架空,奇幻
節一
啤酒沫花飛濺中散發麥子香氣、與肉塊料理的味道充斥在吵雜的酒吧,男人們穿著鎧甲或皮鎧,腰上掛著武器,行囊擱在腳邊大口吃肉喝酒,沒有控制音量炫耀自己今天又砍了幾隻魔物或把到超嗆辣的女人。
冒險者與傭兵夜晚時總喜歡聚集在這種地方。禪院惠帶上木門,拉下斗篷帽簷,邊走向吧台老闆邊不動聲色地打量所有人。
一頭黑髮、又一身黑袍的修長男子,雖然看起來跟這兒格格不入,但禪院惠散發著生人勿近的危險氣息,因此客人們稍稍看了眼便識相地收回視線,沒人來找碴。
很好。坐在一起的大漢們個個看來莽撞愚笨,窗邊獨飲的大叔也是可疑又孤僻,沒半個能在第一印象拿下好分數。惠坐到吧台,點了份今晚的冒險定食和無酒精飲料,然後悄悄豎起耳朵,試著聽清楚那些壯漢們帶著酒意的對話。
「嘛,宿儺又幹掉了好幾頭大的,那傢伙可真是鬼神啊。」
「你也看到啦?那麼大的魔狼竟然一刀就砍掉頭,真不是人類能幹的事。」
「你們口口聲聲說他不是人類,倒也不怕他嘛,明明他就坐在那邊而已嘻嘻。」
「反正他除了女人跟酒以外其他都沒興趣不是嗎哈哈——」
聽起來是個可以用的人。食物剛好端上桌來,惠拿出餐點兩倍的錢,向店主勾勾手指。
「告訴我誰是宿儺,」惠說。「還有他的職業。」
店主大叔抬起粗厚的眉,指指惠右後方的角落。他不動聲色地以眼角餘光瞥去,意外看見是名身材不怎麼高壯、在眾多大漢中只能算是普通優秀的年輕男人,頭髮還是格格不入的粉紅色,他一個人坐在角落漫不經心地喝酒,與其他人說的一樣,對酒(還有女人)以外的事情概不關心。
「他是最近才出現在這的傭兵。」老闆簡單一句交待,惠點點頭,再拿出一枚金幣,總共三枚推到了老闆面前。
「幫我送酒過去,他喜歡的。」
偏遠角落的餐點勉強能入口。惠並沒有馬上移動,只是等冒熱煙的晚餐稍稍冷卻後再緩慢吃掉,這期間老闆送了兩三趟的酒過去,對方也沒有反應。
也罷,若這樣就上鉤,那很無趣。惠擦乾淨嘴角,說了聲謝謝招待後起身,走向那人所在的角落。
「晚安。」拉開椅子,惠很確信自己坐下的瞬間,酒吧內所有等候多時的眼光瞬間都聚集過來,那些人不是沒注意到這生面孔的在做什麼,只是保持好奇心的旁觀。
粉髮男子緩緩轉過頭來,與惠對上視線。
即使在角落的陰暗處,鮮紅色的眼眸依然直直扎進了惠的胸坎,看得他心底一震。
男子的身體、臉頰上,都是黑色的刺青,橫跨過鼻樑的一刺宛若刀疤,喚作宿儺的傭兵不急不徐地喝掉手上那大杯麥酒,扯起嘴角。
「免費的酒意外美味。」
「如果能讓你有心情上工的話那就值得。」
禪院惠抬眉,眼前的男人穿著開襟布衣,身邊只有把長槍和短劍,奇怪的武器組合,甚至連護甲都沒有,是放在旅店了嗎?
