睡,誰叫人類規定一天吃三餐,我想吃在去廚房弄就可以了。」


「…不准。」天曉得這傢伙會把廚房搞成哪副德行,那可是自己的寶貝耶。


「…那就保持老樣子。」

「你存心找架吵?」非常不高興的將眉毛給抒展開,他遲早會被這虐待自己的白痴給氣死,「沒腦袋不會思考的四肢發達臭海藻。」


「圈圈眉又自大的笨蛋臭廚師。」


「你找死喔?」搶回還沒見底的盤子,香吉士用一種歧視的眼神瞪著他。


「還來,本人還沒吃飽。」索隆伸出手,一副沒得商量的樣子。


「…快點吃,吃飽就滾回船艙睡,這裡很冷。」結果他是把盤子拿給這臭綠藻了,香吉士聳肩,再拿一根煙出來點上。


一陣沉默,夜色似乎加了點不太一樣的味道,竟然沒有那綠藻的反抗聲音。


更正─這次他是用行動來證實。

「煙還我!」香吉士睜大眼,看著那男人端著見底的盤子、另一隻手夾著剛抽一口的煙,很賊的看著自己。

「拜託,這東西哪裡好?」索隆一直不懂爲啥香吉士每次都要咬著這東西戰鬥,隨手將盤子扔給還坐在地上的香吉士,他研究起這根看起來一點都不吸引人的東西。


「你又沒有抽過。」香吉士白了他一眼,伸出手要拿。

索隆瞄了他一眼,一副「你當我白痴啊?」的表情,將煙嘴給咬在口中。


香吉士先是一陣錯愕,再來是沉默,接下來就是大笑。

「白痴阿─你抽起煙來一點也不紳士,反而很像小混混!」

「你─咳咳咳咳!」索隆吐掉那有種濃濃嗆鼻味的東西,不斷的咳著,「酒還比這東西好多了!」


「酒太傷身,這東西還比較適合我這紳士!」香吉是還是笑個沒完,讓索隆很沒有面子的咳著。





「…欸。」

「哈哈…嗄?」香吉士勉強停下笑意,抬起笑出淚的眼睛看他。

「如果明天你在惹我一天都沒吃的話,還是要送宵夜來。」整了整肚兜,選了個角落躺下。

「欸欸欸欸…你當我是你個人的─」香吉士正想一角飛踢過去時,卻發現那臭海藻已經展現獨們絕技─三秒入睡。


一秒:選擇位置

二秒:躺下

三秒:睡死


「……………………去死吧你。」罵了一聲以顯示心中不滿,香吉士再瞪了已經睡到不知去哪兒的索隆睡臉,準身走開。


看來,有必要留下一隻蟲子,在他張嘴時丟進去。他想。




隔天─


「…又睡著了。」香吉士一手抓著魯夫的衣服將他給提起來丟到一邊免得食物遭殃,一邊往甲板上望著那剛剛鍛鍊身體完的索隆,三秒鐘前他還是很有精神的樣子,可是三秒鐘後的現在…


「給我起來!」用力的往他靴子踹過去,還是死成那樣。

「山治─」魯夫滿口海王類肉品的模糊聲音傳過來,「這是什麼肉阿─好軟喔─我要再多一點!」


「你留下一點給小娜美和小賓賓啦!無底洞!」每個人都有綽號,都是他取的。


「哎呀…索隆還是睡成那樣是嗎…」羅賓微笑的關心。

「不煩小賓賓操心,這死海藻讓他睡死就可以拉,快點吃飯吧!」眼睛立刻變成愛心,軟綿綿的飄了過去。


索隆張開一隻眼睛,又閉上,無力的搖頭。

罵他是死海藻罵得這麼順口…欠扁阿─算了,睡醒再找他算帳。









香吉士站在廚房中,手上香菸還沒點燃,把玩著。


他在想昨天索隆抽煙的樣子,很蠢,不過也很好笑。




「他今天還是沒有準時吃飯。」這是重點,沒錯。他告訴自己。

「唉…反正食物多得很,準備給他吃不會少一塊肉…」



刀子在空中轉了幾圈,精準的落在手中,楨板上的每一種食材都不會被浪費掉一點,他握刀時總是充滿了自信,這是他的原則。



不能浪費,也不能省,更不可以讓別人餓肚子。

所以他才會在這種時後,煮飯給那個臭綠藻吃。



「喂,起床吃宵夜了。」戳了戳他的手,香吉士端著一個超級重的大盤子蹲在他手邊,看著他還是緊閉的臉,似乎沒有醒來的樣子。

「喂,你不是要我準備宵夜?」將頭給探下一點,金色的髮絲滑下臉旁,垂在他的臉上。


眼睛倏地張開,讓兩人都嚇了一跳。


香吉士有點狼狽的往後退了幾步,非常後悔幹嘛要靠得這麼近。

索隆支起身子,抓了抓頭,「…今天的菜色是啥?」


「…咖哩飯。」遞過盤子,香吉士終於穩住心情,坐在他旁邊,還是要準備抽煙。


「…」沒有抗議,也沒有動作表示,索隆似乎懶的再跟他爭辯,埋首在大盤子中苦喀。



「以後要準時吃飯,知道嗎?」不忘叨敘一番。

「…」


「每次都要找我吵架,是你先惹我生氣的。」

「…」


「吃飯就要好好吃,每次都不按照時間的話,會把胃給搞壞的。」

「…」


「沒有好的身體,要怎麼完成目標阿。」

「…你很囉唆耶。」


「這可是為了你好,上次洗盤子的時候你還都不是拿一個盤子說一句話。」

「…吵死了。」怒意記號出現在頭上,索隆打了個嗝。


「看,會婀氣的話就代表胃出問題了,還不乖乖照時間吃?」香吉士繼續發揮嘮叨本事,順便報一下平常的仇。

「我是吃太飽,少給我亂掰,臭廚師。」馬的…心情越來越不好,這臭廚師為啥要像個女人一樣嘮叨?


