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上篇:「父般」之後的續寫

 

  如子

 

 

 

  股間已經習慣粗物的尺寸,但截然不同、狂暴的力道搗入瞬間,讓惠發出了尖叫。

  細瘦手腕總被嘲笑沒什麼力氣、一捏就會斷裂般的脆弱,方才伏黑惠握著複製品時也一度想起這個不爭的事實,厭惡起自己為何如此軟弱,連自慰時也使不出更多力氣來換得更大快感。

  現在卻完全不一樣。

  鼓脹的二頭肌、筋脈在手背上攀爬起伏,爬過袖口裡露出的黑環刺青,緊緊抱住惠幾乎要讓他窒息,拉得大開的雙腳在宿儺插入瞬間反射性繃起、想要踢動,卻給牢牢壓制在床上動彈不得。

  肚子裡只消一撞、火焰就又點了起來,腸道、胃部都因此而翻騰,宿儺毫無留情地全數將自己送進了少年的體內,藍眼無助地往上翻,惠甚至還沒能搞清楚狀況就再次被高潮打得暈頭轉向。

  「……!」嘴也被封住了,發不出聲音,只能悶悶地呻吟,惠試圖扭動身軀,但他全身上下都被壓得很緊,陷入柔軟的大床裡,粗物不斷、不斷地在他雙腿間拔出插進,力道蠻橫得可怕。

  怎麼回事,他迷迷糊糊地轉動不太受控制的眼珠,試著想要在高潮的海浪中尋找塊能攀住的浮木,大張兩腿因此夾住了男人的腰,他盡可能地抓住這塊粗厚的依藉,任憑它帶著自己在海裡搖搖晃晃。

  困惑又舒服的快感裡,惠本能地張嘴想要呻吟,像剛才一樣呢喃宿儺的名字,因為每當他聽見自己的聲音呼喚宿儺時,肚子裡都會引起一陣輕微的背德酥麻感,他喜歡這樣。

  被封住的嘴依舊發不出聲音,還有其他東西鑽進來,挾帶著刺鼻的菸草與酒精味,和濃厚的鐵腥,剛好是惠的想像裡、最符合兩面宿儺這個人的氣味。

  為什麼會有這些味道…惠努力眨了眨被快感充盈而淚濕的眼,熟悉的粉色毛髮映入眼裡瞬間帶來了錯愕,讓他一瞬間繃緊了渾身上下每條肌肉。

  宿儺。

  原來無力放在枕邊兩側癱軟的手猛地推向男人,惠試圖推開他,掌心傳來濕濕的冷涼,帶著點黏稠,是血,宿儺察覺他莫名起了反抗,大掌一扣便扶起惠後腦杓,用一個更熱更強硬的吻要他安份些。

  怎麼會…厚舌蠻橫得猶如宿儺日常的為人,不容絲毫抗拒地壓著他的舌頭打轉,惠一下就給親得迷糊投降,宿儺應該不在的,為什麼現在卻壓在他的身上,下體一次次撞著他,完全不同於他自慰的力道,又狠又猛好像要把他的肚子給搗碎一樣。

  自慰的模樣,一定也被看見了…惠想起了那根驚人到令他無法冷靜的複製懶,那東西的真品現在就被自己含在體內,又熱又硬地狂衝猛撞,要把他給撞爛為止。

  一想至此,伏黑惠再也忍不住地揪緊宿儺背上的布料,即使它們沾著他人之血,也不捨得放開。

  親吻與嵌合的下體,不知哪方較為濕黏,宿儺看他不再抵抗,稍微鬆開了嘴,讓惠能大口大口呼吸。

  「啊…父…爸爸…」

  呻吟與唾液一同溢流出那張小嘴,握緊了伏黑惠細瘦的腰,宿儺很確定自己因為這陌生的稱呼而更興奮了。

  「大聲些。」他將惠轉過來、背對自己,讚許式地拍了拍他結實的小屁股。

  「讓我聽你有多淫蕩,伏黑惠。」

  「啊、爸!爸爸!」背後猛地一撞、完全沒入貼合了的下身令惠尖叫,他揪緊床單,抬高了屁股,讓宿儺能更自在地擺腰挺入,「啊、宿儺…宿…呀哦啊!」


  一聲聲浪喊與淫喘聽起來簡直不像自己會發出的聲音,但伏黑惠可以從自己的大腿被拍擊得越來越快、握在腰上雙手力道也逐漸加重感覺得出來,宿儺也覺得舒服。

  視野被淚水糊得朦朧,惠將臉埋入了枕頭裡,這兒殘留了更多宿儺的氣味,他忍不住將手伸往跨下,握住自己被撞得不停擺動的可憐小陰莖,單手就能握住的尺寸和宿儺相比實在差太多了,但他還是猛烈的自擼了起來,並將屁股挺得更高。


  在宿儺放開他之前,惠不曉得自己到底去了幾次,當意識稍微回到腦袋裡時,他先聞到了煙味。

  他趴在床上,胸口劇烈起伏著,眼睛又黑又白閃爍交織,渾身也在發抖著無法克制,伏黑惠必須努力呼吸才能讓視野稍微平緩。

  宿儺在旁邊。

  眼角餘光瞥見了男人的臀部,惠沒出聲,反而先伸手抓來堆在一旁的被子,蓋住了自己。


  少年將上半身給全數包得緊密,只露出腰以下的部分便蜷縮起來,這反應宿儺覺得好笑。

  「雖然並不是你父親,但如果是在床上的話,我准許你喊我爸爸。」在煙灰缸抖了抖煙頭,宿儺說,「聽起來意外不錯帶感。」

  「…你不覺得我噁心嗎?」

  悶悶的聲音從被單裡傳來,伏黑惠掙扎了幾秒,才拿掉被子,用很委屈的哭腫眼看他。

  宿儺已經脫掉了礙事的工作服,渾身光裸的坐在床上,身上多處還殘留暗紅色的血跡。

  但他並不害怕剛殺完人的宿儺,從來都不。

  「我是同性戀,又拿你的……複製品,擅自在你房間裡做那種事…」

  「是個變態的行為。」宿儺點頭,伸手拉過惠的大腿,將他拉近點並拍了拍他的小屁股。

  「不過你的屁眼裡都是老子的精液了,還問這種蠢問題,看來你倒沒想像中那麼聰明。」

  「…因為我想問清楚。」惠瞪他,削瘦的高中生身體緩緩貼到成年男子旁,藍眼睛裡寫滿了這個年齡特有的不安定。

  「我想要待在你身邊,但就像你說的,你不是我爸…甚至夏油問你我是什麼關係時,我也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想要把我養在床上也好,或者教我成為接班人的事情也行,讓我離你更近一點,我想待在你身邊,宿儺。」