「我需要個輸出,聽到其他人說你很強,希望那些描述是真的。」
「我幹嘛幫你?」宿儺學他抬起一邊眉,「該不會你以為幾杯酒就能打發——」
砰。沉甸甸的錢袋重重放在宿儺桌前的空酒杯之間,惠抱胸。
「我不喜歡廢話,傭兵。」
宿儺盯著他的臉思考了會,隨即哼一聲,大口灌下剩餘的酒。
「行,成交。」
酒吧其他人傳來驚呼喔喔聲與口哨,惠哼的交疊起雙腳,再次將宿儺從頭到腳打量了次,又高傲又冷漠的視線沒有激怒傭兵,他抹抹嘴,紅眼也直勾勾地打量起他的新主人。
黑色短髮不太整齊地翹起,一身與戰鬥無關般的白皙皮膚搭上兩顆藍眼睛,在這間塞滿粗野男人的酒吧裡甚是好看。
而且,最讓宿儺感興趣的是,他所散發出的……
「那就簽訂契約吧。」打斷對方無禮的視線,惠拿出契約捲軸、隨意將酒杯掃掉清出空間。
應該是有錢的貴族。宿儺邊簽上名字邊想,老闆一定也拿了不少,對掉滿地的酒杯吭都沒吭。
「那麼,明天早上在鎮門口見。」捲起簽好的捲軸,惠起身就要往酒吧外走。
「喂。」宿儺叫住他,黑髮貴族冷冷瞥回一眼。
「你應該知道該如何稱呼你的雇主。」
「我只是想提醒你,除了砍魔物外,我還有提供夜晚服務,是免費的。」宿儺眨眨眼,其他人爆出哼哼唧唧的笑聲。
本以為對方會氣得拔出武器砍他,意外的惠卻沒有這麼做,只是挑起他秀氣的細眉往宿儺大張的雙腿間看了眼。
「比起無聊的夜晚,先讓我對你白天的表現滿意吧。」
丟下這句後,他的新雇主便頭也不回的走出酒吧,留下被嗆但卻一點也不生氣、反倒開心得很的傭兵。
看來會是份好工作,宿儺如此期待。
隔天清晨,鎮門口
「早安啊,少爺。」
一身依舊輕便、只揹兩把武器的宿儺倚在門上,對緩緩走來的雇主說。
「東西這麼少?」惠瞥他一眼,「你應該有記下任務內容吧。」
「啊啊,都放道具箱了。」宿儺揮揮手走到他前面,「倒是少爺你的東西也很少。」
一個輕便的背包,散發出魔力的味道斜掛在惠胸前,一看就知道是高檔魔法道具。
「少囉唆。」惠合掌,腳底影子浮動起來,宿儺讓開步看那匹巨大黑狼浮出影面,像寵物般蹭著惠。
「應該有我的吧。」宿儺開玩笑的說,惠瞪他一眼。
「自己想辦法跟上。」
說完、便跨上黑狼的背,猛獸隨即放開步伐、高速奔離城鎮。
「唉唉,真是麻煩的公子。」宿儺聳聳肩,唰地消失。
那傢伙有跟上吧?獨自奔馳了陣子,眼前已出現圍繞住國界的森林,禪院惠才稍微有些想起宿儺,後頭傳來沈重的爪子刨地聲,他回頭,看見一頭獅型魔獸逐漸追上自己。
「蛤啊?」惠皺眉,看著坐在獅型魔獸頭頂的那身影,竟然老神在在的翹著腳。
「這傢伙哪來的?」他對宿儺大喊。
「你如果告訴我那頭狼怎麼藏在影子裡的話,我就說。」
這傢伙……惠扯起嘴角,看來他是真的有實力,很有個性的傭兵他不討厭。
「哪來都行,做好你的工作。」
「好的——少爺。」
真討厭的稱呼,惠繼續無視他故意激怒自己的意圖,鑽入森林。
越是靠近國家邊界,魔力濃度越高,惠隨著氣息很快就找到了守護邊界封印的魔石,途中遇到幾隻魔獸,牠們在靠近之前就先被迅速消滅,宿儺做得很好,他邊修補魔石注入的禪院家術式邊想。
他得把這些石頭中的術式修補好,順便加強幾道改良的術式,讓它們撐久一點,最近魔獸入侵機率高了很多,在宮裡輩份最小的他便被派來作這種苦差。
雖然個性頗輕浮討人厭,粉紅色頭髮與黑色刺青也可疑得很,但禪院惠並不真的討厭宿儺這個強悍的傭兵,處理起魔物刀起首落,砍菜般不拖泥帶水,兩三下就清理完畢。
這裡也處理完成了。惠吁口氣、直起腰來,看往森林彼端,魔物盤據的他界。
禪院一族要守護的國土是這塊大陸的前三大之一,要把這塊土地的邊界全繞過一次……唉。惠將那些無用的煩惱揮出腦海,轉身。
「走吧,去下個點。」
宿儺點點頭,踢醒倒在腳邊沒死只是昏過去的魔獸,這次苦主是頭魔熊,原來座騎都是現成的。惠看著他跨下嚇壞的魔熊想。
第一天的進度是三座守護石,行進中簡單在獸背上吃了點乾糧,等天開始暗下後,宿儺找了個被樹蔭圍繞的隱密平地紮營。
