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E BLACK PRINCE
黑太子

 

【敬告】

※主配對:柏閃,雙艾,王子姬,劫影組,米羅。
※因前集「THE GAMBIT棄子」與本集「THE BLACK PRINC黑太子」劇情關聯性相當重,而特地做了簡短的提要和組織人物簡介。
※「賽佛特家族」等同「血茨家族」,因官方釋出而做修正,在文中將會交替使用。
※內有血腥、性、死亡描寫,無法接受者請勿觀看,強行觀看後提出任何意見概不理會。

 

【前情提要】


賽佛特家族首領柏恩哈德因為惡魔的詛咒而天生擁有脆弱的體質及強大的力量,為了讓他存活,前首領夫婦在他一歲時製造出了他的兄弟,「THE GAMBIT」
弗雷特里西。
兩人之間同時存在著噁心的依存關係與不倫的愛情,一起在這個黑暗的地下世界裡試圖與他們的命運抗爭到底。

 


【組織與人物簡介】

賽佛特家族Seifert
德國境內最大的地下組織,控管整個柏林的工商業及觀光,家族據點位於東德,首領柏恩哈德麾下固定會有兩名副官,現任副官為帶領判官隊的里斯,以及引導劫影隊的利恩,另設有專門護送的黑車隊。
血茨以行商起家,因此有強大的財力與集團的合作做為家族後盾。
為了家族的詛咒而設置了一個獨立而完整的醫療生技部門。

魯比歐那家族
與聯邦政府合作相當頻繁的地下組織,同樣位於柏林,一直與血茨家族互相較力,尤其在沃肯偷走了他們秘密研究的「核心」之後更是將血茨視為眼中釘,積極地想要扳倒賽佛特家族。

Prime One家族
柏林新崛起的年輕幫派,以狠毒的殺人手法聞名,迅速吸收罪犯和暴力份子,主要活動為走私、毒品交易,沒有人知道真正的幕後首腦是誰。

 

 

【目錄】

『The BLACK PRINCE 黑太子』

敬告
前情提要
組織與人物簡介

目錄

第一章 雪上光
第二章 小怪獸
第三章 守燈人
第四章 玫瑰
第五章 飛行員
第六章 黑太子
第七章 蛇與帽
第八章 狐狸
第九章 綿羊盒
第十章 星星

 

 

第一章 雪上光

 

那個迷你的黑色身影,就像是出現在夢境裡的黑妖精,站在白茫茫的雪霧之中,只能看見那雙眼睛閃著血液一樣的紅光。

 

 

 

 

節一

柏林,聖誕夜


大雪如往年一樣將整座柏林覆上了層厚厚的冬霜,在賽佛特家族‧聖女的會館裡,溫熱的暖氣以及精緻的聖誕大餐構成了歡鬧的時光,時而能從玻璃窗內看到盛有琥珀色香檳的高腳杯碰撞,發出清脆響亮的聲音。

近幾年來賽佛特家族的聖誕夜總是會邀請許多客人,像是受邀而來的副官里斯就正拿著Glühwein在和同樣也成為了正式副官的利恩咬耳朵,交換著什麼訊息,還不時向四周瞄去,以免被弗雷特里西發現惹來白眼。

而阿奇波爾多也和往常一樣,每個聖誕節都不怕死地猛開柏恩哈德的玩笑,在這種充滿恩惠的節日裡,他絕對不可能放過任何一個損老友的好機會──反正他已經死過一次了,再死幾次也沒有關係。

米利安和羅索已經是他們每逢節日必定會出席的常客了,不過這次相當特別,還多了其他生技部的研究員,導致原本他們那不算小的廚房終於淪落到人滿為患的窘處,侍者們只好臨時轉移陣地,搬出了許久沒有使用過的長桌子,鋪上寬長的白色桌巾,在大廳裡那盞華麗的古典吊燈上點起白蠟燭,然後再把那株巨大的聖誕樹給移到正中央…

 

多麼完美的餐會,對米利安這樣年紀的家族成員來說,能夠再看到賽佛特家這種繁榮的景象,無非是件令他感動的大事。

弗雷特里西開心極了,他親吻每一個與自己招呼的技師,儘管在以前他並不喜歡這些人員,不過只要不是在本部那種地方,他就會對這些人付出同等的友善。


新加入部門沒有多久的C.C.和他聊得特別熱絡,今天是採開放式的自助吧方便讓成員們交流,餐後的點心時間裡,坐在主位上的柏恩哈德聽見不遠處的弗雷特里西在和那些女人們開自己的黃腔(她們發出了一種奇特的笑聲),柏恩哈德壓根沒半點過去制止的打算,這種節日最好別掃任何人的興,尤其是弗雷特里西的。