  「啊噯…」宿儺嘆了聲,聽不出是婉拒或抱怨,但大手一伸便把青春期男孩給撈進懷裡、用力攬抱得緊。

  「從以前酒吧見到你時,我就覺得你是個個性扭曲的小孩,現在也依然還是一樣,如果真的想要撒嬌的話,就儘管對我撒嬌吧,伏黑惠。」

  「……」誰想要撒嬌啊這種與心底渴望截然相反的話伏黑惠說不出口,而且他正被宿儺抱在懷中,結實大塊的胸腹肌全在自己面前,極近且一覽無遺,他便順從地閉上眼,抱住男人寬厚的身體。

  很久沒有這樣了,像個小孩子一樣貼在完全成熟的男人身上…伏黑惠疲憊的意識很快就恍惚起來,夜也深沉,不消多久他便維持趴在宿儺胸口的姿勢睡著了。


  「真是。」身上的呼吸趨於平緩後,一直保持微笑的宿儺忍不住說。

  以往總是屍塊、人肉掛在自己身上,即使是女人,也是結束後就離去了,他不眷戀溫軟的依存,這還真是第一次有活人膽敢趴在他在他身上、還毫無戒心地睡給他這殺手看。

  宿儺並不討厭人體的溫度,他甚至喜歡血液與肉末沾粘在身上的觸感,伏黑惠的體溫比一般人低了些許,抱著少年,宿儺邊思考如何讓他變得溫暖些邊一同進入了夢鄉。

 


  「啊啊,我就說嘛,我做的東西品質絕對有保證,用起來是不是跟真的一模一樣呢?」


  爽朗到令人煩躁的笑聲充斥整個黑色系的客廳,夏油傑的嘴角揚到最高,毫不客氣地湊到伏黑惠面前,抓起他雙手不容許逃跑地握在手中。

  「使用時如果有任何的心得都可以跟我分享,像是底盤好不好握、或者需要加溫模式之類的,只要使用者有需要的話我都可以加上的,伏黑君。」

  「唔…」

  平常總是白皙的臉已漲得通紅,伏黑惠實在很想踢開宿儺的助手二號,現在是隔天早上,這傢伙一進門就像嗅見了什麼一樣察覺他兩之間關係出現某種程度改變,還直接問起「所以你拆了我送來的盒子了嗎伏黑君」這麼直接的問題,令他倒抽口氣,完全隱瞞不了,只好在夏油傑的拷問下把昨晚發生的事全乖乖招供。

  「用起來一定很滿意吧?」夏油圈起右手食指與拇指,再以左手食指插進圈起的洞洞裡,滿面春風地問,「伏黑君喜歡振動型還是左右擺動呢?也可以加上前後伸縮的功能…」

  「滾開。」

  一腳便讓夏油哎呀呀的摀著給踹的臉閃到一邊,剛起床的宿儺拿著黑咖啡滿臉嫌棄地拍了拍伏黑惠的頭。

  「老子的還不夠他用嗎?」

  「…」

  被當成小孩子拍頭的惠沒好氣地瞪這個一早就開黃腔的大叔,倒是沒開口反駁的意思。

  畢竟昨晚的使用經驗的確好得沒話說。

  「怎麼,不滿意?」看藍眼很不甘願的模樣,宿儺扯扯嘴角,「還是你想要一次用兩根?」

  「哦——沒想到伏黑君胃口這麼大。」

  夏油促狹地煽風點火,惠深吸口氣,宿儺的玩笑讓他眼前真的出現兩根巨物,瞬間臉頰熱得猶如火燒。

  怎麼可能一次使用兩根啊笨蛋…摀住嘴,惠小聲的說了句「真的就夠了」,讓宿儺呵呵一笑。

  裏梅也恰好在此時端出了早餐吐司,結束了這場事後隔天的小鬧劇。

 

  總之助手們一號二號三四五六…大概都在第一時間知道宿儺總算吃掉他養在身邊的小黑貓了,當伏黑惠再次來訪時看他的眼神稍微帶了些溫度,沒再跟以往一樣冷淡,或將他當成一隻普通的野貓無視。

  畢竟以前沒什麼名份,現在則是宿儺養在床上的養子,差異很大。


  「哪,宿儺,我也想跟你一樣當個殺手。」

  滾完床後,伏黑惠撫摸宿儺寬大的臉龐、鼻樑時說,他光裸的上身遍佈細碎的小紅點。

  粉色眉如預期般的抬起,惠撫摸中間的斷處。

  「不想要我跟你一樣嗎?」

  「不,」宿儺將手插入枕下枕著,紅眼打量般地將伏黑惠細細看了次。

  「是你身邊的狗太多了。」


  狗。惠聽得出來宿儺指什麼,因此沒有再問下去。

  他身邊總是圍繞著來自各種單位的監視,社工們,警察、特警,還有學校單位,自從沒什麼記憶的親生父親離開後就能感受到這些視線,尤其在跟著宿儺、學會了一定程度的環境觀察後,伏黑惠更加敏銳,能分辨出哪些視線黏著在自己的背上。

  因為打架的關係,他已經受到許多關心,連可疑的白髮警察也會問他是不是青春期壓力大。

  尤其上次他意外與宿儺搞上、滾床整晚未歸後,突然改變的行為模式又讓監視增加,家中附近的警車也變多,而且姊姊津美紀也開始問東問西。

  最麻煩的應該還是那個總大喇喇踏進他們家門,自顧自給予金錢和禮物的可疑白髮警察,他問了伏黑惠最近喜歡去哪裡晃,如果需要零用錢的話儘管跟他開口沒關係。

  陌生人可不會無緣無故給予失去雙親的小孩們這麼多援助,不然世界上便不會有孤兒院的存在。

  因此,伏黑惠總是與他們保持距離,任何善意、關懷與援手都被質疑了多次,他不像天真的津美紀輕易相信幫助他們的都是天上掉下來的好人,他只相信有個沒被告知的理由,

  惠知道自己得保持正常的作息,製造一些空檔,這樣他才能安全的去找宿儺,不給他帶來任何麻煩。

  宿儺的偽裝住家座落於都市鬧區,因此伏黑惠還算能輕鬆混在人群中,安全躲過所有眼睛、來到這間別墅。

  通常伏黑惠會在入夜後來訪,慣於夜生活的宿儺已經起床,敲著電腦或喝點小酒,他會張開雙臂迎接自投懷抱的國中生,像個父親一樣聽他發牢騷,然後給予撫慰、愛撫,親吻,礙事的制服會散落一地、延伸到二樓的臥室,他們會激烈的做愛,幫助伏黑惠抒發血氣方剛的精力。