原來他是真的有魔法道具箱。看著宿儺憑空咻咻拿出露營用具,坐在旁邊休息的惠不禁好奇起傭兵的真實身分會是哪家魔法貴族?突然在偏遠城鎮裡出現的超強傭兵,應該是從別國流浪過來這裡的吧。
合約載明傭兵要照顧雇主起居三餐,也有寫明雇主不得過問傭兵的身世,因此就算被挑起好奇心,惠也只是看著他把剛剛拿來騎的豬型魔獸給宰了,一條條割下肉來處理。
難怪他怎麼選了豬騎,原來是要取肉。惠支著下巴看宿儺俐落生火、煮湯切菜,哪時蒐集的野菜和香料葉?本來只期待吃到黑麵包和肉乾的惠表情越來越難以控制,不可置信地盯著端來一盤如餐廳定食的宿儺,旁邊還整齊的放著刀叉。
真是太超規格了吧……惠喝著美味的濃湯邊忍不住想。
「你都是這樣性騷擾雇主的?」
盥洗過後,惠爬進搭好的帳篷、躺在意外鬆軟舒適的鋪墊上準備休息時,宿儺也溜了進來,兩手搭在惠臉側,紅眼睛直直盯著他。
「我說過,我有提供夜晚服務,免費的。」宿儺微笑,聽起來卻不像是玩笑,
「白天的表現你很滿意吧,但現在的會更棒。」
「我聽他們說你喜歡女人。」惠瞪他,試圖挪動身子,卻發現自己早已被鎖在宿儺身上、不留逃跑空間給他。
「打發時間而已,」宿儺嗤了聲,伸手撫摸惠亂翹的黑髮、臉頰,「你比任何一個人類都好聞,身上也散發著很棒的魔力,只要是戰士都會喜歡你。」
「聽起來很像魔族會說的話。」惠嘆口氣,拉開睡袍,露出白皙的胸腹,「也是,你做得很好,不該吝於給予獎勵,但是想上我的話還是得看你接下來的表現如何——舔我。」
宿儺呆了下,看著惠伸到自己胸前的裸足,咧開嘴。
「竟然用這種事情命令我,真不錯,讓人著迷。」他捧起惠的腳,從指尖開始親吻,又細又碎、翻過腳掌舔吮讓惠猛縮了下,奇怪的癢感從腹部開始蔓延,讓惠有點後悔為什麼要玩火,宿儺是很認真的在跟他求愛。
翻過身、惠想逃走,卻被順勢壓住、扯開了睡袍。
「啊——」臀部分開、碰觸到異樣熱物的尖叫很快就被厚唇封住,宿儺吻著他同時強行將陰莖一寸寸塞入後庭,頂開生澀的小穴,直至完全佔有。
柔軟床墊承接住連串撞擊,惠哭著抓住枕被,男人陰莖在自己體內進進出出、不斷抽送的感覺是那樣明顯,像極了強暴的性愛讓他忍不住發抖,在底下反覆磨擦床褥的陰莖吐出一抹又一抹濃白。
他竟然在這種地方被自己找來的傭兵上了……惠閉上眼,口腔裡每寸都被他的舌頭強硬舔過,有酒和剛剛晚餐濃湯的味道,屈辱中夾雜著歡愉的感覺太過複雜,讓惠放棄了思考,墜入無底的白色炫光中。
節二
「今天又要做?」看著撐在自己上方的宿儺,禪院惠翻了個白眼,傭兵則很認真的點點頭。
從他們開始邊境巡邏的旅行後已經一個星期了,這段期間他們的雇傭關係多了層微妙,白天時宿儺會負責打理一切雜務、清除礙事的魔獸,準備一點也不像野營的料理給,晚上搭好帳篷後,宿儺會鑽進來半逼半就著和惠性交,直到他在高潮中昏沉睡去。
隔天起床,宿儺已經收拾好一切,早餐也已經放在石塊或木幹上,惠只要穿好衣服吃完早餐,就可以繼續往下個點前進。
他們已經在國界邊陲,眼前有必須要完成的麻煩任務,四周則是魔獸潛伏的森林,很難在這種時候把這傢伙給炒了自己獨自前進。
傭兵是置生死於身外的職業,隨時面對戰鬥的壓力也需要個抒發的管道來保持清醒……一定是因為這樣,他才會容許這種奇怪的關係繼續。惠盯著那雙紅眼睛想,宿儺俯身、親吻他,舌頭熟練地勾住他的交纏,口裡唾液一下就被汲取奪走,粗糙帶繭的雙掌也自在地於他身子上游移。
「今天多巡了個站,很累,不想做。」惠別開臉,推開宿儺,好歹他也是雇主,怎麼能讓他每次都得逞。
而且每一晚每一晚都和宿儺發生關係,太順其自然了,讓他覺得莫名不安。
「你躺著就好。」宿儺聳肩,沒有走開的意思,照樣故我地剝下惠輕薄的睡袍。
「這麼喜歡睡姦啊。」惠沒好氣地踩上他的胸膛,馬上就被脫得全身裸露實在不是滋味。
「我更喜歡你主動坐上來搖屁股,」宿儺咧開個壞笑,抓住惠腳踝將他雙腿大大分開。
可惡……這傢伙性慾有夠旺盛。惠忿忿地瞪著他拉開褲頭,掏出已然勃起的粗莖塞向自己的屁股,每次都是他擔任承受的那方,由他的身分來說實在丟臉。