「誰叫我手藝太好,沒人叫你全部吃完。」伸手要拿回見底的空盤,香吉士身子往前傾了些─


索隆還沒會意過來,原本他是要起身的─一個不穩,整個人跟著那個重到不行的濫盤子一起被抓向香吉士,然後,然後…




拜託,他們沒有怎樣,只不過就是貼在一起而已。



不是嘴唇跟嘴唇,不過也沒好到哪裡,平常不管被發瘋的魯夫橡膠槍亂掃成怎樣,就是不會跌成他們目前這樣的姿勢,可是今天晚上,也許是月亮太圓了,有點莫名其妙的吸引力…




索隆一腳跪在香吉士的西裝褲下,另一腳在他的腰部旁─唔,好吧,他是手撐著身體,半跪在香吉士的上方,而且臉對臉,該對的地方對該對的地方。



這有夠曖昧了是吧?

喔不,他們想這還不夠,所以他們又換了一下姿勢。



「唔…」香吉士右手捂著嘴,這是兩唇之間唯一的阻礙,他不敢去想如果他沒有及時捂住嘴的下場…


「嗯…」索隆皺著眉,他的兩隻手撐在香吉士的肩膀旁,他試著爬開,可是偏偏有一個重物不知道從哪裡出現─


砰!正中索隆的背部。




「…………你剛剛為什麼要把那個盤子給丟出去?」這句話幾乎是併出牙齒擠出來的,索隆整個人壓在香吉士身上,而香吉士的右手還是擋在他們中間。



「…………」他他他他他他…他不能放開!

「…」索隆瞇著眼睛(那個重盤子壓在他身上),好像在打量他什麼的。


快走開!!拼命的用眼神示意他滾開,香吉士發誓他只要一脫險,就絕對要─


「喂,手拿開。」


!?

香吉士睜大眼,不敢置信的瞪著他。


「手拿開就對了。」再度命令,臉上還是那樣冷冰冰。

「………」不可以~心中的某一個聲音說。

你要是放開的話,天曉得這臭海藻想對你這英俊瀟灑的王子做什麼!聲音不斷阻止他。

「你不拿開的話…我替你拿喔。」邪邪的笑聲威脅著他,這聲音香吉士有聽過─是在每次喬巴要煩他睡覺時,威脅要把喬巴丟到海中的聲音!

「你要做什麼!?」手倏地揮開,香吉士忍無可忍的怒吼。

索隆露出個無辜的笑容,那是他看過最天真無邪的索隆式微笑法─「當然是要看看你到底有多成熟。」


成熟?香吉士完全不了解這句話的意思,至少在他的嘴還沒被堵起來前。






「……」香吉士睜大眼,盯著這強佔自己全身身體自由的男人─不,綠海藻!─這真是一件可笑到極點的事情,兩個男人在一艘只有七人的海賊船的甲板地上擁吻,最可笑的是壓在兩人最上方的,是一個重到不行的濫盤子!


「你情史那麼長,難道不知道接吻時張開眼睛是很沒有禮貌的?」索隆輕輕抓著他的下巴,扯了個微笑,「我都說了,你還不閉上眼嗎?」


「什麼…?」只來得及發出一個單字,立刻再度失去說話自由。


嗯,腦袋中澄清一下,他現在是被吻了,沒有錯,可是他也閉上眼睛了。


馬的!!!!!香吉士在心中怒吼。


這、這臭海藻竟然敢偷他這英俊王子的吻,而且還教他要閉上眼睛!?
誰的情史比較深阿?誰的經驗又比較豐富!?


「不服氣的話,來比誰技術好啊?」充滿挑臖的聲音廳在耳中刺耳到極點。

「比就比!」

「你說的。」


痾,他說了啥?香吉士突然覺得索隆每次都先惹他生氣,已經成為一種慣性,而現在…他每次都是吃虧的那個!



索隆掠住他的吻,半瞇著眼,舌頭也開始不安分的跟他打架起來…


香吉士幾乎要被弄得昏倒過去,這臭海藻跟他玩真的!?那他要不要跟他玩下去…

他捧起他的臉,不給他逃避或思考的時間,一個吻接著下一個吻的,挑出了他的舌頭、理智,再逐一啃蝕著,索隆幾乎是壓倒性的將他給抵在甲板上,一直到香吉士忍不住嗚咽出聲,舔了他的唇一下,才慢慢的鬆開他削瘦的臉。


「不服氣的話…明天再玩,嗯?」將背上的盤子給放在一旁,索隆彎下腰、吻了吻他溼透的頸子,再丟了一個迷死眾生的邪惡微笑,轉身、回到已經不知道幾百年沒回去的艙房。


香吉士躺在原地,眼睛睜的老大、直直看著那片夜空…



怪了,哪時候這麼的熱?




隔天─

「香吉士,你不去叫索隆吃飯嗎?」魯夫難得的從一大堆食物中分出一點思緒,問了正替羅賓倒咖啡的香吉士。


「…!」咖啡壺突然落到地上,灑了一地,霎時濃烈的咖啡香散染了整片空氣,香吉士看著自己的手一會兒,才突然回神─「小賓賓─抱歉阿,我立刻再弄一壺新的來,妳等著阿!」

轉身,快速的走進廚房,連回應都沒有得到的魯夫不解的歪了歪頭。

「山治好奇怪喔,他是跟索隆吵架嗎?」天真的問其他同樣表情的人。


得到的答案就是:每個人的手掌直立豎起─揮揮揮。





「喂…吃飯了。」這次沒有出腳踹人,香吉士倒是直接呼喚。


「…真準時。」索隆張開眼睛,盯著坐在一邊、抽煙沉思的廚師。


「牛肉燴飯。」


「我還以為是雞肉。」


星空下的一片沉默,讓那片煙霧遲遲無法消散,香吉士盯著那片沉重又輕淡的霧─還是沉默。


他幹嘛不去叫他起床,偏偏要等到宵夜啊?
等等他吃飽又要做什麼了…隨便想也知道。
吃飽睡、睡飽吃,不就跟某種食材一樣嗎?

「喂…」低沉的嗓音,讓香吉士從沉思中嚇醒。

「阿…嗄?」張大眼,那張臉放大數十倍的出現在臉前,香吉士呆了一下,隨即被索隆撲倒。

(作者亂入一下,這邊實在是…作者奸聲大笑的好時機阿…索隆,上!)


「今天…你弄得好少。」索隆整個人壓在他身上,像是耍賴的貓一樣瞇著眼,用指頭一邊戳著他的胸口、一邊呢喃著。(作者:*笑*+灑小花)


「你、你…很餓?」香吉士不能了解,今天送來的消夜份量比魯夫的還要多,他怎還說不夠?