  「要怎麼樣,你才願意教我?」

  趴在宿儺胸膛上,伏黑惠問,今天他的鎖骨與胸口也依舊佈滿了新種的吻莓,少年不大高興地以指尖戳著男人兩胸間、滿是筋肉的溝縫,又硬又有彈性,手感很好。

  伏黑惠是唯一能在事後還趴在宿儺胸口上耍賴的人,那些女人總在完事後就被草草攆走,交給裏梅送出大門。

  因為他說了可以撒嬌,因此伏黑惠理所當然地在滾完床後盡情地撒著自己也沒發覺的嬌。


  「你想學?」宿儺捉起他不安份的手,放入嘴中輕輕啃咬,尖牙又癢又刺逗得少年咯咯笑。

  「有條件嗎?」惠問,他可不笨,宿儺含住他的中指,紅眼睛靜靜地看入他的藍。

  「我不教笨蛋。」他含著惠的手指說,手指輕輕搔著少年的掌心,為下一戰作前戲的調情。

  「好的殺手不會是笨蛋,不過…」

  他將惠拉下來些,靠近自己,輕輕啄了少年細緻的鼻樑。

  「你比很多人聰明,讓人喜歡。」


  啊,又是稱讚…伏黑惠瞇起眼睛,靠在宿儺寬厚的頸窩裡,這個男人總是不吝於給予稱讚,讓他打從心底產生出輕飄飄的美好感覺。

  想要一直贏得宿儺的稱讚,讓他不斷讚美、褒獎自己。

  抱著這樣子的理由,伏黑惠在扮演一個正常人時更加認真的打架,看書,帶著一身傷坐在圖書館裡學習任何成為殺手所需要的知識。

  從各方面累積實力,惠希望變強,變強,持續變強,希望總有一天,自己能夠成為那個人的床伴以外的存在。

 

  現階段的自己,充其量只是宿儺的床伴,連個打手也算不上。

 

  獨自趴在大床上,惠細細感受剛剛被宿儺操過幾輪的後庭傳來的痠麻感,他又全射在裡面,已經鬆弛了的菊口含不住精水,如失禁般的緩緩從腿間淌流到床單上。

  他不在意,裏梅也會換掉,惠只是趴著,聽半掩起的門外聲響。


  宿儺的助手夏油於深夜來訪,他們也剛好做了個段落,因此宿儺放他一個在這緩過,自己下樓去招呼油滑的傢伙。


  大概是來談工作的,惠披上宿儺的襯衫時想,以前夏油也會來,帶著工作,完全沒有閃躲的在他面前跟宿儺談工作,好像惠只是隻無需在意的貓。

  惠是這樣想的,所以當他無聲的走下樓、還沒轉過轉角,聽見他們談論著自己時停住了腳步。

 

  「…惠成年後,你就要正式收養他了嗎?」夏油的聲音問,「我看得出來你很喜歡那孩子,如果不收養的話是要當情人,或者打算讓他成為伴侶?」

  「我的確喜歡伏黑惠。」低沈的聲音回答著,聽不出猶豫或思考的味道。

  「但殺手不該有家人,因為家人會成為我們的弱點,一切珍惜的事物都會是弱點。」

  「所以,那就是同伴囉。」夏油繼續了話題,「暴君之子的確是個好選擇,惠很有天賦,你沒教他什麼就自己摸會了許多東西呢。」

  「但還不夠,」低沉的笑聲很輕,聽起來像是詭異的詛咒呻吟聲,

  「我很期待呢,伏黑惠會變得如何。」

 


  後來伏黑惠沒有再聽下去,他踩著無聲的步伐回到樓上,洗了個澡,把衣服整整齊齊地穿好,再下樓跟他們說要回家了。

 

  無法成為家人,或者他珍惜的事物,卻被寄予了期待。

  複雜的心情埋藏於少年的心底,他獨自消化、品味這份情感,在學習的同時模仿正常人過著正常的生活。

  國中畢業了,伏黑惠進入高中,帶著如狼的可怕名聲。


  「哪,我說你想不想來當特別警察?」

  手插著腰,從以前到現在都戴著墨鏡、而顯得可疑的白髮警察再次出現在伏黑家,這次他坐下來,拿掉了墨鏡,一本正經地問伏黑惠。

  教材書與招生傳單放在桌上,顯然這並不是個吊兒郎噹的玩笑。


  「整天打架,但是又看書學習知識,該說你很古怪嗎?」曾經自我介紹叫五条的特別警察在空氣中揮動手指,如鑽石般的水藍色眼卻始終直直盯著惠,如拷問般直逼。

  「但這不是壞事,能讓人看出你的天份很高——如果能夠拿來做正確的事情的話。」

  他拍拍招生傳單,露出個相當和藹的真心笑容。

  「變強的話,也能同時保護重要的人呢!」

  惠動了下,始終冷淡的藍眼終於望向五条手掌底下的傳單。


  「能夠,保護津美紀嗎?」

  「啊,那當然,」五条爽朗地給予保證,「雖然修習課程會需要一點時間,不過我會照顧你跟津美紀的,事實上我一直想把你們接過來,總是交給社會局也不好,如果能和我一起住的話就讓人放心許多呢。」

  「如果是這樣的話…」惠伸手,拿起那張傳單,高中生首次對他始終懷疑的特別警察露出了笑容。

  「我會考慮看看,五条先生。」

 

 

 

 



 

 


  「宿儺,在你眼中,我到底是什麼樣的存在呢?」

  拿下叼著的菸,宿儺呼出一團灰霧,抱著他肩頸的少年不閃不躲,美麗的藍眼睛在雲霧裡直勾勾盯著他。

  日子一天天過去,這個身材曾經乾瘦無趣的小鬼也成長為一名高中生,身上多了些肉,抱起來總算有些存在感了,不會像片木板一樣撞起來又硬又痛,他變得稍微豐腴的大腿環過宿儺的腰,夾的力道不輕不重,不容許忽視。