「嗯……」身子折成兩半,決心好要扮演屍體不回應宿儺的禪院惠在抽插開始後還是忍不住呻吟出聲,每晚都被插到深處的身體起了奇怪變化,惠可以很清楚感受到冠狀肉頭擦過每摺腸肉時帶來的快感,一次又一次電擊他的腹部、陰囊讓惠不斷勃起。
被男人、又是花錢雇來的傭兵插到高潮,怎麼樣都不能讓他們知道……閉上眼,惠抱住宿儺挺衝的肩膀,將雙腳張得更開了些。
他又射在裡面。挺衝的速度終於靜止,惠沒睜開眼睛,只是靜靜感受著緩緩注入他腹部深處那股熱流,宿儺沒問他能不能過,一開始就蠻橫地硬上又內射,連說話也不讓他說的連做了數次。
大概是剛剛他說自己今天累了的緣故,宿儺射完後就放開他,起身離開帳篷。
前幾晚,宿儺總是將他翻過來又翻過去,抱著他單邊大腿挺腰,禪院惠虛弱地翻動身子,摸到布料,是傭兵穿著的輕便衣物,它們散發著濃烈的男人氣息,應該要討厭的,惠卻將它們拉過來、枕在頭下。
這種關係太奇怪了。懷抱著如此心情,惠沉沉地睡著了。
國土再大也有走到盡頭的一天,在旅行的第二週結束之前,他們走出了森林。
一路上惠不斷加強魔石封印的緣故,魔獸已經不再那麼隨處可見,空氣中的魔力也安分許多,他們向著城鎮的方向一路前進時,惠心中盤算著,沒有回頭看跟在後方傭兵的臉。
「這是說好的報酬。」
久違的人煙與提供現作熱食的酒館,禪院惠點完餐後從側包拿出尾款、放到宿儺面前。
粉髮傭兵看了錢袋一眼。
「真是大方。」
「就當是夜班勞動加給吧。」惠低聲說,宿儺微笑。
「你這樣會讓我離不開你,伏黑惠。」
惠睜大眼,這是宿儺第一次叫他的名字,雖然是在外使用的假身分…過去總是用公子、少爺這種輕浮口氣嘲笑般的惹他生氣,惠猛抬頭,藍眸對上那對紅眼。
「那麼想要再跟我簽契約嗎?」他伸手、越過整張空桌,抓住宿儺的衣領,低沉語氣帶有強烈的命令,「既然都是出賣性命的職業,那就把你的命賣給我吧,宿儺,對我獻出你的膝蓋和性命,做我的狗。」
「和野狗培養出感情,就要負責任的帶回去養啊。」宿儺微笑,「如果狗不想跟你回去呢?」
「放著流浪狗在外頭遊蕩,只是惹事生非亂咬人,」惠又抓緊了點,將他拖到自己面前冷冷瞪他,「我可不想幫野狗善後。」
「看來這次是我沒得選,」宿儺舉起雙手作投降姿,「好吧,如果你願意讓我繼續招惹你的話,我會跟你簽約。」
「識相。」惠鬆手,餐點也剛好送來,他點了很多酒讓宿儺喝個痛快。
禪院惠一直在思考這個叫宿儺的男人到底是誰,他自稱傭兵,戰技強的沒話說,也會魔法,沒道理那些魔獸一被抓來就乖乖聽他的話。
他到底是誰呢?抱著疑問,惠帶著宿儺回到了中央,也是禪院族所居住的主城。
「這裡就是我住的地方。」站在城門中央,禪院惠轉身對一臉呆愣的宿儺宣告,
「我是禪院族現任家主之子,禪院惠,進了這道門就給我安分點,不准像外頭一樣隨意撒野亂來。」
「啊……」宿儺輕聲說,惠以為他要嚇得逃跑或者獅子大開口拉報酬,沒料宿儺一個箭步衝來,在其他侍衛前摟住他。
「你還真是給我驚喜,惠,」宿儺開心的說,「難怪你那種發自內心看不起人的眼神這麼自然流暢。」
「在說什麼鬼話。」惠沒好氣地用手肘頂開他,「我剛說了吧不要給我亂來,有分寸點。」
「我只是太開心了,能和你簽契約很值——」宿儺說到一半像想起什麼一樣,轉過頭來對他呵呵一笑,「啊,我也會繼續提供夜間服務的,放心吧。」
「……我先幫你找個禮儀教師吧,閉嘴。」
臭著臉,禪院惠無視臉頰上的熱紅。大步走進城裡。
聽說了嗎?小主帶了條野狗回宮
不知從哪撿來的,沒看過那麼無禮的傢伙,竟然連禮儀都不會
可是他實力很強哪,上次才在中庭把騎士長打得趴地
莫非是想放在身邊當王位的籌碼?呵呵……
不一定,我看是養起來作男寵,畢竟他身材那麼好,也對侍女沒性趣的模樣…
宿儺進宮後不到一個月,各種耳語傳得整座王城都是,從官員到僕從都知道,跟在最小王子身邊的那名粉髮男子是身分不明的傭兵,連護衛隊騎士團長都跟他過不到三招就被打趴在地,目中無人卻只聽禪院惠一人的命令。