「是阿,我很餓。」索隆笑著,香吉士似乎能夠在月色下看到,那小麥色的肌膚泛出了一點點的紅潤,很漂亮的顏色。


「所以…」

「所以…?」

「我還很餓,還很餓…很餓。」伸出了舌頭,從象牙白的頸子開始,一步一步的將香吉士吞蝕…


「索…」香吉士試著去阻止他,卻被按住,小麥色的手緊扣住他,力道差了天地之遠。


「別反抗,我也不要你反抗,交給我。」那帶著濃厚磁性的嗓音環繞在耳邊,香吉士吞了吞口水,理智和慾望似乎在他的體內拔河…

慾望?

等等等等等…他對一個男人起了什麼!?

「我想我們都是雙性戀。」出聲,索隆停了一下動作,繼續。


雙性戀…真詭異的名詞兒。





張開酸麻的眼,第一眼就對上那張小麥色的臉。


他醒著,而且四目交會。

「…」

「…」





香吉士還沒來得及鑽進被子中前就被索隆一把抓住、攬在身子下;他齜牙咧嘴起來,剛剛的運動讓他身體某一部分超級酸…這讓他認清了事實─他是受的。


「幹嘛,害羞?」索隆帶著笑意的聲音似乎在刺激他。


「…沒有,反正做都做了。」香吉士索性轉過身,側躺,故意不去看那欠扁的臉。

「承認我技術比你好多了吧。」索隆故意刺激他,「我看你好像挺高興的。」

「少來這套。」香吉士起身,作勢要走,「我還要去弄早餐,跟你耗了整個晚上…」


「都已經跟我耗了整個晚上,再龜一個早上也沒關係吧。」索隆起身掀開被子,那道鮮明的疤痕整個呈現在香吉士眼前,讓他不禁皺起眉頭。

「這個就是…你在海上餐廳時…」

「第一次遇見你的時候,弄出來的傷口。」索隆咧開一個不太在乎的笑,摸了摸,「反正,已經不痛了。」

「看起來還是很慘。」貫縱了整個胸口,切開了胸膛,那一定很痛。


「少給我廢話,」索隆抓住他細長的手,拉回床上,「再陪我一下。」

「喂…我要去做早餐了拉,你不吃別人還要─」廚師的聲音消失,看來今天的早餐,要被船上的劍士給毀了。





「肚子好餓…香吉士怎麼沒有煮飯阿…」魯夫躺在地上,活像一隻曬在太陽下過久而脫水的河豚縮水,整個人有氣無力的哀嚎著。


「他大概睡過頭了,」騙人布說,「或者是得了一種『不能煮飯』的病。」

「真的嘛!?」喬巴尖叫,「那我們以後怎麼辦阿!?」

「別擔心,讓騙人布船長天天抓一隻海王類給你!」老技倆又開始吹。

娜美支著臉,和羅賓站在房間外的欄杆旁,「香吉士他到底怎麼了?」非常擔心的語氣,「平常他不可能會睡過頭阿。」

「…劍士呢?他怎麼也不見了。」羅賓打量了一下,指出不一樣的部分。

「他說不定睡一睡被海王類給吞了。」娜美完全沒有同情心的說。「我只擔心香吉士,不然我們以後的伙食怎麼辦阿…」




「阿─抱歉抱歉!」大伙兒一聽到熟悉的聲音,全部都轉向船頭,香吉士正一邊扣著襯衫上的釦子,頭髮凌亂的衝了過來,後面則是跟著斯里曼條的劍士,不過後者的衣物也沒有好到哪裡去。

「香吉士─!!!!」橡膠手出現,將香吉士整個人從船首丟到船尾,魯夫像是得到了救星一樣興高采烈的吶喊著,「我肚子餓了!!!!」


「好好好好!我馬上就去準備!」香吉士掙開魯夫黏過來的橡膠手,飄到了娜美和羅賓下面的廚房門口,「娜美小姐、小賓賓─我馬上就準備早餐!」

「不用了,你可以準備午餐了。」娜美看了一下天空說,「你到底怎麼了,怎麼會睡成這樣呢?」

「不勞娜美小姐擔心…我先去準備了!」香吉士有點不太自然的一笑,消失在廚房門口。


「阿…睡覺。」索隆完全無視其他人的眼神,慢慢的跟進廚房。


「…索隆,你睡覺哪時候換到廚房裡啦?」騙人布對他的背影喊。

「我想想…三天前的晚上。」索隆的聲音飄了過來。

其他人面面相覷,隨即恢復正常─反正,索隆在哪裡都可以發揮三秒本色。






「喂,你連衣服都不整理好就出來喔。」索隆一把攬住正忙著將海王類肉大械八塊的香吉士,曖昧的說,還輕輕的吹他耳朵旁的金色髮絲。

「別這樣好不好,他們要是進來的話怎麼辦,看到的話一定會…」香吉士真的非常想用手上的菜刀劈了他的手,可惜索隆那三把刀都比他的長。

「一定會怎樣?誤會嗎?反正這是事實阿…」索隆繼續阻撓香吉士煮飯,斯里曼條的毀了他剛才打好的領帶。

「死綠藻…別現在跟我玩啦!」

「那你要哪時候陪我玩?」

「晚一點啦!」

「噢…你說的。」曖昧的笑了一笑,索隆輕輕的再咬了他一下,「那老樣子囉。」

「啥!?」香吉士突然發現他話中有話,「什麼意思!?」

「就是…這種意思,我等你。」索隆一邊走出廚房、一邊揮手,香吉士覺得他真的看到了他頭上有狐狸耳朵…





「喂、喂、喂!」香吉士被壓在索隆身下,一邊防禦索隆不斷的攻擊,一邊還要努力的保全手上的盤中物。

「你不要送晚餐拉,我好餓,一下下就好。」索隆幾乎是黏在他身上,「誰叫你這廚師連自己也是這麼美味…」

「不要…拜託,你這傢伙!」


飛踢出現。


「該死…那個傢伙越來越過分了,早知道一開始就不要可憐他了!」好不容易逃過了索隆章魚的攻擊,香吉士在送完羅賓的晚餐後回到廚房中一邊洗碗、一邊抱怨著。

「還是娜美大姐好阿,人又漂亮、又溫柔…」鏡子中的自己雙眼冒出愛心,香吉士哀嘆著,「可是怎麼那臭綠藻會盯上我呢…真是─!」

張大眼睛,看著鏡中自己的脖子─明顯的紅點印在上面,那分明就是某人故意留下來的痕跡…

難怪剛剛羅賓對他露出了一個很古怪的表情,天殺的!!!



