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retending



收錄於Uneasy listening vol.2

H.I.M.











※超激超長H有,請慎入



















寫於含與十文字分手後,九月底,阿含中槍之前。













Love is a flame that can’t be tamed
愛是無法馴服的火舌
And though we are willing prey, my darling
儘管我們如此樂意犧牲 我的愛人
We are not the ones to blame
我們卻不是被詛咒的那個







大清早,窗外的天色還是灰濛濛一片,LINKIN PARK的NUMB吉他聲便吵死人不償命地開始開始狂飆,十文字掙扎著從被窩伸出手來,往桌上一撈攫過鬧鐘,勾進被子狠狠按下。

但過了一秒後他立刻痛苦地發現他最愛的樂團主唱依然在鬼吼鬼叫,在被窩中浮浮沉沉爬了會兒,等到他的意識夠清楚了,才弄懂原來那根本不是鬧鐘。



咒了聲,十文字終於放棄地踢開棉被,抓起掛在椅背上的牛仔褲,胡亂地從口袋中摸出那支正第二次響起的手機,他在接通時忍不住冷地發了個抖,九月底的美國可沒有多溫暖,十文字喂了聲,抓了件外套披在身上──托某人的福,他原本穿睡衣的日本習慣變成了裸睡。




話筒那端傳來隱約的開門聲,十文字皺起眉,不耐煩地又喂了聲。






「哪位?如果是無聊煩人的白痴就給我去死一死!」




「你睡得還真死,想挖你起床這麼難。」








對方總算開了口,但他的聲音讓十文字愣了下,他認得這種如貓細語,卻又像豹一樣危險的嗓音,不太置信地聽著他走上樓梯的聲響,十文字站了起來,聽那在話機裡和現實都一起接近他的腳步聲。



然後他的房門被打開,十文字無力的闔起手機,看著金剛含走入他的房間,反射性地,他注意到自己依然是半裸狀態,忍不住拉緊身上的外套。











「你來做什麼。」




他不算友善地問,阿含瞥了他一眼,沒給任何回答,反而拉開十文字的衣櫃逕自翻了起來,這舉動弄得十文字滿頭霧水,但礙於他全身上下只披了件外套和三角褲的情況,他沒有起身阻止阿含翻看他的隱私,反正裡面的衣服大半都他送的,十文字坐在床上消極地想,如果他因為分手想把那些拿回去那倒也沒差。






在阿含翻翻撿撿不知道在挑什麼時,十文字注意到他今天穿的似乎不太一樣,在他的印象中,阿含總穿得和街頭那些有錢有閑的年輕人一樣,滿身名牌和銅臭味十足的雅痞式西裝,腳下永遠踩著價格不斐的皮鞋,閃亮到讓人難以忽視的存在。

但他今天的穿著竟給十文字有種「樸素」的感覺,儘管阿含還是穿著名牌的嘻哈風大外套,印著誇張龐克圖騰的白T侐,鬆鬆垮垮像跳街舞的年輕人最愛的牛仔垮褲,還有那雙十文字從沒看他穿過的板鞋…




依然整身都是價格不斐的行頭,但整體來說親和力多少加到分了。







唰啪,在十文字還出神地打量阿含的穿著時,阿含冷不防地丟了一堆衣服在他身上,十文字發現阿含算是在自己的衣櫃中「挑」了套他應該覺得順眼的衣服。






「穿上,我不想等太久。」





簡單一句命令,阿含拉開他的椅子就大喇喇地坐了下來,還非常大方地翹起腳,十文字依然搞不懂他賣什麼藥,但既然他難得是催促自己穿衣服而不是脫衣服,那他當然樂意,而且半裸著在阿含面前晃來晃去總覺得不太安全,十文字沒吭聲地就拿起衣服走進浴室。





待十文字打開門時,天才似乎等到快失去耐心,正打開十文字的抽屜有意無意地翻著,阿含看他連盥洗都自動自發地完成了,也就關上抽屜、拉開他的房門逕自走了出去。


十文字真的不懂這傢伙到底又在發什麼瘋,他躊躇了會,不太放心地跟了出去,發現阿含正站在樓梯口,並不耐煩地瞪向他,十文字想現在時間離瀨那起床開店應該不遠,為了避免瀨那看見這傢伙而嚇壞,他還是早些把阿含扔出去保險。