這麼強大的男人自然吸引女性的芳心,許多侍女試著接近他,都被冷淡對待,接著就有人目擊到他在夜晚時進入第三王子的寢室,陪寢一說馬上就傳開,畢竟三王子從來都沒有對哪位女性有過興趣。
「我看你真的不像對女人有興趣,難道宮裡沒你喜歡的類型嗎?」
看著爬上床來的男人,惠嘆了口氣,闔上讀到一半的書,宿儺今天也是一身輕便的溜進房來,再自然不過的貼到他身邊,拿走礙事的書隨意扔到旁邊桌去。
「要你當狗,就真的這麼忠心?」衣服被拉開的惠也不阻他,宿儺的臉伏到他胸前,像狗一樣蹭著,有些癢,惠索性撫摸他一頭半短粉髮,用摸狗般的心情。
「她們的魔力很難聞,」宿儺低聲說,「只要吃過你之後,其他誰也看不上。」
「又在說這種像魔物一樣的話,」惠笑,「胃口真刁。」
宿儺抬起頭吻惠,熱吻已變得相當熟悉,雖然這種關係被其他親戚知道後多是責罵與訕笑,父親也用一言難盡的眼神看自己,但惠沒有要改變的意思。
他很慶幸自己把宿儺帶回宮,宿儺依舊盡責地在夜晚取悅他,把他這個王族給按在身底下操,惠享受這份奇異的屈辱,他能夠輕易攀上高潮。
與在野外露營不同的是,宿儺射完後(當然又射在他體內)不會離開,他會留下來、摟著自己同床共眠,宿儺從沒問過他的意見,惠喜歡他自作主張的這點。
有個人陪伴自己的感覺很好。尤其在充滿競爭的宮裡,誰要奪權、誰想稱王、搶大位,排名第三的惠對此一概沒有興趣,偏偏是他繼承了家族特有的魔法,所有人都認為他會接下父親的位置而想要接近他。
宿儺是他自己找回來的,雖然身份不明,但是……惠看著宿儺閉上的眼睛,睫毛也是淡淡的粉色,他不禁往對方懷裡縮得更近。
逃避現實的快樂日子沒能過太久,禪院甚爾死於在征伐的消息一傳回宮,禪院惠便知道一切都得改變。
大臣、親戚、家族、姊姊,看往自己的眼神都是責備,要他早日擔起王族的責任,守護這個地方。
「又被罵了?」
宿儺問,剛從會議室走出來的惠沒搭理他,只是鬱悶的走往寢宮。
「他們說王位不能懸缺太久,」走了段路後,惠才低聲開口,「但我覺得真希更適合坐那個位置,我寧願他們放逐我讓姊姊上位。」
「嘛,你的確不適合坐在那麼華麗的王位上,」宿儺聳肩,「不然你寫張紙條留下,然後我帶你私奔吧,想去哪裡?」
「噗,說得倒是輕鬆。」惠忍不住被他的玩笑逗得笑出來,方才憂鬱一掃而空,
「要是可以生為平民就能去旅行了,真不想一直看到人類和處理無聊的事。」
「但是王族若不承擔義務,遲早會被殺死,」宿儺說,「在別人殺死你之前,先下手吧,無論是什麼決定都行,我會幫你。」
「啊……你比我還適合這個位置呢,宿儺。」停在寢宮華麗的大門前,惠轉身,看著穿著一身白侍衛服的宿儺,他的氣質一點也不像是流浪的傭兵,儘管站姿不怎樣,但還是流露出股貴族特有的氣質。
「不然這位置給你坐怎麼樣?」
「若你坐我腿上的話可以考慮。」宿儺微笑,跟在後方帶上門。
節三
國內的情況在當主死亡、下一陣遲遲未能決定的空窗期時變得很糟,先前惠巡過的國界傳來了大量災害級魔物入侵的壞消息,傭兵、冒險者紛紛被徵召前往,傳回來的依舊沒半個好消息。
「當初不是派三王子去巡視封印嗎!一定是哪裡出錯,應該要負起責任吧!」年長的直哉如此主張,迅速獲得其他派系的支持。
各方面很快就湧來壓力,要他帶著那位最強的傭兵與騎士團前往邊界,去討伐氾濫的魔物來負起責任。
如果他成功了,繼承王位是難逃的命運,失敗的話則是會死亡,會有很多人高興。
禪院惠理解直哉打什麼如意算盤,他自己是無所謂,但是,惠走出會議室,看到白色的靴子站在眼前,宿儺在門外等他。
要把宿儺也帶去,就算再怎樣強,面對排山倒海氾濫的魔物……惠感到心沉到比胃還深的底部,難得終於有個不需要猜疑的相處對象……
他低著頭,不發一語的走過宿儺身邊。
「如果他們派你去討伐魔物的話,請帶上我。」
沒被搭話的宿儺追上來,走在惠身邊說,惠猛抬頭,錯愕地看他。
為什麼猜到了?他的表情真的就這麼明顯?