「綠球藻!!!!!!!!!!」


索隆咪起眼,完全不把那呼喚當成一回事,繼續躺在甲板上。

看來他終於發現了…這笨廚師。

「你給我滾出來~~~~」腳步逐漸靠近,濃烈的殺氣也逼了過來。

心中默默倒數,一邊盤算要怎麼來欺負這廚師,一直到那殺氣就即將出現在面前─

「你這是啥意思!?」一身白色廚師裝、就像是大廚的打扮,脖子上多了一條領巾的香吉士怒吼著,尖牙利爪的樣子。


索隆盯著他一會兒,突然撲哧的笑了出來。

「你笑啥!?」香吉士臉霎時唰紅,「我是因為這件衣服才有領巾才這樣穿的,你這死綠藻為什麼要這樣做!?」

「因為你好欺負。」淡淡的笑容和輕鬆的口氣,讓香吉士頓時覺得自己像白痴。


沉默。


「喂,香吉士,你們兩個在吵啥…」騙人布攬著喬巴和一個水桶從艙房裡出現,「我們本來要開發新武器的。」

「香吉士,還有東西吃嗎?」魯夫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像隻猴子一樣蕩在娜美旁邊,「你穿那樣做啥?要開派對?」

「…」羅賓倚在最上方,冷冷的旁觀著。



「…現在是怎樣?」香吉士先打斷這片沉默。

「嗯…我想看看。」索隆咧開一個冷笑,打量了他們一圈,「現在不管做什麼事情的話他們都看的一清二楚是吧。」

「喂,你又想做什麼?」香吉士直覺沒好事,瞪他一眼。

「嗯…就是想這樣─」


閃電般的速度,比香吉士思考的時間還要短,他睜大眼睛,索隆正抱著他、吻著他,手纏著他的頸子,香吉士甚至可以知道,他好不容易才用領巾遮住的紅印子已經出現,因為那條領巾飛上了天,如一隻鳥似的翻飛在天空中,夕陽很美,可是無人有心去欣賞。



沉默很久,真的很久。



索隆輕輕的放開他,右手摸著他的臉,「我不知道你為什麼想隱瞞,但是我不想。」再次覆上他的唇,將他給按在梅莉號的主帆上,背對著所有人和他纏綿著。


香吉士沒有閉上眼睛,因為他看到每一個人臉上的不可置信、驚訝,可是魯夫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只是一直盯著他們,喬巴因為驚訝而跌進了騙人布手中的桶子,娜美捂著嘴,香吉士相信她一定很想轉過身、奔進房間…