於是十文字走了過去,阿含跟著下樓,他們一起走進店裡(十文字連猜都懶得想他是怎樣進來),阿含大大方方地走過整間店推門而出,好像他對這兒瞭若指掌。



十文字跟在他後面走出Devil Bat,天色還是一片矇矓的灰藍,十文字看到停在店前的不是以往的黑色賓士,而是台低調奢華風的黯紅LUXY時更是疑惑了,阿含似乎沒有解釋的打算,他只是打開副駕駛座的車門等他。

竟然為他開門?十文字狐疑地慢慢踱向阿含,他先站在旁瞪了阿含好陣子,阿含也不客氣地回瞪,十文字才慢吞吞地坐進車內,讓他為自己關上車門。





沒有司機為他們開車,十文字在阿含坐進駕駛座時暗自驚了下,他可不想領教這傢伙的飆車技巧,不過他敢保證要是自己逃下車,阿含百分之兩百會踩油門到底輾過自己…十文字決定乖乖拉上安全帶保命。

當然阿含的車速沒有慢到哪去,不過十文字倒也沒有機會體驗F1賽車的臨場感,他們安安全全地抵達紐約市中心,這時已有些早起的上班族在街上行走,低調的跑車沒有引起太多注意,阿含熄了火,先走下車,在十文字還在猶豫要不要跟著下車時阿含已經繞過來幫他打開車門。







十文字用看怪物的眼神盯著金剛含,後者扯了下嘴角。











「還需要我牽著你的小手把你扶出來嗎?」







這句話讓十文字立刻賞他白眼並氣沖沖地跳了下車,阿含笑著將他給拉進店內──那是家頗知名的高級早餐店,收費幾乎和一般商業午餐沒兩樣,大多都是董事長或總裁主管等級的人物在這用餐。

阿含拉著十文字到沒什麼人的角落位置去,十文字坐在沙發上顯得很不自然,他緊張地盯著那些穿得高貴昂貴極貴的白人們,一直到阿含用點餐板敲了他的頭。





「咖啡還是果汁啊?」

阿含不耐地問,十文字這才發現他擅自點了兩套菜色他很愛但價錢實在太離譜的餐,十文字露出一個很詭異的臉,像在說「拜託你有話直接說我沒胃口」。



「少蠢了,都咖啡。」

阿含將點餐單扔給服務生,拿起檸檬水杯向他晃了晃。

「就今天而已,別再露出蠢蛋一樣的表情。」





今天?十文字皺起眉,服務生隨即送來的飲料餐點讓他有了轉移注意的焦點,在阿含像隻溫馴的綿羊啃著生菜沙拉時,十文字漫不經心地攪著他自己那份炒蛋。




就今天而已,是什麼意思?十文字不解地思考,叫他起床、載他,然後和平地吃早餐,意思是還有行程?這個傢伙到底想做什麼,搞得像情侶一樣的是在幹嘛,想耍他?不,他不相信這傢伙這麼無聊,接過會長後一定有得他忙,阿含看起來不再像以前那樣嘻皮笑臉的不成熟樣了。







腦袋不斷糾結的吃完這頓早餐,阿含拿出白金VIP卡時服務生明顯嚇到了(十文字這才覺得他們看起來真的很像平民老百姓),然後阿含又幫他開門上車。







The more we have the more we want
當我們擁有 就渴望更多
And the more it hurt our hearts, my baby
心也被傷害得越深 我親愛的
It always ends up in tears
一切總是在眼淚中逝去








十文字沒問阿含接下來的事,他不想問,反正阿含應該都安排好了,在他們走入紐約一家遊樂園時十文字甚至連點意外都沒有。



他們是在約會,至少阿含安排的是約會行程,十文字在阿含買票時有些緊張地看著那些樂園吉祥物走來走去,老實講他還沒來過這樣的地方,在他的記憶裡他的生命只剩下家庭悲劇和逃亡的開始。






手給人拉起,十文字看到阿含在自己手中放了好幾張彩色的票,然後連選都不讓他選的就拖著他直接衝向飛車區──當然在淒厲的尖叫連連後十文字完全認為阿含絕對是個瘋子剛吃完早餐就連衝三次飛車自由落體和海盜船這絕對是瘋子才幹得出來的變態行為啊啊啊──







走下旋轉飛天海綿後,十文字幾乎是整個人掛在遊樂園座椅上,雖然平日一大清早來遊樂園的好處是玩什麼都不用等不用排隊甚至連續坐都沒人來趕你,但他的小腦平衡已經被操到了極限,阿含看到他蒼白的臉時露出個欠揍的微笑,然後丟下他自己奔向下個自由落體MAX版。




好吧,去他的…天才真的是連玩這個都能玩成這樣。十文字攤在座椅上頭昏腦脹地想,幾對情侶走過看他這樣時忍不住吃吃竊笑起來,十文字翻翻白眼,他們大概認為他是比女朋友還早陣亡而慘遭拋棄的沒用傢伙。