  床技也跟著成長了啊。宿儺捏住惠下巴,輕輕搖動。

  「還是很不安嗎,小貓咪。」他笑得戲謔,「這麼想要一個名號或身份?」

  「因為夏油他們都叫我『暴君之子』啊。」惠嗟起嘴,甩開他的手指,「但你沒這樣叫過我,『詛咒之王』。」

  「呵,你剛剛喊我爸爸喊得不是很起勁嗎?」宿儺拍了惠已變得紮實的屁股兩下,惹來藍眼不高興的怒視。

  「不過,既然都叫我爸了,還要繼續用你生父的名號嗎?」

  惠努努嘴,搖頭。

  「我並不知道他工作時的形象,甚至不記得臉長什麼樣子,」他老實坦承,「只知道是個糟透了的沒用傢伙。」

  「大部分說對。」宿儺同意,「既然如此,也是該給你一個稱號使用比較好。」

  藍眼睛瞬間亮了起來,惠盯著他,完全就像隻期待每天給食時間的兔子一般豎起了耳朵。

  「詛咒之子嗎?」惠迫不及待的問,宿儺揮揮手背作為否決。

  「什麼子,老子可不像其他人一樣有骨肉相姦的噁心癖好,」宿儺鄭重反對,「你也只准在床上時叫我爸。」

  「那要叫什麼?」惠不死心的追問。「你是『詛咒之王』,我是你的什麼,宿儺?」

  宿儺輕嘆,大掌輕撫惠的臉頰,將凌亂的鬢髮往後撩去。

  「詛咒的影子,總有一天你會得到這個名號,惠,」他輕聲說,「不過在那之前,還是先乖乖把高中讀畢業吧。」


  「詛咒的影子…」惠小聲重複,「詛咒之影,」他又說了一次,反覆確認般的小心翼翼口吻,然後露出了淺淺的微笑。

  抱著宿儺頸子,惠抬起屁股,靠在男人還軟癱的分身上半蹲著磨蹭,如此踰矩的挑逗讓宿儺瞇起眼來警告。

  「一定要等到高中畢業嗎?」邊磨蹭著惠邊用可憐的口吻與神情拷問,經過這幾年的調教,他已經把宿儺的忍受力摸得清清楚楚了,「現在不快點綁死我的話,就不怕我成年之前先跟其他人跑掉,或者被好人給拐走了哦?」

  「呵…」

  兩掌用力一巴、拍上惠的屁股,宿儺將他轉過來面對自己,大大分開的臀瓣中央,有著條猶如女陰般的細緻肉口,它正隨著呼吸緩緩開闔,剛剛射在裡面的數發也緩緩流出些許透明白濁。

  「這兒已經不是屁眼了,是女人的陰唇呢。」

  宿儺伸手,輕易地插入它、將肉唇粗魯扯開,引得少年一陣喘息,他毫無疼惜地插進三指、大弧度地扳轉、攪弄,勾得肉口不停發出嘖嘖的啾咕水聲。

  「光看這就知道你是個被操到壞的婊子,除了我以外,還會有誰對你這鬆弛的屁眼有性趣?」

  「唔、還…還不是你把我的身體幹成這樣的,得怪你啊。」

  主動將腿岔得更開,宿儺能輕易送進四指,幾乎整個手掌都要挖進他體內讓伏黑惠又忍不住顫抖起來。

  惠握起有了些反應的粗屌,大口含住,厚厚的龜頭頂得他臉頰反覆鼓起,即使是令人害臊的69式他也已經駕輕就熟,宿儺沒教他怎樣殺人,倒教了許多床技。

  在宿儺面前,他表現得像個婊子,職業級的完美水準,弓起大腿,惠緩緩坐下、一寸寸地吞進完全勃發的男根,在即將到底時又抬腰,腸壁惠緊緊吸附住陰莖往上提,強大的真空感總是爽得讓宿儺昂起下巴,發出愉快的嘆息。

  惠盡情擺腰,腔肉咬著男人勒索榨取,即使一個月只能見上一兩面,他還是快速的讓自己學會取悅這個男人。

  就算身體因此被操得變形且噁心,粉色的小肉口給宿儺操了整晚後總是會變成難看的深紅色,惠也甘心成為他口中的小婊子。

  只要宿儺讚美,喜愛自己的話,他就會豁出一切。

 

 

 

 


  伏黑津美紀並沒有讀大學,高中畢業之前她就開始打工,透過社工的協助在家附近找到了個還算輕鬆的工作,從小不幸的家庭背景讓她成為一個早熟又堅強的人。

  與她一起住、沒有血緣的弟弟惠不需要工作,津美紀也希望他能專心讀書,從國中開始的叛逆期讓老師三天兩頭就向家裡抱怨這孩子又打架鬧事,讓做姊姊的她一度擔心,出到更複雜的社會後如果還是這樣愛惹事的話怎麼辦?

  因此她希望惠能夠留在學校,讀書也好,加入社團更棒,惠也比自己擅長唸書,如果弟弟未來想讀大學的話,她壁需全力支援惠才行呢。

  抱著如此善良的想法,她早先一步踏進了社會。


  「我應該會參考五条先生的建議,接受特別警察的訓練。」

  有一天回家後,惠突然在晚餐桌上說,並拿出了張招生傳單,姊姊一下就被這個表態給呆住了,因為前幾天學校老師又打電話來家裡抱怨惠又打架,都快要畢業了怎麼還是一直學不乖,讓她一直與老師陪不是。

  「太好了…五条先生一定會很高興的,惠!」推開椅子,津美紀衝到惠身旁、握住了弟弟的手,她幾乎要喜極而泣的讚美道,「真的很高興你想通了惠,我們可以搬去和五条先生一起住,五条先生也有跟我說他的房子準備好了!」

  「太好了。」弟弟露出了少見的微笑,藍眼睛笑得彎彎的。

  「這樣妳也能輕鬆一點,老姐。」

  那個很好照顧、不哭不鬧的乖孩子惠回來了,津美紀真的哭了出來,光是想像弟弟未來有一天會穿上和五条先生一樣筆挺的制服,成為像他一樣優秀又正義的大人,她就忍不住流下眼淚。