可是她沒有,其他人也沒有。






不知道什麼時候,索隆放開了他,也轉向了其他人,五對二的局面,氣氛詭異到讓香吉士幾乎想要逃離這艘船…


魯夫從頭到尾,都沒有表情,這一點也不像魯夫。


所以他一定非常非常非常非常非常生氣。





「我跟他就是這種關係。」清晰而有力的嗓音傳遍了整艘船,香吉士睜大眼睛瞪著他,那的確是索隆說出口的話。


「你們…哪時候…」娜美第一個問,她神情鎮定了點,「為什麼一值都看不出來…」


「從我換地方睡的時候。」索隆一針見血的說。

「難怪…香吉士頸子上的吻痕是你的吧,所以他才穿成這樣。」羅賓淡淡的說,「你們到哪裡了?」


「我們做了。」索隆一樣直說。


「索─」香吉士急得想踢他一腳,看了每個人的表情,好像自己是不該存在的一份子…











「我不準。」









所有人都停止說話,看向魯夫。


「我不准。」他一樣面無表情的說了一次,隨即抓著船帆,盪到了那沒人跟他搶的寶座上坐著。



「魯…」香吉士想要追過去,魯夫的語氣一聽就知道非常奇怪。

「別去。」索隆抓住他的手阻止。


「我一定要去!」香吉士慌張的說,「他的語氣根本就不正常,魯夫一定非常非常生氣…我們本來就不該…」


「我叫你別去就是別去!你聽我的,還是要去找他?」索隆臉色非常冰冷,手勁也加大,讓香吉是無法掙脫。


「索…拜託,我一定要去和他解釋。」香吉士幾乎是哀求的,「我不想離開這艘船,我真的不想離開你們。」



「我不會讓他下任何驅逐令。」索隆硬拖著他走離船首,「他只是要思考,不要擔心。」


「不…」香吉士一邊往後走,一邊看著那坐在羊頭上的背影,「魯夫,我很抱歉─」


「…你們先進去吧,魯夫他先不用擔心。」娜美搖了搖頭,受不了的說,「別去惹他,他現在一定很生氣…你們這麼做,我也很驚訝,可是做都做了…能夠阻止你們嗎?」


「娜美…」

「她說得沒錯,你們的確不該這麼做…我們也不知道要不要接受這樣的關係存在,畢竟…」羅賓說,「這不是一般人能夠接受的關係。」


「也許我們會開個會,四個人,你們和魯夫自己去想辦法…」娜美聳肩,「你們兩個,還是先進去吧。」


「…對不起。」香吉士低下頭,順著索隆慢慢的走進艙房中,關上門。




魯夫還是坐在那裡,連動都沒動。







「你瘋了!為什麼要這樣子告訴他們,明明知道負面結果…」香吉士才剛怒吼出聲,立刻被索隆整個人撲倒,兩人在地上打滾著,一邊掙扎,索隆一邊退去他的衣物。

「我沒有心情,不要這樣!」香吉士推開他的臉,阻止他的侵犯,「認真一點好不好,蘇洛!」

「我一直都很認真。」索隆一把將他的廚師房扯開,撫摸那一身柔軟的象牙白皮膚,「就算他不認同,他也得認同。」


「哪有人這樣…索!」香吉士感到一陣酥痲,索隆直接將他抱起、丟到床上,隨即撲到他身上,「索,別這─我怕養!」

「少來,我之前還都不是舔你最敏感…」索隆才剛說到一半,香吉士一腳踹了下去。

「別說了!那兒不算!」臉不斷的泛紅著,香吉士擁著他的頭,皺眉著,「索…你為什麼要這樣快坦白?」


「我可不想在做的時候有人進來,然後尖叫。」他在他胸前摩蹭著,刺刺的感覺讓香吉士咯咯笑了起來。


「你真是討人厭,臭海藻。」戳了一下那刺刺的平頭,香吉士低聲說著。

「噢…那等等就不要求我了?」索隆做勢要欺負他。

「綠海藻,你怎麼會這麼迷人?」香吉士小聲抱怨,「被你吃得死死的,連反抗都反不了。」

「你說什麼?」索隆沒聽清楚。

「說你太欠扁,可以嗎?」香吉士咧開個笑,抱住他的頸子,「這次換我在上面好不好?」


「不可以,我專攻你。」索隆非常霸氣的將他給推回床上,「等到你攻我?還要再等幾百年哪。」


「臭海藻,偶爾軟一點是會死嗎…」香吉士不高興的閉上眼,任索隆下上其手。






「索…不要了…」香吉士奮力的推開索隆,滾到床旁邊胡亂摸索,想要抓一件衣服來。

「這麼快就不要了?」索隆似乎一臉意猶未盡,試著把他給抓回懷中。

「別鬧了…一個晚上了耶!我又不跟你一樣,只有肌肉的不用腦傢伙!」

「你又惹我生氣!」

「那你就放手,我要去準備早餐!」香吉士狼狽的掙開他的手,急忙套上衣服、打理儀容。

「好吧,那就…先給我一個早點。」索隆攬住他的頭,印下了一吻─香吉士微瞇眼,回應他。



所以,早餐就會變成了午餐。




「我說索隆,你也不要害我們節食好不好…三餐縮成兩餐,不要一直巴著香吉士拉!」娜美在香吉士送上午餐時抗議。

索隆難得坐在餐桌旁,斯里曼條的咬著大塊的肉,完全無視她的存在。

「真是的…臭海藻,算了香吉士,再給我一杯牛奶。」娜美轉移目標,盯了一會兒正在倒牛奶的香吉士,「…你們昨天又玩了?」


「呃,」牛奶潑了出來,香吉士咬著煙,「抱歉,娜美小姐。」

「索隆…你要宣示所有物的話也不必要這麼明顯。」羅賓搖頭,指著香吉士頸子上明顯的草莓。


「不更好,直接一目了然。」索隆輕描淡寫將空杯子晃了晃,香吉士走到他旁邊、低頭倒著牛奶。

索隆抬頭、迎上他的臉。


「拜託,我們都還沒有宣佈結果咧,兩位別這麼親熱。」騙人布看不下去的用土司捂住喬巴的眼睛。

「那就快說阿。」索隆還香吉士自由,將他給攬在手中。

「魯夫怎麼辦?」香吉士很擔心的望著在甲板那、坐在羊頭上的魯夫。「他一直坐在那裡嗎?」

「他一整個晚上都在那裡。」騙人布搖頭。

「我要去叫他吃飯嗎…」香吉士想過去,卻被索隆一把攬回。

「那傢伙一天不吃也餓不死,只不過要準備一堆食物給他墊墊肚皮。」完全不在意的口氣。

「索…」香吉士愧疚的望著魯夫的背影。


「先來宣佈我們昨天討論的結果怎樣?」娜美舉手,「魯夫他一個人會想清楚,畢竟他是船長。」

「我想,我能夠接受同性戀的存在。」羅賓說。

「我也可以阿。」騙人布很自然的說,「我看過幾百萬個同性戀。」

「真的!?那就是很正常了?」喬巴驚訝的大叫。

「那才不是正常,他騙你的。」娜美狠狠敲了喬巴的帽子一下,「同性戀,一般人不能接受的存在,平常人都是男人愛女人…可是同性戀都是女對女、男對男…」

「還都不是人對人,很正常阿。」喬巴天真的說。


「所以我們可以接受。」這是重點,沒錯。


「你們接受?」香吉士高興的張大嘴,「那我以後還可以叫妳『娜美大姐』、『小賓賓』嗎?」

「看索隆準不準囉。」異口同聲。


「白痴…」索隆聳肩,



顯然這一切都平息了,可是暴風雨前,誰說不是寧靜?





傍晚─

香吉士走到甲板,站在魯夫的後方。


我叫你不要去! 索隆的怒吼還在耳邊。

他一定要去。香吉士想。

「魯夫,吃飯了。」輕聲的呼喚著,「你一天沒進食,我知道你很餓。」

魯夫沒有回頭或者回應,還是繼續看著夕陽。

香吉士轉身,背對著他的背,「魯夫,你為什麼不准許我們?」




魯夫轉頭,草帽下的雙眼直直盯著他的背,香吉士知道他在看自己。




「我不只是不准,我是不看好和不認同。」




「…」香吉士轉身,望著一臉堅決的魯夫,「為什麼?」



「我想了一整天,我清楚索隆是個什麼樣的人…」魯夫坐定,直直的看著他,「你如果是只為了單純的興趣在一起我不反對,可是香吉士你…」





「對索隆有特別的意思存在。」




「所以最後受傷的會是你,不是索隆。」



香吉士整個人呆愣在原地,看著魯夫沒有任何表情的臉,胸口一陣疼痛,「…不會吧?」


他連自己在說什麼都不知道。


「那天我不準你們的時後,他如果是對你有感情的話,不該阻止你過來。」

「更不該對你用命令的口氣,雖然他的個性就是這樣。」

「香吉士,你如果要跟索隆繼續下去的話,由你自己決定。」跳下了羊頭,魯夫走過他的身邊,停下,「現在,照平常的樣子就好了,一直到你做出決定。」





「要不要愛他,或者離開他。」








「喂…你怎麼了,怎麼一直心不在焉?」索隆搭在香吉士的肩膀上問。


「…阿,索隆,怎麼了?」香吉士過了幾秒才回應過來,將頭靠在他的懷中。

「你在想什麼?」他摸著香吉士的臉,留上一吻。

「…索…沒什麼。」



索隆皺眉,看著懷中的男人鎖眉沉思,不禁摟緊了些。





魯夫又開始吃飯了,雖然飯量加倍,但是氣氛就和平常沒什麼兩樣;香吉士一樣看到娜美和羅賓時還是會瞬間併出愛的火花,但不再是那麼濃厚…



香吉士開始發呆。



索隆手交叉著,看著香吉士手中的碗泡沫已經消失,而當事者似乎完全沒有注意到似的,還是直直盯著那已經沒有菸的前方…


「你到底怎麼了?」攬過他的肩膀,索隆不高興的呼喚。


「…索隆,」張口欲言,明明就有話要說。


「告訴我你在想什麼,說出來。」



「…」



他能問嗎,能不能問索隆到底是抱著什麼心態和他在一起…

他大概會罵自己是白痴,然後在拖自己到床上,直接用行動證明吧。



那樣有什麼意義?