臉上猛地傳來刺辣的冰涼感,十文字猛地縮開身子,發現不知何時繞回來的阿含拿著包爆米花和汽水──那罐可口可樂顯然是用來攻擊他的凶器。



「真沒用,你這樣哪裡算玩到啊?」



用屁股將十文字擠到另一半椅子上去,阿含大方地翹起腳丟了個奶油爆米花在嘴中,十文字沒好氣地瞪他一眼、搶過汽水。




「是誰一開始就挑那些鬼東西的,你都不知道什麼叫循序漸進啊?」





「那是什麼,能吃嗎?」阿含笑了下,
「如果我循序漸進哪追得到你,你倒是告訴我什麼是循序漸進的好處啊?」






So keep on pretending
那就繼續佯裝下去
Our heaven is worth the waiting
我們的天堂值得等待
Keep on pretending, it’s alright
繼續佯裝不明白 沒錯
So keep on pretending
就假裝下去
It will be the end of our craving
這會在我們的渴望中結束
Keep on pretending
假裝下去
It’s alright
就是這樣







被對方毫不迴避的示愛愣了下,十文字別開頭,用力地喝了幾大口可樂,碳酸飲料總算讓他的內臟稍稍平靜下來,他皺起眉,盤算著要怎樣整這傢伙時看到了個應該是很棒的設施。








發現十文字的眼睛不安好心地瞇了起來、並充滿惡作劇的意味時,阿含大概知道他想幹什麼了,不過他沒有表現出任何異議,讓十文字拉著他就往那座有如夢幻城堡的旋轉木馬跑去。





沒錯,那座不斷放出水晶音樂、金碧輝煌的夢幻巴洛克風格建築相信是很多情侶的必報到之處──…當然包括了他們這對情侶。






十文字在阿含帥氣地躍上名駒時簡直是笑到翻了過去,不過隨即他就發現事有蹊蹺,在阿含做了一練串白癡的自以為奔騰動作、並繞完一圈凱旋歸來後,他瀟灑的長手一伸,還在笑的十文字就這樣被撈上了雙人馬,而且阿含完全是有意刻意加故意地將他調成了公主側坐,這舉動讓其他遊客一同拍手叫好,還有人興奮地吹起口哨,在十文字回過神並開始用力掙扎想將他踹下馬時,阿含冷不防地在他唇上掠了個吻──這下可真的讓他去游寧靜湖也刷不清,在場遊客包括員工全都認為他們是一對GAY情侶了。












逃離那本該是他佔上風卻被狠狠擺了道的該死木馬後,十文字悶悶地坐在咖啡造型椅上,看著遠方在販賣部買東西順便泡妹的阿含,也對,那傢伙玩什麼都得心應手,自己根本都是吃虧嘛,他悲慘地想。

金剛含抱了桶炸雞和杯可樂回來,這些喚起了十文字遺忘的食慾,反正剛剛被整到臉也沒了,他乾脆不顧形象地搶過炸雞桶狂啃。

阿含坐到他旁邊,搶回迅速減少的炸雞桶,他好笑地看著那張在生氣但還是努力把食物塞滿整張嘴的臉,伸手在他頭上撥了撥。



十文字皺起眉,沒有反抗地讓他撫摸下去,但沒過多久他就後悔了。







路過的人們開始對他們竊笑、指指點點,十文字本來以為是方才木馬的在場人士而沒發作,一直到有個小孩衝過來指著他的頭大叫「好可愛的狗狗」時他才赫然驚覺頭上多了些東西。



十文字轉頭,正好看到阿含對著他按下手機快門,他立刻往頭上摸去,毛茸茸的悲慘觸感讓他僅存的理智完全崩潰,他怒吼著將那對該死的獸耳髮夾(還是豹紋)給扯下來用力丟在地上,然後開始追殺起邊笑得很樂邊揚長而逃的金剛含。







他們幾乎是「跑」過了整座遊樂場,最後阿含躲回門口,並用廣播呼叫「親愛的十文字小朋友您的哥哥在大門口服務台等您請快點過來」,這時十文字已經完全放棄幹掉他的念頭,甚至連廣播內容都懶得跟他吵了,慢吞吞地走到服務台去和金剛含會合。