 


他邊喝著熱酒邊望向另一邊,餐桌旁給小孩子跑跳的空檔處,抱著要給兩個女孩的禮物的沃肯正在和新人泰瑞爾爭論著,站在旁邊等待禮物的雪莉和多妮妲看起來有點驚慌,因為她們的博士竟然會用那樣高的聲調大聲講話。

 


「她最好由我負責!」泰瑞爾不悅地調整自己頭上戴著的耳機,淡紅色的雙眼固執地瞪著長髮的男子。「雖然你相當優秀,但我有做得比你更好的自信。」

「你並不擅長處理這方面的事情,泰瑞爾,」沃肯的臉色難得地不像以往平靜,甚至可以說是不太好,細細長長的黑藍色眉毛擰起,
「而且,一切聽首領交給誰處理吧,你或許應該直接去問他。」


泰瑞爾順著對方的眼神看向主位上柏恩哈德,不甘願地嘖了聲,拿起手中的咖啡杯喝了大口。

「算了,今天不該講這個,至少不該在這講。」

 

 

識相。柏恩哈德移開在年輕科學家們上的視線,看往圍繞在聖誕樹旁的大孩子們,利恩、艾依和艾伯剛剛通過了考驗,正在拆禮物,他們現在都進入了家族事業,因此今年收到的禮物比往常的都還要多,短時間看起來他們是不會離開聖誕樹了。

利恩從他的禮物包裡面拉出了隻巨大的桃紅色蘇格蘭花紋兔子,不用猜也知道是誰送的。大家都知道艾依喜歡精緻的西洋棋,這次他除了一套手工打造的棋盤外,還得到了一雙皮革長靴;艾伯得到了一把裝飾槍,不斷地拿在手中反覆把玩,掩不住臉上的喜歡。


都跟小孩子一樣。柏恩哈德輕輕下了評論,放下酒杯。

 

餐會一直持續到深夜,在進入尾聲時,大部分人都被弗雷特里西灌得差不多了,紛紛倒死在旁邊不醒人事,而剩下那些還能靠著自我意識行走的,接受了首領兄弟的祝福,說過聖誕快樂,再由布勞與路德帶到樓上已經整理出來的客房去過夜。


外頭風雪依舊未減,等到客人都被送上樓,艾依艾伯也回自己的房間去以後,柏恩哈德便離席了,留弗雷特里西和其他人聊天。

 


他先回房沖洗掉一身酒氣,換上浴袍,坐在他們的床上看起詩集,最近他把歌德的詩重新拿回來看了,房內淡淡的松木香味和過去的華麗薰香不同,給人一種安心的放鬆感,原本一室深紫的傢俱也全換成了典雅的自然色…柏恩哈德翻過一頁,憶起這是前年弗雷特里西要求的聖誕禮物。

去年他要的是什麼呢?柏恩哈德斜眼瞄向桌上,那張他兩的合照,在照片裡,他們穿著黑色的正式西裝,兩個人都像個呆子一樣茫然望著鏡頭,弗雷特里西為此笑了很久。

 


好不容易拐你拍了張照片,我卻不知道要擺什麼表情!

弗雷特里西是這樣說的,柏恩哈德搖搖頭,讀完了「崖上薔薇」,沒拿書的左手伸向床頭櫃去摸索,空蕩蕩的菸盒裡什麼也沒有。

 

「我敢打賭你的願望落空了。」

弗雷特里西的聲音傳來,柏恩哈德收回手,沒有回答,只是將詩集給放回桌上,關上門的弗雷特里西笑嘻嘻坐到床邊,綠色眼睛溫柔地望著他。

「好了,換我們啦,來交換禮物吧。」

 