「終將要成為王的你,為什麼會露出這麼懦弱的表情?」宿儺撫摸他的臉,輕輕扯他白皙的臉頰,「看你這樣就是不捨得帶我去送死吧。」
「不捨得…」惠重複,「你哪來自信這麼猜。」
「如果不是對我有情感的話,怎麼不反駁我?」宿儺放開他,轉握起惠的手,拉到唇前輕吻,
「他們早就想把你派去送死了,我怎麼可能逃得過。」
「……你是條聰明的好狗。」惠蹙眉,抽回手。「你很好用,各方面……但我不喜歡你這麼聰明。」
「嘛,不聰明怎麼當你的狗。」宿儺湊近臉,壞壞的對他一笑,「所以你真的對我動心了吧,惠。」
「……你就跟我一起去吧,」惠沒回答,只是倔強的別開臉,「但是我命令你,要活著跟我一起回來。」
「呵呵,那有什麼問題。」宿儺跟上邁開大步快走的惠,「而且到時候我還會跟你要求獎賞,你會給我的吧。」
惠睨他一眼,哼了聲。
「無論什麼都會給你。」他悄聲說,宿儺耳尖地沒有錯過,笑嘻嘻地握住惠的手跟他一起離開。
上次一起旅行好像已經是很久以前的事。遠征隊很快就準備好、離開王城,騎著魔狼在最前方帶隊的是禪院惠,旁邊跟著宿儺,這次他沒再隨手抓魔物來當座騎,而是和其他騎士一樣配了匹戰馬。
看著飄逸的禪院家徽旗幟,惠有些出神的想起他兩在森林間一前一後馳聘的日子,那時他們不太說話就已很有默契,現在想起來宿儺幾乎是把他照顧得無微不至,明明野營了十多天,他卻除了屁股疼腰很酸以外沒其他毛病。
這趟旅途顯然不會有那種宜人的時光,未來也更不會有。惠垂下眼,煞是失落,但他現在是帶隊的指揮,不能展現出任何沮喪。
他不喜歡這種活著的方式。
黑色的森林陷入火海、成了宛若地獄的景色。
各種已看不出原始型態的魔物聚集成群,奇怪的行為讓山坡上的禪院惠看得很是納悶。
應該是沒有團體行動認知的魔物竟然像軍隊一樣列陣,在魔物陣最前方站著數個元素形成的高等魔物,有火焰、木和水等等,黑色魔力在空氣裡蔓延開來,造成強大的壓迫感,四處也散落著冒險者和傭兵的屍體。
真的就像是地獄一樣。惠咬唇,見到這種景色,即使他身後有著本國最強大的戰力,他也明白沒有勝算。
要前進嗎?不,可是為什麼魔物乖乖留在原地、像是在等待什麼一樣?惠快速思考,旁邊晃過個白色身影,他呆了下、隨即倒抽口氣。
「宿儺?你要去哪?!」
他幾乎是大叫的對宿儺背影吼,但白袍傭兵卻完全不理會、逕自跳下山坡,向著那群魔物而去,這舉動讓後面軍隊也騷動起來,紛紛不安的議論著那傢伙是不是要去送死。
「該死!」惠夾了狼腹,黑狼躍下山坡,追往宿儺的方向。
「喂!」
還沒追進一定範圍、惠卻先聽到他的喊聲。
宿儺在大喊?他勒住黑狼,怔怔地看宿儺抱胸,面對那群注意到他的魔物大軍。
「誰准你們擅自闖進來了?」宿儺又開口,大聲詢問。
他在說什麼?惠無法理解,為什麼要對魔物說話?顯得他好像………
「我們、很抱歉。」
倏地,那幾頭元素所形成的半人形魔物屈膝,跪在白袍騎士的面前。
雷般轟響打在禪院惠耳畔,就只是一個動作,將他長久以來的疑問都解開了。
最近出現在國境邊緣的強大傭兵、精通魔法與戰技的神秘人物,還有怎麼樣都不像是人類能鍛鍊到的強大……惠也不是沒想過他可能的出身,但現實硬生生擺在面前時實在讓他無法再逃避。
「宿儺大人。」冰涼的風雪伴隨一名白色人影出現,又是個人形魔物,他跪到宿儺面前。
「因為您消失太久了,夏油大人說只要在邊境稍微鬧一下,也許您就會出現。」
「去他的。」宿儺懊惱地抓抓頭髮,他轉過頭,剛好與呆楞的惠對上視線。
「……嘖。」
「大人,請回魔界吧。」操控火的元素魔物開口,「您不該再待在人類的地方,這樣我們會很困擾的。」
「如果大人想要留下的話,我們可以幫忙……」白色的冰雪魔物低下頭,「將這個國家納入魔界版圖,只要您一聲令下。」
「我可懶得管事,」宿儺哼了聲,「我可以跟你們回去,但得先解決件事,我跟那傢伙還有著契約的連結。」
「什麼?區區人類……竟然敢跟宿儺大人簽下契約!?」聞言、元素魔物們瞬間都騷動起來,帶有殺氣的視線射向禪院惠這廂。
「你們在這安份等著,誰動我砍誰。」宿儺掃去一眼,騷動瞬間平息。
「是。」
轉身間白袍跟著旋飛,如禪院惠吊在懸崖邊緣的心,他怔怔地看著宿儺走回來、靠近自己,有著人類的外表,一身黑色刺青,也許他早該意識到那刺青並不是真的刺青,而是魔族特有的紋路,尤其那對鮮血般的紅色眼睛。
為什麼沒有發覺呢,還是不想承認現實?