「走吧,十文字一輝小朋友。」


阿含燦爛地拉過他的手,十文字連吭都沒鳥他的跟在後面,一起走向停車場去。






遊樂園幾乎用去他們整天的時間,十文字懶懶地靠在車椅上,聽阿含用音箱放的鄉村老歌,在聽見老鷹的加州旅館時有些驚訝原來他也會聽這種東西。





「游泳、逛街,你想要哪個?」

阿含突然開口,十文字撐開一隻眼皮看他。




「游泳吧,我又不是女人。」




「也是。」

阿含同意,轉動方向盤讓車子掉頭。





「欸,我沒帶泳衣欸。」

「還說你不是女人,美國所有女人都急著脫內褲曬太陽了。」


「去你的,老子是日本人不行阿?」


阿含對他賤笑下。




「放心,老子哪可能準別人看你屁股?」






十文字沒好氣地別開頭不再搭理他,他注意到阿含正駛離市區,但也不是向中國城的方向。




天色有些昏暗了,他們開了段不短的距離,十文字想起Devil Bat現在該是晚餐時間,但今天黑木和庄三在家,瀨那應該忙得過來,而且進那傢伙越來越頻繁來店裡追他了,基本上人手不用他擔心。





Trust is a word all lovers know
每個情人都懂得信任這字眼
The glorious of standing souls, my darling
那些堅持到最後的靈魂的榮耀啊 我親愛的
It always ends up in tears
它們總在熱淚中劃下句點









車子停了下來,十文字在阿含幫他開門時注意到他們來到一塊私人領域,歐日混搭的庭園,還有那棟低調奢華的黑白色系豪宅,阿含牽起他的手走了過去──十文字這才注意到這舉動好像太自然了點,但他沒有掙開他粗壯的手臂。







這該是阿含的私人住宅,十文字不懷疑在他當上會長後增加了多少收入,氣派的設計、挑高空間、辦公桌椅,巨大掛幕型電視,一整個私人健身房,甚至還有長溫室內游泳池。




阿含丟給他條四角泳褲,十文字沒問他是誰的就去淋浴,接著阿含不知跑哪去了,十文字走出來時沒看見他,不過他沒管這些,探了下溫後便興奮地跳下水。






他很常游泳,以前住在黑龍時他們有個游泳池,拳擊手們靠著游泳保持身材曲線和靈敏度,十文字嘩啦啦的一個人在水池中來回幾趟後,金剛含才出現在池畔,十文字游到池邊,看他身上掛著件浴袍和條三角緊身泳褲,他應該是去找傭人了,十文字看到有個傭人將飲料端到涼桌上。






阿含脫掉浴袍,十文字看著那條曝露在空氣中,張狂他整個背部的巨龍,阿含注意到他的失神。








「如果你覺得不自在,我就穿上。」

他說,十文字搖頭。



「那已經沒關係了。」






他游開,讓阿含躍下水。





金剛含在水中就像條真正的龍一樣,他敏捷的身手甚至沒引起多少水花,坐在岸上休息的十文字看著他迅速地來回幾趟,沒有保留地認為他是個連運動也是完美的天才。




只要他想做什麼,該沒有達不到的事吧,他想。視線落到腰上,那條已經有段時間的疤痕。






嗯,除了自己,他得不到的,但現在的他們卻不是那樣遙遠。






十文字想著今天的一切,忍不住苦笑了下,沒錯,就連看似得不到的自己,好像只要他想,他們就隨時能夠恢復以往的關係,甚至更好。











「不游了?」
阿含飄到他腳邊,那張多了抹水痕的臉顯得更為性感,十文字有些看得失神,他搖搖頭。
「累了?」
阿含又問,他自在地用仰式在十文字面前飄蕩。
「才這樣一點運動就受不了啊?」

「嗯,是吧。」

十文字沒告訴他實話,他只是想起了些衝突的片段。






即使,他想,即使今天阿含和他玩得是那樣開心,但他們也只有今天吧,過了今天,他們還是會變成路逢不識的人,留下的是傷害和疤痕,不論今天為了什麼而出來,他的身分依舊是黑龍的當家會長。





他們,和那晚的結論依然一樣,他們不可能的。









「你真的累啦?」



阿含盯著十文字下沉的表情聒噪起來,他踢著水漂浮,長長捲捲的雷鬼燙如水蛇般在他身邊飄蕩。




「不如我們來游個一場怎樣,今天贏你太多次害我都掃興了,我可以放你十秒的水,隨你要挑自由式蛙式還是什麼──SHIT!」






十文字楞地看著阿含猛揉著後腦杓,他剛剛目睹那傢伙好像是為了逗他、沒注意後頭就這樣撞上了牆壁…他感到自己的身體開始顫抖,然後哼哼唧唧的笑聲衝出他的喉嚨。







猛揉後腦的阿含聽到他笑當然是很不爽,他游向十文字,看起來打算將拖下水來教訓教訓,但當他發現十文字是真的非常開心地在笑、方才那些莫名的憂鬱全都消失無蹤時,阿含打消了這個念頭,他上身離開水池,覆在十文字身上,凶巴巴地瞪著他,十文字當然笑得更開心了,幾乎整個人笑得靠在他身上,阿含嘖了聲,索性抱著十文字讓他笑到他滿意為止。