又在發呆。索隆非常不高興。

「喂─」


砰!!!

一陣劇烈的搖晃,讓香吉士瞬間清醒過來。

「有敵船攻擊!!!」騙人布的叫聲從艙房外傳來,索隆抽出隨身帶的三把愛刀拔腿就衝,但走到門口時轉身。


「你要發呆的話,不要現在發!」怒吼之後、拖著香吉士就衝出廚房。




如果索隆知道後果的話,那他大概會將香吉士給打昏,讓他一被子留在這裡。





「我們是水母王海賊團!」

魯夫一看到那隻騎在整艘海賊船上的巨大水母之後就高興的猛揮手,「好大隻的水母喔─香吉士!把他抓起來當作晚餐的話好不好吃啊?」


「那傢伙根本就沒問題了。」娜美聳肩無力的說。

「笨蛋,水母有毒不能吃。」索隆拖著香吉士說,「真噁心的東西…」


那隻水母上面還站著一個男人,想必就是水母王海賊團。

「嗨耶,真是帥呆拉,只要把他給打飛的話就可以吃那隻水母了,對不對?」


「不是跟你說過水母不能吃嗎?」索隆無力的放開香吉士,和魯夫一同奔上甲板,準備防禦。




也許是太過於強悍的實力,那海賊團根本就不堪一擊,香吉士甚至還走進廚房,端了一盤甜點到處晃著。

「哈哈─還是香吉士做的蛋糕最好吃。」魯夫抽空在戰鬥空檔時伸長手臂拿了個甜點來吃,看在對方的眼裡簡直是刺眼到極點。


「那個穿襯衫的就是廚師吧。」水母上的男人看著香吉士到處晃著,「沒有精神,無精打采的樣子,而且常常失神…」


「老大,我們根本無招架之力。」下屬回報。



「…魯夫海賊團,果然和船說的一樣。」通緝單出現在手中,「每一個都是被通緝的…香吉士是嗎?」



索隆完全打不起勁的收回刀,看著那群海賊逃回船上,無趣的哼了一聲。


「無聊到極點…那隻水母怎麼了?」


那隻水母突然滑到水中,整艘船加速逃逸,一會兒就不見船影。

「把那隻水母抓起來養好不好?」魯夫還是一個勁兒的在發瘋。

「…」香吉士放下盤子,走到船旁靠著邊邊、獨自的抽菸。



索隆走了過去,他一直都不知道他在煩惱著什麼,沒看過香吉士這樣失神過…

「香吉士!」在遼望台上的騙人布發出一聲慘叫,「快點離開船旁邊!」




索隆才剛收回在騙人布上的視線,立刻看到了一幕慘劇發生─




那是一隻水母的觸角,捲上了整個船旁,香吉士愣了一下,還沒來得及反應─也許他甚至還沒回神─整雙手就被捲了起來。





徹心痛肺的慘叫出現。




「該死!!!」香吉士使勁一踢,觸角幾乎要疼得放鬆,但反而捲到了手肘附近─海中又出現了另外一隻觸角,這次捲的是他的雙腳。



「香吉士!!!」刀光瞬間閃過,沉重的觸角立刻掉落到甲板上,而索隆扛著恢復自由的香吉士落到了甲板上。


「哼哼…那個人是廚師是吧?」水母浮出海面,上面的男人潮笑著,「他的手費了,只要中了癱瘓水母的毒針。」


橡膠槍直中水母,憤怒的魯夫吼叫著,「你竟然傷害香吉士!」



「沒事吧?」索隆將香吉士放在地上,抓起了他的手。


慘白而無溫熱感。



香吉士突然搶過了他手中的三代鬼徹,朝自己的雙手劃了下去,索隆還沒反應時、他又刺了自己的雙腳─「你瘋了!!?」搶回愛刀,索隆怒吼。


「不……不…」香吉士看著鮮血不斷湧出的傷口,低頭說,「……沒有任何感覺,疼痛、刺傷都沒有…」



「他中了癱瘓水母的毒!」喬巴衝到他身邊,翻著一本超級厚的大書,「快點扛他進去!這種水母是局部的毒發作,以前的病例不是整個中毒部位潰爛、截肢,就是整個人都變成廢人!」


「不…告訴我這不是…」香吉士試著爬向喬巴,卻失去重心而倒下,索隆一把將他給扛起,抓起喬巴、直奔醫務室。





「有解毒的方法吧?」將香吉士給安置好之後,索隆問正忙在一堆藥水中的馴鹿。

「有…但是他會陷入昏迷…」喬巴將那本圖鑒丟給他,繼續忙碌。


「癱瘓水母:致命海王類,毒針士最致命的武器,只要被觸角碰到的人會陷入一陣長久的昏迷,如果不盡快解毒的話,會立刻休克…在解毒期間,肌肉會麻痺而僵硬,需要持續不間斷的推拿或者按摩來保持血液流通…否則患部仍然會壞死,這是此水母最危險的期間,通常昏迷大約一天到兩天都必須進行按摩…進入第三天的話就開始危險…」

「解毒方法非常容易,我對做得到,可是…」喬巴一邊說一邊調製藥品,「誰要來替香吉士維持血液流通?」


索隆沒有發言,只是解下刀、束縛,將汗衫給脫到一邊。

「你解。」短短的一句話,讓喬巴立刻動手。




香吉士的雙手和雙腳,整個的蒼白,索隆輕輕撫摸著,完全沒有溫度。


「其他人都出去。」簡短的下了命令,他一直看著香吉士緊閉的眼睛,推了推那圈圈眉毛,開始在他身上揉按起來。


「你要是敢給我出了什麼問題…就給我走著瞧!」幾乎是詛咒般的說,索隆咬緊牙關,手邊的動作完全沒有停下。






如果可以,他可不可以知道他到底在發什麼呆?

他可不可以再和他吵一次架?

還能不能夠聞到那熟悉的香煙味道?

如果可以,他還有沒有可能再和他並肩作戰一次?