宿儺在他面前兩公尺處站住,面無表情的看著惠,就和往常一樣總是等待惠先開口。
「在等我解除契約嗎?」惠問,聲音有點發抖,宿儺抿唇,淡色眉也皺起,惠發現自己總是不知道對方到底在想什麼。
如果解開了,是不是他就會跟著魔物離開,再也不出現?
「雖然,多少意識到你不是人類……」惠聽見自己的聲音繼續說下去,該死,為什麼聽起來要那麼難過?視線也忍不住跟著模糊起來。
夜晚時他再也不會出現,也不會抱著自己入睡了。
宿儺伸手,撫摸惠垂得很低的頭,一頭黑髮依舊與相遇時同般亂翹。
「捨不得放我走?」他問,「就算知道我是魔王也一臉要哭出來的樣子……你果然很不適合當人類的王。」
「我本來就沒想過要當王。」惠猛抬頭,用明顯含淚的藍眼生氣瞪他,
「而且我都養你養一段時間了,沒有情感才奇怪吧。」
「你是真把我當狗養啊?」宿儺有些驚訝,他盯著生氣的惠思考一會兒,又看他身後那群不知發生什麼事的王城軍一眼。
「…還是解除吧,看看你身後那些人,他們不是你的人民嗎?王子殿下。」
他寧願宿儺繼續戲弄他、稱呼他少爺、貴公子。禪院惠憤恨地想,這個身分他從不想要,他想養動物都會被反對、或者被偷偷下藥殺死,只能以繼承的魔法變出生物來得到滿足,不能自由走動、旅行,連對象也無法決定,前幾天的會議甚至已經在安排他的結婚對象,但他沒有跟宿儺說過這件事。
他喜歡宿儺,這個身分不明的男性,無論如何都會被大力反對的,現在就連這個混蛋都親口用這該死的身分要他放手。
他禪院惠對身分權力沒有慾望,好不容易出現了想留在身邊的事物……惠握緊拳,指甲深深嵌入肉內,流出血。
混蛋魔物,竟然還笑得出來。他瞪著宿儺,展開鮮血漓淋的手掌。
節四
沾血的指頭碰上宿儺的唇瞬間,發出激烈的藍色光芒,自魔物身上抽離、回到了原主人身上。
宿儺看著自己身體,正要檢查有沒有異狀時、臉上多了個勁道,啪的清脆聲響讓魔物瞬間咆哮起來。
「你這傢伙竟然敢打宿儺大人!」
「殺掉他!殺死那個人類!」
「不是讓你們安份點嗎。」
冷冽殺氣伴隨一陣強勁的風,本來憤怒起身的火元素魔物頭瞬間被削去一半,它急忙乖乖跪了回去,其他魔物見了也不敢再多嘴。
怎麼回事。禪院惠瞪著背對自己的宿儺,他身上的白袍制服不知何時已破掉、綻裂開來,露出底下的大塊肌肉……但他不記得宿儺的肌肉是這麼的……暴力……
惠張大嘴,莫名威壓鎮住他發不出半點聲音,好可怕,站在極近距離的他幾乎要雙膝發軟跪下,後面軍隊也發出叫聲的騷動起來。
原來與自己身材差不多的粉髮男子已經不復,取而代之的是頭怪物。
高出人類大半截的身材佈滿暴力的肌肉,手臂下展出了第二對手臂,光裸的背部上劃過兩對惠很熟悉的黑色紋路,再往上沖天半長髮不再是迷人的粉,而是有些像是血液乾涸後的色澤。
「王啊。」魔物們發出嘆息與讚美,共鳴聲響徹森林。
魔王。惠瞪大眼,氣氛凝重得無法呼吸,宿儺是……魔王?那個即使三大家族集合起來、也無法討伐的傳說般的存在?
魔王緩緩轉過身,那張臉也不再是惠熟悉的青年模樣,半邊臉都被枯槁的面具遮去,兩隻詭異的紅眼露出、轉動,另邊則是冷傲的深輪廓,眼角底下露出第二隻副眼——符合人們對魔王的稱呼「兩面宿儺」印象。
「惠,伏黑惠。」宿儺開口,聲音有些熟悉、卻低沉更多,「我喜歡你。」
什麼?惠皺眉,這傢伙剛剛說了什麼?