等到十文字終於打住笑,阿含才一臉不悅地起身,走到涼椅那一屁股重重坐了下去,放十文字一個人跳回水中游個幾圈。






游到盡興了,十文字上岸、坐到阿含旁的涼椅上,傭人送來杯溫和的飲料和毛巾,阿含在十文字補充水分時拿了毛巾、溫柔地為他擦拭一頭濕淋淋的金髮,十文字靜靜地望著他,又勾起了嘴角,當然不外乎是想起方才的畫面,不過阿含沒把他這欠揍的臉揍掉,轉頭吩咐傭人幾句。




「我想我是最幸運的,能看到你那獨一無二的畫面。」


十文字挖苦道,阿含給了他一個中指。



「敢說出去你就死定了,老子絕對把你沉到寧靜湖去。」


「那會是我用來笑你一輩子的把柄。」







十文字回答,阿含白他一眼,披上浴袍,拉著他去淋浴間更衣。







So keep on pretending
那就繼續偽裝下去
Our heaven is worth the waiting
我們的樂園值得等待
Keep on pretending, it’s alright
假裝不知情 就是這樣
So keep on pretending
就繼續佯裝下去
It will be the end of our craving
一切會因我們的熱情結束
Keep on pretending
保持偽裝
It’s alright
沒錯











雖然十文字餓了,但接下來看到這頓精心準備的晚餐令他完全不知如何是好。



若你有看過一般的狗血愛情電影,那絕對不會少掉美麗的燭光晚餐,但阿含做得比燭光晚餐還要過火,當他們換好衣服(阿含為十文字挑了套白色白領襯衫,他自己穿著黑色同款),走到餐間時,一名大廚扮樣的男人正恭敬的等在那兒。





十文字呆呆地站在門口,阿含將黑膠唱片引針壓到盤上,輕柔的早期風格爵士樂響起,接著他好笑地將十文字拉到高腳椅上坐好。







「今天的主餐是法式香草烤鴨,搭配德國法茲特產區的白酒,這比一般白酒的口味濃郁,希望兩位能有美好的一晚。」





那名男人恭敬地執起刀叉說,阿含哼了聲,在十文字手邊的杯中倒了七分滿,在暈黃的燭光下,它們閃出有如水晶的色澤。





十文字猶豫地看著這一切,他覺得這太超過了,如果是場遊戲那就是過頭的夢幻,他看著阿含,終於忍住不開了口。








「死…」

才說了個字十文字就自行打住,那雙墨色瞥向他,十文字沒有因個用來稱呼的詞彙這樣掙扎過,他痛苦地看著那正品酒的雅痞男人。




「含,」

他開口,用著沙啞的嗓音,

「告訴我為什麼,這些事,還有今天的一切,告訴我,你那邊不是說過我與你再也無關了?」







將酒杯擱回桌上,阿含(幾乎是溫柔)看著他,薄唇勾起一淡淡的弧度。





「今天,不談公事,別做這種殺風景的蠢蛋…一輝。」








看著主廚切好置在他面前的白瓷盤上、那塊流出粉色鮮嫩肉汁的美食,十文字拿起叉子,金屬刺進肉中的那種觸感是如此不真,阿含不再開口,他示意主廚將肉切給十文字,他只是一直喝著酒,十文字靜靜吃著那些初次品嚐的美食,是的,那對他來說是真的非常美味,他相信阿含對這種等級的食物視為稀鬆平常,他扯了下嘴角,抬頭,看著那張在燭炬後閃爍著的臉。