  伏黑家退掉了長期租賃的小套房,搬進一間豪華的大別墅,聽說五条家在警界相當有名望,因此姐弟兩人很快就接受新的環境了。

 

  在新年到來以前、也就是伏黑惠成年的生日前幾天,伏黑津美紀特意加了幾天班。


  雖然五条先生成為他們的監護人、又把他們接到家裡來照顧後,就完全不需要擔心錢的問題,但從小獨立習慣的兩人有著自己賺取花費的堅強個性,通常都是五条主動塞零用錢給他們才會勉強收下,這是惠的生日,她的弟弟要成年了,無論如何津美紀都想要親手購買禮物給他。

  一套新的文書用具,好用的高階筆記型電腦,惠去接受警察訓練的話一定需要這些。站在選定的目標物櫥窗前,津美紀打算著後天領到薪水便來購買,隔天就是惠的生日,他一醒來就能收到禮物了。

  因為靠近聖誕節的緣故,以往總是會一起過,不過今年她可以準備奢侈的兩份,愉快的哼著歌走回家,津美紀持續在腦中計畫,五条先生一定會忘記,不過她也為五条先生預先想好要買什麼了,不然以那個人的品味恐怕只會讓小惠很困擾呢。

  拿出鑰匙,她熟練的轉開五条家門,走進一片狼藉的室內。

 

 

  尖銳的警笛聲劃破夜空,如十數分鐘前女子淒厲的尖叫。

 

  鄰居們站在街邊、黃色的封鎖線外議論紛紛,穿著制服的大批警察則在封鎖線內,進出著五条家同時帶出了一包包以夾鏈袋封好的採集證物。


  真可憐哪,才剛搬來沒多久

  聽說整個人都被分屍了呢

  而且把屍體留在警官的家中,真是太猖狂了

  還留下了那種訊息,究竟那對姐弟的父親是欠了多少錢啊,連兒子也不放過


  諸如此類的耳語在街坊鄰居中快速散播,恐懼也如病毒一樣感染了人們的心裡,慘死,警官家人,復仇等等是非常好煽動的詞彙,深諳心理學的話便能不動刀槍引起混亂。

  白髮的警官摟著不停哭泣的女子,低聲安慰同時藍碎鑽般的眼睛不停瞄往屋內,沾滿客廳的血與四散遺體,還有以噴漆大喇喇在牆壁上留下的訊號。

  暴君之子

  父債子償


  顯然他們太小看伏黑甚爾,認為只要討伐了暴君,將其後代好好監看、照顧即可,卻忘了他的仇家也在積極尋找這個孩子。

  只是一切懊悔都已經太遲。


  今晚的夜風有些強勁,伏黑惠拉緊遮掩的連帽,壓低到額前,好讓瀏海遮蓋住雙眼。

  在確認五条摟著津美紀上警車後,他才轉身,走向於後方等待的夏油,他們位於五条宅不遠處的大樓頂端,因此能將一切發展收盡眼底,確認計劃是否進行順利。

  同樣穿了一身黑色連帽風衣的夏油傑對他展開雙手,臉上掛著的笑容不再油滑又虛偽,而是最真誠的憐憫。

  「來吧,歡迎你離世、加入黑暗的陣營,」他柔聲對少年說,「詛咒之影(Shadow os the curse)。」

 

 

 

 

  身邊充斥白道獵犬的你想要加入?死了這條心吧,或者…


  宿儺曾對伏黑惠的問題給予這樣的答案,他並沒有說出正解,宿儺總是如此,不會將一切說完,只留下耐人尋味的細索待他自己去找尋。

  伏黑惠也總是如他期待的一樣聰明,他找到了正確的門,關上了往光明的道路,直直往他的世界走來。


  在夏油傑將伏黑惠帶回宿儺身邊後,他開始教導伏黑惠關於殺手職業所需要學的一切技術,也帶他出入任務,讓惠看自己如何「處理」目標。

  伏黑惠總穿貼身的黑色高領連帽衣,戴上黑色口罩,將帽子壓得低低的,站在高大又搶眼的宿儺旁,就像影子,幾乎不會有人注意到他的存在,尤其宿儺又喜愛穿白西裝,搭上一頭搶眼的粉色衝天長髮,說他是從厄夜裡帶著詛咒而來的王者,一點也不為過。

  惠從小就看宿儺帶一身腥血歸來,因此他也能從頭到尾站在旁邊,看他如何殺死目標。

  宿儺能夠徒手抓住目標,無論對方是否抵抗,有無武力,他都能輕鬆逮住他們,並將之活活撕開,先扯斷關節,拉開脆弱的軟骨部位,完整的人體很快就會變成扭曲的可怕模樣,宛若中了詛咒般。

  一身白色的西裝也會染上猩紅色彩,在那時,愉悅笑著的兩面宿儺看上去就是一頭活生生的怪物,高大又可怕。

  但是伏黑惠知道自己愛著這樣的怪物,他愛宿儺,無可救藥的程度。

 


  癱軟的身體四肢大張,光裸地躺在宿儺的大床上,每當宿儺離開自己的這個時候,伏黑惠總是覺得滿足卻又寂寞,即使方才的擁抱、親吻讓他渾身炙熱,性愛也非常愉快,他們同居後就能夠滾整天的床,無人打擾,伏黑惠再也不用回到那個虛假又煩人的家,但他依然會寂寞。

  惠自然沒告訴宿儺這件事,因為宿儺也說過,他並不打算將伏黑惠當成家人或情人,他們的關係還是一樣,惠是詛咒之王床上的養子,洩慾的工具,身兼第N號助手。

  宿儺麾下的「助手」比惠之前看到的多很多,看夏油與他們的互動,惠推測他們大多是原追隨夏油,後來夏油決定協助宿儺後也一起跟著過來。

  這給宿儺很多方便,夏油也能藉助宿儺的力量,在某種角度來說伏黑惠其實有些嫉妒一號與二號助手,裏梅負責宿儺的所有雜事,而夏油負責接工作與擬訂計畫,他們在兩面勢力中都有不可取代的地位。

  自己呢?這個問題伏黑惠已經思考了多年,而當他真正加入後,也還是無法找到答案,他只能成為其中一個助手,為宿儺解決障礙,最後看著他愉快的撕裂目標。

 