喬巴端著一整盤的醫療用具緩緩走出,立刻被其他人攔了下來。

「老樣子。」直接的說。


「已經一天了…香吉士還是沒有什麼動靜。」


手腳比冰塊還要冰冷,靜靜的躺在索隆身體下,好像沉醉在美麗的夢中。




讓人不忍吵醒。




「那索隆呢?」魯夫問,「還是一樣,繼續著?」


喬巴點頭,牠每次進去替香吉士看情形時,索隆只是讓了個位置,似乎是一分一秒都不肯浪費的。




似乎是在珍惜每一秒、每一個獨處的時光。




「他很痛苦吧。」騙人布難過的說,「看著香吉士生病…我看可雅生病的時候也是這麼痛苦…」



如果可以,能不能夠醒過來,就算是吵一次架?

想要再一次擁抱你,不知道為了什麼的感覺。


「香吉士…快點醒來!」只有兩人的房間中,急促的呼吸隨著胸膛起伏,和水不斷的滴落在對方身上…


「就算是罵我動作慢也好,快點醒來!」




「不然誰要煮飯給我吃…誰要來照顧我、關心我…」



「香吉士,我想再吃一次你做的飯,誰叫我要被你養刁了胃口…」






「如果可以…」



「醒來的話…」




香吉士昏迷第二天傍晚。

「你去休息拉─索隆!」身體強化的喬巴正努力拉著索隆的手,死命也要把他給脫離香吉士的床邊,「他還沒醒來之前,你就先垮了怎麼辦?香吉士他不會想要你這樣拉─」


一咬牙,索隆轉身、抓住喬巴的雙角,使勁力量的奮力一舉─



「嗚阿阿阿阿阿─索隆好可怕阿!!!」騙人布才剛走到醫務室外,立刻被從裡面衝出來、滿臉淚痕的蕎巴給撞得倒退連連,「他把人家舉起來丟去撞牆壁拉~嗚嗚嗚嗚~~~」


騙人布替喬巴擦著流了滿臉的鼻涕和眼淚,往醫務室的門搖了搖頭。


「香吉士怎麼還沒有醒過來…都已經快要第三天了。」剛走過來的娜美問,拍了拍還在哭的喬巴。


「我不知道…我確定他身上的毒都解完了,可是…」


為什麼沒有醒過來?


「如果他醒不過來的話,那是不是…」




永遠也醒不過來?





「他會醒。」堅毅的聲音,讓海賊們抬起頭,看向同一個地方─「香吉士一定會醒,他知道我們都在等他,所以他一定會醒。」


「我們的同伴,不會那麼輕易就倒下。」魯夫坐在主桅上,盯著大海看說,「而且香吉士絕對不會容許自己因為一隻看起來很好吃的水母而倒下。」



「我相信他會醒來。」


笑是種最容易傳染的力量,隨著魯夫那充滿信任的陽光笑容,其他人的臉上也出現了笑。


「他會醒來的…」騙人布說,但聲音卻明顯的能聽出顫抖,「我們都在等他,他還沒找到AllBlue,一定不會這麼輕易倒下。」


但是誰都知道,他的聲音裡根本沒有50%的信心。






為什麼還不醒來?

索隆摸著那頭金色髮絲,全身上下酸痛的感覺不斷侵襲著自己,練劍而粗硬的手指滑過那白皙柔軟的皮膚,再觸到嘴唇─軟軟的,棉花糖班的觸感。



「快點醒來,好不好?」俯下身子,靠在輕微起伏的胸口上,索隆傾聽著那沉穩的心跳,一聲又一聲,有力而安定…


握緊了輕放在腰旁的兩手,上面被三代鬼徹劃傷的痕跡清晰呈現,觸目而驚心。




「我沒有感覺了…」




恐懼的聲音似乎就在身邊打轉著,廚師要是失去雙手,而他的腳要是也出了問題…索隆無法想像,這對他會造成對大的打擊。





就好像一個劍士的劍斷了,生命還存在一樣。



「醒來,和我再吵一次架…再踢我、罵我都可以…」



如祈禱似的,將他的雙手放在唇前摩娑著。


「只要你醒來…平安的…醒來。」






進入第三天─

「索隆─我來照顧他拉!」喬巴再次不怕死的死命拉著索隆,「不要這樣傻拉!」牠幾乎是半哭著求他,「你走開,去休息─」


索隆吭都沒吭一聲,突然就直接抓了過來─



「阿阿阿阿阿─~~~~~‧‧‧!!」





喬巴一邊哭,一邊跑出醫務室,騙人布拍了拍牠頭上的腫包,「我就跟你說吧…他不可能會聽你的。」


「嗚…索隆好可怕喔…」喬巴擤了一下鼻子,再掛上兩條鼻涕。

「可是…要是香吉士永遠…」



「那索隆就會陪他到永遠…」騙人布低下頭,「他一定會醒…的。」




一整片藍色的海,清澈得連裡面的魚兒都數得清,香吉士望著這片海洋、高興的舉起雙手大叫著,「All Blue!」


高興到幾乎沖昏了頭的情緒,他想找個人來分享這喜悅。

「魯夫?」


遠方海面上,黃金梅莉號緩緩消失在海平面上,海賊們的臉逐漸模糊,魯夫、娜美、騙人布、羅賓、喬巴…「索隆!」


他站在自己面前的海上,冷冷的望著自己。


「你要走嗎?」香吉士失望的說。


索隆走到他面前,輕輕的吻了吻他的臉─轉身,走向那一片遙遠的藍…


「索隆…」


那背影消失了,遺留下一片的藍色。




不再是藍色,一片自由,而是如同地獄般的黑闇。



「你不要走─你們不要丟下我…」伸出手,想抓著什麼來,卻盡都是捕捉到到空氣,他開始下沉,海底下的醜怪人魚牢牢的抓住他的腳,揮舞在空中的手背上出現了一道血痕,所有的感覺正疾速的離他遠去…



「索隆─回來─你們回來─好不好…」海水淹進喉嚨時,他絕望的哀嚎著,在這片黑暗之中,「不要丟下我,好不好…」






滿身冷汗,不斷的發著寒顫。


眼前是天花板,一片熟悉的地方,香吉士聽著自己狂亂而清晰的心跳─這房間應該是喬巴的醫務室,他想─勉強鎮定了下來。



其他人呢?