他叉起一塊,遞到阿含唇前。






阿含停住動作,他絕對沒料過十文字會做出這樣親暱的行為,十文字又將叉子伸向他一點,咧開嘴笑出一口白牙。





阿含又像鬼一樣地看了他一會,才張口咬住叉上肉。




接著十文字發現他又居心不軌,阿含咬著叉子對他露出奸詐的表情,十文字沒好氣的白他一眼,又試著拔回叉子好幾次,阿含才滿意地鬆齒還他餐具。




然後,十文字哭笑不得地看著他也遞上肉塊的叉尖,他有點懷疑自己如果也學他咬住不放會不會被戳爛喉嚨,於是他只是輕輕地咬走肉。




在十文字咀嚼時他發現阿含帶著滿眼的笑看著自己,十文字有些腆靦地別開,裝作專心攻擊盤中美食,阿含沒放過他,第二叉理所當然地伸到他面前來,十文字的眼角餘光瞄到大廚微揚起嘴角,他有些牙癢癢地咬下那塊肉,誰叫始作俑者是自己,最後那餐十文字索性全給阿含餵了。










悠閒地用完餐後,他們坐在客廳的雙人沙發上用巨型掛幕電視看轉播,ESPN正好在播職業摔角,在打進廣告後十文字看到阿含不耐地打了個呵欠。



「怎,你想看卡通嘛?」



十文字裝作非常好心地將搖控遞給他,阿含揮了揮手。




「你想看什麼自己轉,我沒差。」







竊笑了下,十文字轉過電影臺時興奮地看到變形金剛的重播,正好做到柯博文為了保護山姆從大樓上護著他摔到地面那裡,是接近尾聲的精采部份,加上高級音箱設備效果當然是非凡震撼──阿含在十文字專注地看著密卡登將路人甲踢飛時,兩手攤到沙發椅背上,像是不經意地攬住他的肩膀,十文字白他一眼,隨即又被柯博文和密卡登的互毆拉走注意。


變型金剛的結局相信大家都熟悉無比,山姆和女朋友躺在大黃蜂上擁吻,隨著電吉他的響起,柯博文的背影逐漸消失在螢幕一角,聯合公園的What I’ve done讓十文字的笑容更加燦爛,他轉頭看著阿含,後者看起來有種「終於結束了」的解脫感,他的身子傾向十文字,在他的唇上留了個濕濕熱熱的吻。







「我想說下次麻煩挑個好點的電影,」阿含放開他時忍不住抱怨,
「我看全天底下只有你會把變型金剛當成調情電影來看。」



「也只有你會看著海棉寶寶做愛吧。」




十文字大笑起來,阿含關上電視將搖控扔個老遠,將他按在沙發上開始吻他。







So keep on pretending
就繼續假裝下去吧
Our heaven is worth the waiting
我們的天堂值得這一切等待
Keep on pretending, it’s alright
保持這假象 就是這樣
So keep on pretending
就假裝下去
It will be the end of our craving
這些會在我們的渴望中結束
Keep on pretending
繼續佯裝一切
It’s alright
沒錯







十文字全身上下的衣服都是阿含的,自然在極短時間內就被鬆脫拉開,他拱起腰,幾乎是熱切的迎合阿含不斷啄落的吻,昂貴的皮草沙發有足夠的空間夠他張開雙腿,阿含握住他的熱挺,拇指食指緩暗地撥弄前端,十文字受不住的哼了聲,他抱住阿含,用腰去磨蹭他也鼓漲難耐的私處。





阿含分開他結實算瘦的腿,拉下自己褲檔拉鍊,急促迪與他磨合,十文字發出難耐卻又滿意的嘆息,隨著他們的律動連連低哼。



他吻上阿含,吸吮他濕潤的舌頭,張嘴讓阿含恣意進入侵略,他們舔著對方的唇瓣牙齒,餓壞了地吸吮著那些沾滿情慾的唾液。





阿含沒有停止撮弄他的分身,十文字拱起腰,含沒讓他失望地揉捏他的根部球體,指尖時輕時重地按壓他的深處,帶著惡意的挑逗刮過他的敏感。




十文字緊緊攀住他的肩膀,無法制止喉嚨發出享受的咕噥聲,他感到阿含的火熱就緊緊貼住自己的,他們快速磨蹭彼此,甚至是撞擊著,十文字覺得自己沒那樣淫蕩地呻吟過,儘管在他面前自己早已像條毫無自尊的母狗一樣,他緊緊閉上眼,渾身劇烈地制抖了下,隨即像個被刺破的氣球般癱軟下來。









阿含滿意地欣賞腹部沾上精液的他,覆在上頭的手掌沾了不少白濁,他色情地舔了下指尖,再吻上十文字,十文字沒有迴避,細細地吸吮他唇齒間的味道。





阿含的手不安份起來,他抹起那些濃熱的黏稠,將十文字的腰高高扶起,指尖輕輕地把那些黏液推進微張的皺唇內,十文字癱軟地看著他做這些事,阿含幾乎將他整個身子折了過來,他能清楚看見這些動作有多色情,但十文字還是沒有反抗或掙扎,他只是靜靜躺在沙發上,看阿含為他做的這些前置動作,順從等待接下來的一切。










