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YESHIELD 21】最終話「Because we can因為我們可以」

寫於結局後兩年,2013的聖誕節前夕。

 


BON JOVI
邦喬飛
Because we can
因為我們可以

收錄於2013的「Because we can」

 

I don’t want be another wave in the ocean.
I am a rock not just another grain of sand
I want to be the one you run to when you need a shoulder
I ain’t a soldier but I’m here to take a stand
Because we can
我不願只是道海浪
我是滾石不是顆沙
我想成為你想倚靠的肩膀
我不是個軍人 但我在這堅守崗位

 

中國城 輕量級公開拳擊賽擂台

四方鐵柱與彈性粗繩圍起的擂台上,兩方選手被各自的教練按住,蓄勢待發地猛盯住對手不放,鈴聲敲響的剎那他們立即撲向彼此,

他一拳先行擊中對方下顎、肩膀,然後是一連串密集的攻勢,觀眾的吆喝聲隨著他將對手逼入腳落而加大了,在他蓄力、要給對方致命一擊時,因為那0.01秒的空檔,一記重拳冷不妨地擊中他的胸口,接著雨點般的痛毆轉而落到他的身上。


他將雙手架在頭頂想要保護住弱點,被反攻太快而一時忽略了下盤。

 


觀眾們在金色短髮選手被一拳揮中胸口、應聲倒地同時發出哀鳴和噓聲,並嚷著叫他快些爬起來,他吐掉護齒,深吸口氣,看著眼前晃動有如水波的視線,他閉上眼,在倒數至八的時候奮力跳了起身。


重新擺出架式,十文字笑著面對眼前這名前屆的輕量級冠軍,儘管眼前還有些花,但他毫不畏懼地再次戴好了護齒。

 

 


She’s in the kitchen staring out the window
So tried of living life in black and white
Right now she’s missing those Technicolor kisses

她在廚房凝視著窗外
厭倦了黑與白的無趣日子
她想念起那些浪漫的親吻

 

 

 

紐約市

靈魂廚房那才重新添購、安裝好的門被用力推開,突來的巨大聲響將在吧台內的工作人員及顧客們嚇了好大一跳,他們抬頭、看見了一名身高足足有兩米的高大年輕男人臉上正掛著逃難般的驚慌表情、用力鎖上門把。

「櫻庭,你把門鎖起來的話,別人是都不用進來了嗎?」

穿著直排輪的年輕女服務生瞪著她那雙可愛的大眼發出指責,叫做櫻庭的金髮男人急忙舉起雙手討饒,以免她手上那幾本菜單下一秒就砸上自己。

「噢拜託,鈴音,看在今天是什麼日子的份上就饒了我吧,」他哭喪著臉求饒,但這一點也沒影響那張迷人的臉蛋,「外面那些狗仔不會放過我的!反正今天不是我們包場了嗎?拜託啦!」

「就算包場也不能鎖門阿,櫻庭,」
同樣在今天擔任了特別服務生角色的姊綺真守困擾地說,她正在掃第三次的地,生怕還有那麼一丁點兒灰塵被自己放過似的,雙手完全沒停下來,即使她正在和櫻庭說話。
「把門鎖打開,反正如果狗仔跑進來的話,蛭魔會有辦法的。」


聽到那個名字時,櫻庭很明顯地抖了下,但是前面兩名氣勢洶洶的女性正瞪著自己,後外門外很可能是剛剛自己一下計程車就圍過來的狗仔…


櫻庭吞了吞口水,似乎想起了某些可怕的畫面而讓她妥協了,於是,櫻庭春人轉身,慢慢地旋開剛剛被鎖起的門把…

 

 


門後是一隻又白又尖、滿口可怖獠牙的惡魔之臉。

 

「哇啊啊啊啊啊啊──」

櫻庭發出慘叫邊往後跌去、撞上報架而發出了一連串悲慘的撞擊倒塌聲。

真守無奈地看著悠悠哉哉站在門口、一臉「他怎麼啦我啥都沒幹哦」的蛭魔,後者揚了揚手中還在冒煙的兩把M16自動步槍。

「好啦,蒼蠅都死光了,我們的大明星怎麼還一副這麼擔心的樣子呢?」

坐在地上的櫻庭轉頭想要求救,但吧台裡的黑木一臉「你保重」地繼續洗碗,庄三則是正沉在那堆新出的漫畫裡,壓根沒有注意到他,鈴音則瞬間變身成了小惡魔等著看戲,真守是過來了,但她只是把櫻庭給推走,一個勁兒地忙著收拾倒塌的書報。

看著那隻燦笑著走向自己的惡魔,櫻庭不禁在心中對還留在舊金山訓練所的高見哀嚎。

 

學長、為什麼你要被臨時調班啊啊啊──

 


在蛭魔那雙修長的爪子要巴上櫻庭嚇白的臉蛋時,有人將惡魔的臉扳了過去,餐廳內的所有人都看見一名蓄著鬍渣、滿頭凌亂黑髮的大叔將惡魔給一把揉入懷裡用力吮吻著。


蛭魔睜大眼睛,抓起槍托就要敲向對方,武藏相當熟練地先行扣住他的手腕,仗著身材優勢把他整個人壓到吧台上繼續這個壓制成分多於想念的熱吻,直到沒氣的惡魔終於因為缺氧而渾身無力為止才鬆口。

 