「你準備了什麼?」柏恩哈德問,弗雷特里西的綠色眼睛骨碌碌地轉了圈,露出神秘兮兮的表情。

「你先給我你準備的,然後我就會給你。」

柏恩哈德笑了聲,搖搖頭。

「我沒有準備,你想要什麼?」
「什麼?」

弗雷特里西不太可置信地問,他盯著柏恩哈德,發現他是真的沒準備後,期待的表情消失了,他失望地搖搖頭。

「為什麼沒準備,我以為我們就算沒講好,你也會知道該準備的嘛。」

「我只是認為你會像往常那樣,直接告訴我你要什麼,或者直接跟我要。」

柏恩哈德的坦承讓弗雷特里西忍不住瞪了他。

「第一年是車子,我說我討厭出去時都一定要路德他們載,所以你就真的送我車。」

「然後還被你退貨。」

柏恩哈德提醒,家族企業製造的國產車一點也入不了弗雷特里西的眼,還直接當場退車、叫他換台好看些的,最後柏恩哈德索性叫他直接自己去牽車回來。

因此,現在車房裡多停了一台藍寶堅尼,義大利製造。

 

「然後第二年是戒菸,」柏恩哈德回想,
「第三年是酒窖,第四和第五年是房間整修和這張蠢照片…所以現在,第六年你想要什麼?」

弗雷特里西用一種好笑的眼神看著他。

「你現在到底是在問我『還缺什麼』,還是『想要什麼』,柏恩哈德?」
他用像是被打敗的口吻嘆息,一隻手無力的揮了揮,
「柏恩哈德,我不缺任何東西,重點是你想要送我什麼?拜託你別真的告訴我說你從來沒思考過這件事。」

弗雷特里西攤開雙手,看著沉默的柏恩哈德。

「我想要的是一個驚喜,我送你的都是你從來沒想過也不會去做的事情,一個驚喜,柏恩哈德,這才叫禮物嘛。」

 

例如載他去飆車?柏恩哈德陰沉地回想起那年他們的飛車回憶,下了弗雷特里西的車後,柏恩哈德當場就發誓他的下半輩子只坐安全的國產車了。

「喂,柏恩哈德。」

弗雷特里西叫了他要他別恍神,柏恩哈德看出對方是真的很失望,漂亮的眼睛滿滿都是明顯的責怪,他嘆了聲無奈,將眼前瀏海給拂向後方。

「好吧,我有。」他說,「但我沒有辦法真的送『那個東西』給你。」

「這麼偉大的東西?你總算讓我有點好奇心了。」弗雷特里西重新笑了出來,
「例如凱旋門上的馬車嗎?每次經過那裏我都很想把它敲下來收藏,讓我看看你的清單吧柏恩哈德。」

柏恩哈德抬頭,指了指自己的右耳,弗雷特里西看見,在耳骨上,那個銀鎖夾依舊閃著冷冷的光芒。

 

「你還記得,我們的第一個聖誕節嗎?」

 

柏恩哈德問,弗雷特里西那雙綠眼睛慢慢地轉了一圈像在回想,然後它們滴溜溜地釋出了奇特的光芒,最後視線停回了他的臉上。


輕輕地,他笑了起來,弗雷特里西緩緩地,用一種不急不徐的速度,搖了搖頭。

 

「你想要,送我幸福快樂的生活?柏恩哈德,我看起來就像是被你虐待的可憐模樣嗎?」
他邊說還邊捏了捏自己的肚子,用力捏出一小撮肉。
「如果我整天被你虐待,那怎麼現在還得被你笑說我變胖了?」


柏恩哈德扯出笑,將弗雷特里西拉向自己,摟住他的腰,金色的眼睛卻沒有半點笑意,直直地看入了他的眼底那塊偽裝裡去。


「你老實講,弗雷德,你自己覺得現在我們幸福嗎?」

「柏恩哈德,別發神經,」弗雷特里西蹙眉,斂起笑容警告,
「別在這種日子裡鑽牛角尖惹我。」

「就是在這種日子,我才會真的想要知道你的感覺,弗雷德。」

柏恩哈德輕聲說,他的右手放到了弗雷特里西的胸口上,小心翼翼的模樣好像那裏有多脆弱的傷口一般,弗雷特里西看著他的動作,沒有發出聲音。

 

 

「弗雷特里西,」柏恩哈德問,

「我們在一起的這些日子裡,你…真的是快樂地和我在一起生活嗎?」

 


「怎麼可能啊。」


冰涼又充滿譏諷的語調,隨著勒住他頸子的衝撞力道,柏恩哈德被弗雷特里西猛地壓在床上,虎爪牢牢扣住了脖子,弗雷特里西按緊他的氣管,在窒息的缺氧感衝上腦門時,柏恩哈德煩躁地看見了,那張臉又變成他討厭的樣子。


即使被拆穿了,還是如此虛偽地掛著微笑。

 