又開始發慌,踉踉蹌蹌的踢開棉被,卻整個人跌進了擺在床角下的藥罐中,杯罐破裂的聲音陣天價的出現…



他突然看到了自己的手腳,都包著紗布,好像木乃伊似的。


用手指大力的戳了下去。





「香吉士!」被碎裂聲吸引而來的索隆才剛一腳飛進門、就發現香吉士正坐在地上,急忙到他身邊蹲下勘查情況。

「有沒有受傷,香吉士?」擔憂的看著似乎陷入失神狀態的香吉士,索隆不顧剛洗完澡、乾淨的身子,一把將他給抱回床上─「香吉士,怎麼了?」


將手放在他面前揮了揮,「有哪裡不舒服嗎?」那雙呆滯的眼神讓索隆差些兒停止了呼吸。




該不會,真的出了什麼…




「蘇洛…」香吉士抬頭,將雙手給舉了起來─


索隆整個人往後倒去,他嚇得猛的抱住突然往他頸子上抱過來的香吉士,想將他給放回床上─「蘇洛─索─索!!」


雖然香吉士的頭埋在他的脖子中,聲音悶悶的,但還是聽得出─


他在哭。



索隆閉上眼睛,拍了拍他的背,「乖,別哭了,這一點也不像你這臭廚師。」笑容卻綻放得越來越大,「我好餓,為了照顧你,我兩天都沒吃飯了。」



「好…我等等就去…」香吉士哽咽著,整個人用力的抱住他,好像溺水的人找到了浮木一樣,「一定會…豐盛的比阿拉巴斯坦更豐盛!!」


再次拍了拍那柔軟的身子,索隆連連親了他好幾下,「我要睡了,好累。」



「你好好睡─要吃飯時我會叫你起床。」香吉士送上一吻,再用力的摟了他一下,索隆這次發揮三秒神功─宣告陣亡。





「香吉士!!!!!」魯夫充滿精神、讓人為之一「震」的大叫。


四個人瞬間粘上。

「你醒了!!」橡膠手立刻將他們給團團圈住,狠狠的一個擁抱讓其他三個人差點全數斷氣。


「香吉士,太好了你沒事…」騙人布、喬巴和娜美竟然直接抓著他的襯衫就哭起來,魯夫縮回正常尺寸大小,坐在地上咯咯笑個不停。


「我肚子餓了,香吉士。」


「好好好!我馬上就去準備!」香吉士拍拍哭得唏哩嘩啦的三人,點燃香煙、捲起袖子就走向廚房。




羅賓倚在門口,對他露出個淡淡笑容。

「羅賓大姊想吃些什麼,就讓小的來效勞吧!」香吉士笑著說。


「索隆他…一直都沒有離開你喔,他們應該沒跟你提起吧。」

微笑立刻僵硬,香吉士茫然的望著那曖昧笑容。


「他很擔心你,什麼都沒吃的守在你身邊操勞了兩天兩夜才救回了你的手跟腳,」她繼續說下去,牆上伸出了一隻手,替香吉士擦掉眼淚,「別擔心任何事,廚師,魯夫會接受你們的。」


轉身,在手開出的路中走開了。


香吉士看著自己的雙手、雙腳,撫摸了一下。



躲進了廚房,急忙用水掩飾那無法停下來的眼淚。




顯然他的寶貝冰箱已經被魯夫攻擊過了。


裡面亂七八糟,香吉士卻滿面春風的蹲著,一邊哼歌、抽煙,一邊收拾整理,撿起一塊明顯上面印著喬巴蹄印的紅羅蔔,香吉士更樂了。(!?)


「看來他們都餓壞拉,連喬巴都敢來動我的冰箱…有藉口找牠來當食材了…」

一邊開著玩笑,香吉士一邊扳著手指算著海賊們最喜歡的料理─

「魯夫給他二十份海王類肉品就可以,碳烤淋蕃茄醬;騙人布則是蕃茄紗拉和精緻牛排,飲料是汽水;娜美要烤橘子派和香檳,羅賓則是咖啡和精緻西餐…喬巴呢,刻有他印子的蘿蔔一塊…」

歪了歪頭,笑咧的更開了,「那個笨劍士…當然是酒拉!」


騙人布和喬巴躲在橘子樹下偷摘著橘子,理由是─

「只要把橘子皮向敵人一掐,敵人就會瞎掉!」騙人布兜了滿滿一兜的橘子說。


「真的!?」喬巴的小眼睛張大。「可…可是娜美會…」

「放心拉!」騙人布笑嘻嘻的伸向下一個橘子,絲毫未查身後的濃烈殺氣…





香吉士將魯夫的二十人份放進酒中後,突然看著它發呆了起來。


「你會接受我嗎?」那堅定反對的神情,還是很清楚的留在腦海中,「可是…」




最後受傷的,會是你,不是索隆。



「我早就受傷習慣,就算傷痕累累,有那臭老頭斷腳的痛、有他被密佛格殺傷的痛嗎?」

露出了個苦笑,緊抓著胸口的釦子轉身,打開冰箱、蹲下拿出生菜。




莫名的痛,從胸口貫徹到心臟,沒有任何預警的出現。





娜美正欲將騙人布給痛打一頓時,一道很像是重物調到地上的聲音從他們上方出現,不約而同的往上一看─「廚房!?」


魯夫聞聲而「彈」了上去,一手抓著主桅、一手盪了下來「抄」走喬巴─落到了廚房外。



打開門,第一眼看見的,是香吉士靠在冰箱門上、抓著胸口痛苦喘息的樣子,喬巴立刻發出一聲尖叫。

「醫生!香吉士!快找醫生阿─」


「你自己就是醫生!」香吉士喘息著說,「我沒事,只是失神一下,一點呼吸困難而已。」

他阻止魯夫福他,自行站起身,「大概失血多了些,」看他們還是一臉擔心的樣子,香吉士很努力的安撫兩人。

「快下去準備,今天就可以吃豐盛一點,魯夫你可以吃五十人份!」

「真的!?」舌頭瞬間伸長。

「喬巴可以吃騙人布特製的〝超級無敵宇宙第一厲害船長沙拉〞。」

「太棒了!」喬巴雙蹄一拍,跳起了舞,「不、不,香吉士,我一點也不高興!」舞仍然持續。


香吉士微微一笑,「要是想早點吃飯,快點去打理餐桌!」

「好!!」完全沒有船長威嚴的夾起喬巴,魯夫一溜煙就跑得不見人影,留下獨自抽煙的香吉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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