「你想在這裡,還是到床上?」



阿含突然問,以前他從沒這樣問過,十文字雙手摀住臉,悶悶地哼了幾聲──他比較習慣這男人發情時隨處可脫可做的任性。





「今天讓你選阿,一輝,」阿含放低聲音,他的指尖有意無意地繞著皺口打轉。
「你知道我想要你,我也知道你想要,選吧,誠實面對慾望,嗯?」








十文字困難地看著他,他甚至能感到那硬挺的東西就靠在自己剛復燃的慾望上,他別開眼,低聲咕噥了幾個字眼,阿含狡詐地笑開,他鬆開十文字的腰,將他側抱了起來──十文字怪叫了聲,沒錯,那是公主抱法,他想踢開阿含,但褪到一半夠住雙腿的牛仔褲絆住他,他只能氣癢癢地瞪著阿含的賤笑,就這樣給他帶入了房內。





含幾乎在把十文字放到床上同時就撲了上來,他們在那張KING-SIZE的床上滾成一團,十文字的腿被他架到肩上,阿含迫不及待地衝入窒緊穴內,十文字重哼了聲,隨即被他的吻封緘,十文字緊緊抓住後方床頭的桅杆承受他不受控制的猛撞,阿含雙手撐在他的胸口兩側,發狠似地一次次全數推入,當時文字被衝撞到底而發出悶哼他又立刻抽出,剩餘點尖端埋在他體內,接著再一次貫穿了他。




十文字感到視線模糊起來,他像個女人般哭泣,一波到底的快感和突來的空虛輕易征服他的理智,阿含總是知道如何要他才能輕易引起他的欲望,他的下體一樣感到撕裂般的疼痛,沒有幾個男人能承受這樣的插入而不受傷,但這不是真正的痛苦,阿含將他翻轉過來,讓他趴著抓住床杆,他攀著十文字那算細的腰部頻頻衝擊,在偶個方面來說他們都偏愛這樣的姿勢,那能讓他們輕易得到更多快感,儘管下流得像狗性交一樣,但從後方的性愛才符合他們的身分。






十文字覺得那夥般的鐵棒直接直直捅入了他的腹部,他抓在床杆上的手指泛白,頭髮深深埋入枕中,內壁肌肉被高速摩擦的快感令他幾度差些暈眩過去,阿含隻手探到前方,握住他因搖晃而頻頻擺動的分身,幾乎是粗暴的掐揉,十文字哭出聲來,他照著阿含的話將腰桿更向他扭動,將自己擠得更向他些。





淫昧的肌肉拍打聲愈快了,十文字幾乎是哭著哀嚎,他不清楚自己在喊什麼鬼話,眼前一片濕濛和即將高潮的光逼得他淚流不止,他感到阿含將他翻了過來,將他的右腳單掛在肩上更是深刺,粗碩慾望完全沒入他體內,溼腫皺唇幾乎連根底雙球也要吸附進去才心甘情願。






男人使勁全力地撞破他最後極限,他們痙攣的身子緊緊繃住,接著十文字像是暈厥般地深深陷入軟被中,汗濕的胸膛不斷劇烈起伏,阿含垮下肩膀,他沾了滿掌白液的手在十文字私處抹了抹,然後將他虛軟的身子拉起來。










十文字垂眼,看著他的胸膛腹肌沾上自己的情慾,他張唇,吸住阿含伸到他嘴前的指頭。










「你有聽過HIM這樂團嗎?」






阿含突然問,十文字虛弱地搖頭,兩次高潮的暈眩令他久久無法集中注意,阿含勾起抹笑,用指頭慢慢攪弄著他的舌頭,將精液抹在十文字臉上,看那玷污的黑色圖騰流下淫穢的顏色。






「哪,我告訴你,我親愛的一輝…」





悄悄的,兩隻厚掌探到十文字背後,阿含分開他有著漂亮弧度的結實臀瓣,順著規律的動作擠壓,將留在他體內的慾望擠得更深,十文字無力地攀著他的頸子,兩眼無助地看著他,阿含舔掉他頰上的精液,輕輕吻著他鑲環的耳骨。








「Keep on pretending…my darling.」








舌尖繞著圈子,他細細舔吮著陷入昏沉的男人下顎,像蛇一樣繞著他的頸窩舐吻,他嗅到男人的金色短髮中充斥著自己的味道,阿含扯掉那些苟延殘喘地掛在十文字身上的布料,緊緊揪住他的雙臀衝頂。