「你不會懂的,柏恩哈德,」
弗雷特里西溫柔地說,另一隻空著的手輕撫過他泛白的臉龐,橄欖綠的眼睛笑成彎彎的一瞇,

「我愛著你,也能夠同時恨著你,因為你對我來說是如此地重要而特別啊,我也不得不繼續恨著你嘛,『哥』…」


「既然你這麼不怕死地堅持想踩我的雷,那麼我也不會讓你失望,柏恩哈德…」

 

弗雷特里西伸舌舔過柏恩哈德的臉,鼻,唇,輕盈而緩慢,但緊扣在對方頸部的手卻絲毫沒有放鬆,缺氧的柏恩哈德感到眼前視線開始發黑了,他的腦袋充斥著一種沉重的嗡嗡悶響。

弗雷特里西在他要斷氣的前刻鬆手了,他坐在柏恩哈德腰上,欣賞著那張臉逐漸恢復血色的痛苦模樣,再搖搖頭,重新露出了無辜的笑容,好像剛剛只是個無傷大雅的小小惡作劇。

 


「我真的沒有辦法忘掉以前的事情,還有你我之間的關係,柏恩哈德。」


晌久,在室內降到冰點的沉默中,弗雷特里西的聲音輕輕船來,柏恩哈德沒有抬眼,只是哀傷地看著頭頂上,那片重新裝潢過的米色天花板,弗雷特里西扯住他的瀏海,硬逼他看著自己。

「我已經為你做出決定,要面對身為你的『棄子』的命運,柏恩哈德。」
那對淡灰色的眉毛微微蹙著,搭上那張無奈的笑臉,形成一個很難看、且一點也不像是弗雷特里西的表情。

「所以,就像你對我說過的…我們一起接受它。」


「但我們可以試圖改變。」


柏恩哈德輕聲說,換來了弗雷特里西的笑聲,他放開柏恩哈德,搖著頭發出了斷斷續續的奇怪笑聲,很像哭的聲音,但他的確咧著嘴在笑,猶如瘋子般的詭異行徑讓柏恩哈德忍不住起身、摟住他的兄弟,吻他,不再讓他發出那種支離破碎的聲音。

 


「少來,先把我惹得這麼不開心,然後才想安慰我,存什麼心。」

弗雷特里西沒有抗拒,只是瞇起眼睛任他吻著自己,像極了隻慵懶的大貓被抱在懷裡的模樣,柏恩哈德的手探入他的襯衫裡,鑽入布料內愛撫起他。

 

「你想要什麼,我都會想辦法找來給你,弗雷德。」

在交纏的吻咬裡柏恩哈德低聲說,弗雷特里西仰起頭,在他攻擊自己的喉結時忍不住呵呵地笑了出來。


「什麼東西都可以啊…你專會慣壞我。」

弗雷特里西伸出手攬住柏恩哈德的肩膀,將自己被解開衣釦而露出的軀體貼向他,在逐漸加重的愛撫、喘息中,他的手揪緊了柏恩哈德的襯衫。


「今年先欠著吧,現在也沒有特別想要什麼…」

他拉著柏恩哈德向後倒去,讓他壓在自己身上,弗雷特里西笑著張開雙腿、圈住柏恩哈德較為粗橫的腰桿。

 

「來吧,換你拆禮物了。」

 

柏恩哈德扯掉他的襯衫,將弗雷特里西翻過去背對自己,沿著拱起的好看脊線依路啄吻向下而去,感受對方身體傳來明顯的悸動,在褪下他的褲子時,柏恩哈德看見了那個刺在股溝上方,被荊棘纏繞著、盛開著的紅色薔薇,他忍不住俯下首去,深深地吮吻起它。

 

 

 

 


黑色的夜空再次飄起了雪雨,極寒的溫度凍結不了室內交纏肉體的慾火,而整座柏林市卻很快就再次批上了一層新的雪霜。

街道上每棵樹的裝飾燈都還亮著,照亮了每條空曠的大街,彷彿只要有了這些閃亮的黃色燈海,整個冬天的淒涼就會被遠遠地驅逐出境。

 

在某條巷子的深處,鐵黑色的垃圾桶被忽地撞倒了,在雪上沒發出半點聲音。

旁邊有著個像野狗般的黑色身影在晃動著,黑色的汙血從斗篷底下露出的滴落,在那具冰涼的屍體上碎出了一朵刺目的腥花,將曝露在空氣之中、那朵血茨的刺青抹上一層薄薄的血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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