  「我想要獨當一面。」不到幾個月的獨自困頓後,伏黑惠便對夏油傑這麼說。

  黑長髮僧侶露出了「我早就知道你會這麼說」的壞笑,打開抽屜,拿出一紙文件交給他。


  「人要腳踏實地,不管在哪個圈子都一樣,伏黑君,」夏油傑不只笑起來時像狐狸,這是伏黑惠在跟了宿儺一陣子後的心得,他從頭到腳都是隻狐狸的化身。

  「去想辦法證明自己的能力,在宿儺床上以外的地方,他會很高興的。」

  不需要提醒這種事。

  將刺入目標心臟的黑色暗器拔出,惠挪了位置來閃過大量湧出的鮮血,雖然一身黑色衣服防風也防水,但他並不像宿儺一樣喜歡鮮血潑灑在身上的感覺。

  就連多少沾到手上的血也覺得污穢不快。

  嘩啦…

  目標家中洗手間裡,伏黑惠洗著手,這是個簡單的D級任務:潛入一般公務員家中,殺死貪瀆的官員,幾乎毫無危險。

  很適合新手測試膽量,夏油傑的確準備妥當。

  伏黑惠抬頭,看著鏡中自己的倒影,藍色的眸如狼冰涼無情,尤其被死亡的紅籠罩時更顯得冷冽。

  他與宿儺截然不同,目標物除了致命傷處以外就沒有其他傷部,惠安靜地潛入,不似宿儺的高調大排場,宿儺喜歡向對象宣告死亡即將來臨,惠並不想讓目標知道他們壽命將走到終點。

  他兩行事風格迴異,這並不是件壞事,夏油傑也稱讚他會成為一個好殺手。

  但也只是個「好殺手」,伏黑惠不知該如何成為詛咒之王的影子,成為宿儺所認可、特別的存在。

 

 

 


  因此,伏黑惠沒再一直窩在家中,他積極地出門「工作」,有時宿儺回來、想揉他的小黑貓時會找不到人,裏梅總說他和夏油傑出去,而讓宿儺稍微有些意見,不過他沒限制過青年。

  年輕人嘛,總是想快些累積經驗,任何場域都一樣。夏油傑在被宿儺念了幾句後聳肩,如此回答。

  本家的房間也挪出一間給伏黑惠使用,讓他存放工作的器具,這樣他也不用每天都和宿儺睡在一起,如果精力充沛的青少年總是和性慾旺盛的大人混在一起的話,自然免不了要滾床,這省下裏梅許多換被單的時間。

 

  扣除掉血腥與刀光槍影的畫面,在這個出門後大家總是低頭滑手機、不再關心他人面貌的時代裡,兩人的日子過得相當愜意順遂。


  累積了些經驗,還存了點錢,在伏黑惠還沒對這樣的生活再次感到徬徨不安前,意外卻又再次狠狠打來一巴掌。

 

 


  「宿儺?」


  走進宿儺房間,伏黑惠張望了會兒,這兒冷清清的沒什麼活人氣息,好像很久沒人進來。

  他也是,最近鑽研起新工具,一頭哉進去後便沒搭理宿儺,等到想起來時才發現整間屋子空空的沒半個活人。

  手機訊息也是,宿儺上次傳訊息給他是一星期前,惠早上想起來時有傳訊息過去,但直到中午也沒讀。

  隨意吃了點東西後,他又打給裏梅,想問他們在哪,他有點想念那個男人的擁抱。

  總是開著手機、二十四小時待命的助手呈現關機狀態,伏黑惠嗅到不對勁的氣息,他開始搜索屋子,尋找些蛛絲馬跡,但宿儺一向做事謹慎,不會遺留任何工作以外的東西在這間屋子,即使是筆電也是由裏梅隨身攜帶。

  他去哪了?屋外的太陽緩緩西落,隨著天色漸暗,伏黑惠的心情也焦躁起來,連夏油也沒有讀他訊息,好像他們全都人間蒸發了一樣,如果是在任務中,至少會有一個人在線上的。

  套上黑色外出服,他快步走出後門,如隻貓般閃入黑暗。

 

  兩面宿儺的工作用據點隱藏在山區,一個人不多的小鎮,能上公路也有電車通過,因此伏黑惠也能自行到達。

  他很少來這,通常夏油會待在這裡處理公事與規劃任務,從外觀看不出是座要塞的大洋房裡存放許多宿儺的工作物品,他們集合談要事時才會在這。

  裡頭亂哄哄的,庭院中的車子也停得散亂,各種跡象都不大好。

  伏黑惠吞了緊張生成的口水,推門。


  忙碌的大夥有注意到惠出現,不過沒人搭理,冷漠的感覺好像又回到了一開始只當他是隻養著玩的小黑貓。

  惠走進會議室,藍頭髮的滿面疤男翹高雙腿在大聲講電話,坐在他對面一名駝背的老頭瞥來一眼,視線與惠對上。

  「你可終於出現了。」叫做漏壺的老人指指後方,「他在醫務室。」

  醫務室。這個詞敲撼了惠的心臟,所有路上來時的猜疑與不安都同時崩落,讓他覺得懸掛住身體的線斷裂要站不住腳,但是伏黑惠受到了很好的訓練,殺手不能被任何事情擊垮,於是他邁開步伐,往醫務室去。


  女孩子的說話聲先從門裡飄出,惠打開門,一眼就看到夏油傑的兩個養女正站在病床邊,白色的頭髮間包裹有白色繃帶,她們正在為失去意識的裏梅測量身體數值。

  一向強悍的助手胸口纏著厚厚的繃帶,惠覺得喉嚨開始發緊,在醫務室更裡面、由玻璃與布簾隔起來一個空間,唰,夏油傑剛好揮開布簾出來,滿臉沈重的神色。

  他馬上就看到惠,露出個虛弱的笑、對他點點頭。

  「他還活著,雖然不能說沒事,但的確沒死。」

  故作輕鬆的玩笑雖然讓人想灌一拳過去,但伏黑惠的確因為這樣感到肩膀稍微輕了點,兩腳也重新像是站在地上一樣踏實,他踩著有些踉蹌的步伐靠過去,鑽入冰涼的布簾裡。


  形狀很完整,這是伏黑惠的第一個印象,與他記憶中一樣的壯碩男人躺在白色病床上,光裸的身體只蓋著條白毯,露出來的手臂、胸口與肩膀多處都用厚厚繃帶包紮起來,不過形狀很完整,看上去沒有缺少什麼。