其他魔物似乎也沒搞清楚宿儺的意思,大夥看他伸出手,攬住人類領導者的腰。
「事情解決了,當初說如果我活著的話,你就要給我獎賞。」
「啊、啊?」雙腳忽然懸空的惠不知該先驚訝哪件事,在他還像個笨蛋一樣驚呼時,忽然消失在空氣中。
巨大的魔王真身,以及人類的王儲,就這樣消失在兩方陣營面前。
黑森林圍繞而成的樹海參處,烏雲遮蔽不見天日的堡壘
「雖然很想說聲『歡迎回來,吾王』,不過您這個伴手禮很讓人困擾呢,宿儺大人。」
一名黑色長髮、穿著詭異法師長袍的斯文人類出現在面前,禪院惠眨眨眼,他像隻貓一樣被宿儺抱在懷裡,周遭應該是森林的景色已經全部變成陌生風格的城堡內部。
很顯然,他被宿儺帶回魔王城了。惠下意識抓住宿儺的手臂,大概是被當成緊張了,已不再隱藏原身的魔王冷冷瞪那人類外表的魔法師一眼。
「閉嘴,不然我就帶著他消失。」
「啊啊啊非常歡迎您的回來、宿儺大人!您只帶一個人夠嗎?我馬上去準備房間,即使要再帶一百個人類也沒問題,請您儘管放心好好休息!」
諂媚的狐狸。不知怎地惠對眼前這個披著人皮的魔法師有了這種想法,宿儺重重哼了聲,抱著他便往城內走。
熟門熟路的模樣,他果然是被帶回魔王城了。一路上禪院惠保持著沉默,倒也沒有害怕的感覺,真是奇怪,明明都身陷敵營……他抬頭看宿儺變得寬厚粗壯的側臉,正好與副眼對上,宿儺大概一直在注視他的反應吧。
「原來你也在逃避。」惠小聲說,宿儺嗯了聲,走上階梯。
「大多政事都丟給剛剛那個傢伙處理,不過你沒有人能託付,我想,把你帶回來對你比較好。」
「……謝謝。」
不知該如何否認,禪院惠猶豫陣子後還是決定憑良心說出最直接的感受。
雖然很對不起那些騎士,不過他們應該能自己回去吧。
「而且,把你帶回來還有一個好處。」
宿儺推開一道厚門,是黑紅色風格的寬廣寢室,惠一眼就認出這是魔王的房間,宿儺走向那張黑色大床,輕易地把惠給拋放在中央。
「我們可以一起逃避責任。」那張扭曲的兩面臉孔露出微笑,宿儺爬上床,動作與之前他溜上禪院惠的床時一模一樣,只是體積大了一倍。
一樣的順序、習慣,親吻惠,用他厚厚的舌頭將已經顯得太小的小嘴塞滿,甚至舔進咽喉,惠揪緊他主手上臂,沒有抗拒這個吻。
「不害怕嗎?」
親吻一番後,宿儺放開氣喘吁吁的惠問,人類抹抹滿是唾液的下顎,藍眼底相當平靜找不到一絲害怕。
「接下來,魔王可是要侵犯你囉,惠。」
惠皺眉,抬起腳踩上宿儺變得暴突的胸膛,將他稍微頂開些,比之前花了較多力氣,宿儺還是乖乖配合的先停手。
「還好你沒死。」惠小聲說,「本來看你走上去時心都涼了,雖然已經做好你死了我就一起死的準備……」
「你還真是陰沉,不都說不會死了嗎?」宿儺大掌一伸、輕易揉亂惠本來就亂翹的髮。
「就是這種個性讓人放不下,今天我肯把你帶回來一起逃避可要感謝老子我。」
「我會的。」惠努努嘴,腳往下伸向宿儺以黑布纏起的腰際,探進腿間若有似無地蹭動。
「這種方式的感謝如何呢,魔王大人?」
「……你果然不適合當王,」宿儺咧開深深的笑容,那張大嘴露出一排白皙的利牙,他扯掉黑布,露出與惠猜想符合的兩根陰莖。
「今後,你就在我的床上做我專屬的妓女吧,伏黑惠。」
不是叫那個討人厭的名字呢。惠閉上眼、任宿儺壓倒自己時愉快的想。
尾聲
人類與魔界的秩序一度混亂,不過很快的魔物就回到了魔界去,沒造成什麼損失,三家之間的關係在女王取得禪院族的當主位置後重新恢復平衡,宛若誰也沒消失過那樣。
過了數年,魔界難得派出使者與人類達成了和平協議,據使者的說法是,魔王迎娶了一名人類作妻子,藉由魔法兩人誕下了子嗣,因此促成了兩界的和平,而這份和平應該可以維持很常一段時間。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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