對十文字來說,他已經分不清楚痛苦或快感了,男人快速漲滿的慾望將他的肉體撐到極限,含不再離開他的身體,他一直將十文字留在極限上衝撞。

阿含愉悅地笑著,虛弱的男人整個掛在他的身上像個布偶般任他撼動,他瞇起眼,隻手鬆給抓得留下紅印的臀部,牽起十文字攀扶在自己的手,引領他握住自己的慾望。





「我會餵飽你,一輝,你是如此飢餓,」
阿含咬過他柔軟的耳骨,在銀鏈鉤環處留下排齒印,

「告訴我你有多餓,寶貝,用行動告訴我。」






阿含鬆開手,回去揉捏他性感的臀瓣,十文字伏在他的肩窩裡,阿含可以聽見他破碎的哭聲和呻吟,他滿意地看著這男人誠實地撫慰起自己的身體時幾乎是殘酷地笑開了嘴,他再次將他轉過背對自己,但不是後趴式,他讓十文字躺在自己胸膛上,從他的大腿根部將他的雙腳分開。


他吻過十文字的臉頰,讓那男人空出的手能扶著自己的頸子,他就這樣將十文字給抱了起來,面向寢室內那面全身鏡,看著裡頭那兩具糾葛難分的肉體。










「看著它。」





阿含嘶聲在他耳邊命令道,有如蛇誘惑始祖時那樣甜膩如糖的嗓音,十文字撐起眼皮,他看到那兩具正淫亂結合著、不同深淺膚色的男性肉體,那如柱粗壯的陰莖完全埋沒在他的後庭,重力之下它們是如此緊密地吞咬住彼此。




他搖搖頭,無助地顫抖起來。







「這會是我們所有痛苦的結束…」






金剛含喃著,他將十文字的頭扳過,親吻他顫抖不己的唇。


「假裝下去,還沒結束,夜還很長。」








「阿含…含…」





十文字不自主地呼喊,他無法控制地急促摩套著自己,不願放開阿含的舌尖貪婪吻著,這讓阿含無比滿意,他將十文字扔回床上,以最原始的正面衝撞要他,直到他們再次達到高潮。









阿含困難地退出他的體內,穴口收縮而發出的水漬聲令十文字羞愧地摀住眼,阿含拉掉他的手,逼他直視自己。





「我說了還沒結束,」他危險地預告,
「這次你來,我一直沒好好要你表現,讓我看看你多餓。」

「…什麼?」






十文字眨眨朦朧的雙眼,不懂他的意思,阿含拉過他的手握住自己,十文字睜大眼,驚恐地看著阿含,掌心傳來的高溫幾乎燙傷了他。





「只有你握才會讓我覺得這麼爽,」阿含輕聲說,
「一輝,讓老子爽一下吧,別的女人怎樣替我吹我也沒像現在這樣硬,你總該還我點了。」







十文字吞吞口水,他感到自己的心臟猛烈地拍動著胸腔,男人灼熱的視線幾乎要將自己給燒穿,他緩緩側轉面向阿含,像是試探性地搓了下,阿含立即惡狠狠地瞪他一眼,十文字深吸口氣,才緊緊握住他的粗壯。






從阿含的表情來看他似乎一點也不滿意這樣的新手表現,十文字覺得自己的臉要燒了起來,他很想揍一臉不爽的阿含,不過十文字覺得自己絕對會馬上被姦殺,他將另隻手也覆了上去,在一番努力下,阿含的表情從算從殺人程度和緩下來。






十文字突然想告訴他既然這麼不滿那我給你插不就好了,但這也等同找死…他的身體還沒完全擺脫掉高潮後的虛脫,最好別冒險這樣幹。






阿含瞇起眼,拉個枕頭墊在背後躺成個舒服的姿勢,他向十文字昂昂下巴。










「騎上去。」





「阿…啊?」




十文字再次愣住,他的腦袋中出現A片的某些片段,慌亂和羞澀立即寫滿臉上,阿含好笑的看著他這些反應。






「別像個處男一樣扭扭捏捏,這世界上只有你能騎我。」





我才不要。險些將這句話脫口,十文字困難地撐起身子,跨到阿含的腿上,試圖找到洽當的姿勢。




這不是對金剛含言聽計從,既然阿含說只有今天,那就配合到底吧,就今天的機會而已,他想。單手繞到後方,扶著他直挺的慾望,十文字閉起眼,將它慢慢埋入自己體內,直到他完完全全坐在阿含身上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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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ISIN寧欣 發表在 痞客邦 留言(0) 人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