  除了臉,整張右臉都被包了起來,伏黑惠很喜歡摸宿儺高聳的鼻樑、深邃的眼窩,現在它們一半都被繃帶給遮蔽,宿儺閉著眼睛,呼吸均勻的起伏,應該是麻醉的效果,惠很少看宿儺進入深度睡眠的狀態。


  吐出始終憋在喉嚨的氣,惠做了個深呼吸,轉身撥開布簾。


  「夏油。」


  站在外頭的三人抬頭,對上一張陰霾的臉,被點名的聳聳肩,拍拍兩個養女要她們繼續手邊的事。

 

 

 

 


  「…」

  床上傳來動靜,守候的脹相與鹿紫雲同時抬頭,望向他們的老大。

  紅色眼睛睜開了,緩緩滾動,宿儺花了點時間適應麻醉退去的暈眩,確認自己人在安全的地方後,轉而望向助手們。


  「惠來過嗎?」

  開口首先吐出的問題讓兩人抬眉,脹相皺起本來就憂鬱的眉,稍微回想了下。

  「似乎有看到人影,不過不知道去哪了,要讓人去找他來嗎?」

  「不。」

  宿儺吁口氣,兩人看見他的嘴角緩緩勾起,都很不解地皺眉,明明受了重傷、士氣大挫,怎麼還能笑得出來。


  「我想看他有多瘋。」

  自言自語般的,宿儺支起沒骨折的那側身體,向醫務室外探去,裏梅依然躺著還沒恢復意識,夏油的養女們則坐在牆邊無聊的玩手機。

  「夏油呢?」

  宿儺又問,鹿紫雲聳肩。

  「不知道,他只說要去找朋友,」白衣助手拿起手機,表示夏油交代行蹤過,

  「說是要聊天什麼的,偏偏挑這種時候。」

  「哦。」

  意味深長的拉長尾音,宿儺躺回床上,看著天花板一會兒,臉上還是掛著那抹兩個助手都看不透的奇怪笑容。

 

 

 

 


「五条先生!」

驚慌的女音伴隨醫務室門拉開,身穿上班族套裝的津美紀慌張地衝進病房,床邊的警察們紛紛讓開路給她到床邊。

一看見五条悟的狀態,面色蒼白的年輕女性便再也忍不住的摀起臉哭泣起來,五条抬起僅存的左手,拍拍她顫抖的肩膀。

「沒事,我還活著呢。」
他安慰的哄道,津美紀哇的抓住他的手,冰涼感覺又讓她哭得更加傷心。

「是誰這麼過份,怎麼可以這樣…」緊緊握住五条的左手,津美紀止不住哭泣的嗚咽,
「嚇死我了,我已經快受不了了,我好怕您也要離開我…在他們殺死我弟弟以後連您也不願放過嗎?」

宣洩式的無解問題讓五条沉默,原來還算和藹的神色也瞬間變得陰沉。


藍色如冰般冷冽,狼眸在黑暗中凝視自己剎那,儘管只有一瞬間,但五条不會認錯的。

五官與臉型都變得成熟許多,但接受過特殊訓練的五条一眼就能認出這個青年就是伏黑惠。

應該已經死亡、身首分家的陳屍在自己家中的伏黑惠,他穿一身黑、無聲無息出現在自己面前,當五条察覺氣息轉身、便對上了那雙狼眸,毫無預警。


瞬間的錯愕,還有接連的衝擊,反應與思考速度一向極快的五条悟本能要抓住他,但是進入眼角餘光的另個身影卻抓住他所有注意。


同樣一身黑色連帽T的高大男子,寬闊的肩膀,大喇喇的站姿,從帽簷垂出的單邊長瀏海,以及熟悉到不行的下巴,瞬間五条悟真以為自己被拉進亡者的世界。

他驚訝的張嘴,因為過度激動而發不出聲音,成為致命的空檔。

殺氣。總是敏銳的五条悟強迫自己拋下震驚,以全速閃過迎面而來的襲擊。

 

飛在空中的是右手,而不是自己的頭顱,對五条悟來說便是慶幸了,他在負傷狀態下勉強拔槍、對付兩名闇夜殺手,他沒死,倒是與他一同出任務的同事們全數殉職。

大夥本來還沉浸在討伐兩面宿儺成功的快樂裡,雖然沒能殺死宿儺,但的確對那名囂張的殺手造成重創,連得力的助手也沒能倖免,警方認為兩面宿儺的組織鐵定亂成一團,沒人料到復仇這麼快就來到面前。

本來只是出門解決一件輕鬆的小案子……五条悟躺回床上,以僅存的左手摀住雙眼。

隱藏在帽簷底下,那張再熟悉不過的摯友的臉,曾經與他是局內未來之星的夏油傑,應該早就死在多年前肅清反叛者的行動中才對。

那場肅清內部行動是他親手指揮、帶隊,他不可能認錯的。

但是,就連身首異處的伏黑惠也還活著,五条悟說不出話來,曾因為過度震驚而當機的腦袋重新運轉起來,反叛的情報員與暴君之子雙雙詐死,顯然都加入了兩面宿儺的陣營…

沒有比這更糟的狀況了。

床邊養女的哭聲依然持續,五条悟真心說不出口,關於她的弟弟伏黑惠的任何事情。

 

 

 

 

「我的小貓咪回來了。」

背後墊了數個枕頭,已經能坐起身的宿儺心情很是愉快的看著伏黑惠走進醫務室,將一包長形包裹放在他腿上。

布包起來的東西有著手臂般的彎折角度,一端還染著新鮮的血,惠坐到床邊、一派輕鬆地盯著宿儺,後者點點頭,沒有打石膏的大手拍拍他的頭,是讚許的力道。

「我的影子比我想的還優秀呢。」宿儺打開布包,拿起那條手臂端詳邊說。

「雖然惠真的很優秀,但是太年輕了,衝動過頭。」

倚在門邊的夏油傑哎呀呀的拉下帽子,甩甩頭、讓一頭瀑布般的長髮重新在背後潑散開來。

「就為了幫你討一口氣回來,連我也被拉下水、直接用掉了兩張王牌,雖然很有效……我的老友一定氣死了。」

狡詐的狐狸笑倒是看不出有任何為老友惋惜的意思。惠轉回臉,靠到宿儺面前,男人輕輕撫摸他的臉頰,臉上堆滿笑容。

「哪,我打壞你的計畫了嗎,宿儺?」惠有些擔心的問。

宿儺點頭,捏了捏惠柔嫩的臉頰。

「是,你成長得比我預料得快很多,我得重新擬定計劃了,我的影子。」


聞言,從快速擬定突襲計畫、執行過程一直到回來途中,始終冷著臉的青年終於再次笑了。

 

 

 

宿儺底下有許多助手,養傷這段時間外面的風風雨雨與各種麻煩統統交給他們去處理,裏梅甦醒過來後也很快就回到崗位上,畢竟宿儺受傷了,作為最重要的一號助手可不能乖乖躺在床上養完傷才回來上工。

宿儺現在有伏黑惠在照顧,他可以專心和夏油擬定接下來的計畫,倒不如說這樣還比較合適。


「你看起來完全不眷戀原本世界的樣子。」

無視病房禁止抽菸的標語,宿儺吸著輕量尼古丁的香草菸對病床旁用電腦的伏黑惠說。
黑色殺手抬頭瞥他一眼。

「現在才說起這個嗎?」他沒什麼好氣的聳肩,戳戳宿儺右手上的石膏。

臉部上的可怕繃帶已經拆除,換上了黑色的醫療眼罩,還有大片怵目驚心的疤痕,惠沒有過問到底是受到什麼攻擊才會變成這樣,反正擊毀的眼球注定是救不回來,宿儺也沒打算弄義眼,他說那很噁心,夏油也就作罷了。

反正殺手不太需要注重外表,而且現在的宿儺看起來更像被詛咒的生物,若突然在黑暗中瞥見半臉傷殘的他,一般人絕對會嚇壞的。

撫摸那張疤痕遍佈的半臉,伏黑惠懊惱的瞪他。

「你看起來就像一隻腳踏在棺材裡,老了爬不出來的殘廢模樣,可不要丟下我自己先到那個世界啊你。」

「呵。」

沒對他挑釁的用詞有任何意見,宿儺摟住惠,落下極其疼惜的親吻。

 

雖然沒有言語,但是要他別擔心的訊號伏黑惠收到了,他推開不安份的受傷傢伙,邊搖頭邊走出醫務室。

 


看來他的黑貓這次真的生氣了。被推拒留下的宿儺稍微反省了會,這次是不是真的嚇壞伏黑惠、讓他再次勾起小時候被親生父親拋棄、自己也莫名消失找不到人的可怕回憶?

畢竟找不到依藉的恐懼,無論多勇敢、都會是小孩心中最深沉的恐懼吧。


不過,很快的這份內疚在伏黑惠再次走進來,宿儺看到他手上拿著的東西時就煙消雲散。

 

「夏油重新做了這個給我。」一邊脫掉褲子,惠爬上宿儺床尾邊拿起那根巨大的複製陽具對宿儺晃了晃,「他說你失血很多,應該短時間沒辦法幫我處理,所以便拿來了。」

一直坐在旁邊滑手機的美美與菜菜子露出了一模一樣的嫌棄表情,抓起皮包便快步往外走去,把醫務室留給這兩個基佬以免傷眼。

 

宿儺沒回話,粉眉倒是全皺起來,眉間擠壓出巨大的刻痕,他瞪著坐在自己雙足上、大大方方打開腿的伏黑惠,這個該死的小混蛋竟然在他面前舔起複製品,手指也不安份地攪弄跨間那張已經被幹得變形、專屬於兩面宿儺使用的菊口。

剛剛他一定在外面先用潤滑液擴張過。紅眼目不轉睛地盯著從肉嘴裡滴下的透明黏液,光是聽著嘖嘖的牽黏水聲就能知道現在摸上去的手感有多好。

吐出變得濕答答的複製陽具,惠打開開關,對宿儺嫣然一笑地展示那根假屌動起來有多兇狠,前後大幅度的突進簡直像要把所有碰到的內臟都給撞壞般可怖。

「啊——」張大嘴,惠貪心地一次將它全塞了進去,蠻橫的機器兩三下就把他的穴口搗的大開,潤滑液也噴到了宿儺腿上的毯子。

在享受著快感同時,伏黑惠極滿意地看到宿儺的額央出現幾條青筋,他更是囂張地將雙腳張得更開,表演般的在宿儺面前上演一場盛大的自慰秀,刻意放大的呻吟與喘息也迴盪在醫務室裡。


唰。猛地起身、無傷的手臂一把按住傲慢的臭小子,宿儺瞬間就把伏黑惠給扳到身下,拔出那條還在震個不停的該死複製品,掏出真品老二便直接塞了進去。

「啊啊,這才是我的詛咒之王…」淫蕩地伸舌舔過宿儺臉頰,惠兩腳纏上宿儺的腰,無視繃帶存在的猛力夾緊,逼他全數插進自己。

「可別被影子吸乾了,我的宿主。」

宿儺咒了聲,雖然稍微有些痛、但要搞昏這隻不知天高地厚的壞黑貓還算綽綽有餘,於是他抱住惠,開始久違的性愛。

 

病床架發出尖銳有節奏的嘎吱嘎吱響聲,再搭配偶爾傳出的呻吟,即使醫務室的門緊緊關上,外頭的人也能清楚知道裡面正在忙些什麼。

「果然是宿儺呢。」兩手一拍,作為半個推手的夏油傑再次笑得滿面春風,「恢復力超強,我看明天就可以正常活動了呢~」


站在旁邊已經穿得跟沒事人一樣正常的裏梅白來一眼,不過沒有表示反對,雖然可能會牽扯到傷口、但精神力旺盛是好跡象,畢竟他們光是要應對卯起來復仇的警察們就很麻煩,如果宿儺能夠早日現身,宣告自己平安無事,那麼一定能給警界帶來重大打擊的。

未來還有場血腥的硬仗要打,現在…兩人默默地看著裡頭傳出越來越激烈的「戰鬥」聲響,紛紛嘆了口氣。

就先讓他兩好好搞上一場,至於重要的事情就等結束後再說吧。

 

 


END

 

 

 


後記


第七十篇宿伏小說竟然是突然間寫完的突發、再投票出來的後續,蠻意外的。
稍微加入了連載劇情,讓伏黑惠和夏油聯手感覺意外很棒,我真的還蠻喜歡教主ver的夏油傑,三八的好喜歡。

然後那根假屌事後又被宿儺扔了,對,又被扔了。

真的沒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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