「混、蛋、臭、老、頭。」蛭魔瞇起那雙幽綠色的鬼眼,一字字警告地低吼,

「放開老子,不然我一定咬爛你的舌頭!」

「沒關係,比賽結束了,你可以盡情對我施暴。」


武藏笑咪咪地在他臉頰上又大力啵了聲,氣得蛭魔又發出一陣咆哮,在噪音之中武藏望向櫻庭,對他微微一笑。

櫻庭也報以熱切而真誠的感激笑容,兩年前靠著瓊邦喬飛的幫忙,武藏土木公司穩定下來後、武藏就帶著一家子回來了,他現在依舊效力於野馬隊,而黑木和庄三留在這家新開幕的餐廳當志願員工。


雖然會不定期被這頭惡魔恐怖攻擊,但是能夠看到熟悉的臉孔、用熟悉的母語對話,那樣就什麼都沒關係了。

 

「好久不見了,春人,高見說他現在正在飛機上,巨人隊提早回紐約了。」

 

「什麼!?」
櫻庭睜大眼睛,方才的驚恐全部一掃而空,不過他隨即皺起眉頭。
「但是,為什麼你知道?學長他應該會直接打給我才對啊?」


蛭魔發出一陣歇斯底里的狂笑,長長指頭猛戳武藏那張「啊糟糕我破壞高見的驚喜計畫了」的臉,


「好了好了,別都在門口站著,」
將書架扶起、推回原處的真守拍拍桌子,拉起眾人的注意。
「店裡的布置我和鈴音都用好了,等下還有很多人會來,我們得先把沙拉和料理準備好才行,不然瀨那和進回來的時候什麼都沒準備好、一團亂的話怎麼辦?」


聽到那兩個名字,站著的和坐著的和發呆的人彼此對望一眼,接著紛紛露出了會心的一笑。

 


很快地他們開始忙碌起來,武藏和蛭魔聯絡起那些還在路上的朋友,櫻庭幫忙兩位女服務生將吧台準備好的生菜水果裝盤,清點每張桌子上的紙巾和餐具,在真守第三次擦起玻璃櫃時,水町和筧帶來一大箱的聖誕禮物,他們後面跟著的是栗田和小結,橫跨美式足球界和橫綱界的師傅兩各自扛著一大袋的食物,師徒表示這是他們特別準備要送給瀨那吃的。

 

「但是瀨那根本吃不下這麼多好嗎?」一直被鈴音使喚著的門太忍不住吐槽,
「就算進幫忙也不可能的啦。」

「不用擔心,他們會自己解決。」武藏冷靜地說出客觀的事實。

 


When he turns down the lights
Lately he’s feeling like a broken promise
In the mirror staring down his doubt
There’s only one thing in this world that he knows
He said forever and he’ll never let her down

當他關上燈前
他總覺得無法守住承諾
他質疑著鏡中的自己
而在這世界上 只有件事他明白
他說 永遠 他絕對不會再讓她失望…

 


今天在靈魂餐廳的門口上掛了塊蝙蝠型狀的木製看板,上頭有著潦草的麥克筆跡寫著:「混蛋們聖誕快樂,今天客滿,滾!」

 


室內一片鬧烘烘的,雖然離約定的時間還有一小時半,但幾乎被邀請的人都已經到達了,赤羽在店內最空曠的地方與瀧合作、協力搭出了個臨時舞台,還擅自為吉他接了音箱…沒有人知道他倆到底怎在短時間做完這些事的,不過有人準備餘興節目當然相當歡迎。

吧台內陣容也相當地精彩,大和與筧被主廚黑木使喚去洗碗,因為今天的料理是他們兩個最不拿手的義大利家鄉菜,不過兩人雖然做著粗活,但一點都沒抱怨,反而很開心地聊起鳳凰城大學學生時代的往事。

至於身高最高的水町和櫻庭幫忙鈴音將那條用日文寫著「瀨那生日快樂」的紅色布條給掛在店裡的最中央。

 

最重要的任務完成了,大夥兒正站在一起滿意地看著它時,門被打開的聲音傳來了,室內十幾個人同時回頭,看見那名留著金色短髮、臉上帶有逆十字刺青的老友滿臉瘀青地走了近來。

「唉啊,咱的老哥被誰打成這樣呢,嘖嘖嘖。」

在吧台最裡面的黑木首先發出嘲笑,十文字不悅地瞪去一眼,再一屁股坐到吧台前接過大和遞給他的啤酒。

「怎了,又輸了嗎?」
武藏微笑地問,他正穿著圍裙在吧台裡煎鮭魚排,十文字嘖了聲,用力拉開瓶口。

「對啦,媽的,差一點就贏了,要不是拳擊的規則一大堆,那個廢物早就被我打死了。」

「拳擊和終極格鬥又不一樣,笨蛋一輝哥。」

抱來醫藥箱的鈴音坐到十文字旁,用棉花沾起酒精幫他消毒臉上的傷口。

十文字痛得皺起臉,猛灌了好幾口啤酒壓下痛楚。

「可惡,妳這死小惡魔就不會溫柔點嗎?我當然知道拳擊、痛痛痛──最該死的是阿含那混帳竟然在比賽結束後跑來,來嘲笑我就算了,沒安慰老子也算了,最該死的是他竟然給我看他買的那黑鬼的賭券!該死的到底有沒有良心啊他!」


「有良心的話還能叫作金剛含嗎?」武藏忍不住也笑了起來,
「不過他怎麼沒跟你過來?我記得我也有邀請他。」


「免了。」十文字揮揮手,低下頭讓鈴音將一塊巨大的藥布貼在他的臉上,
「噢謝了妳這小惡魔…他才不屑和我這個失敗者共進晚餐咧,更何況一整屋都是他討厭的人。」


「我倒覺得是十文字不准人家來。」

在乖乖洗碗的大和突然爆出這麼一句,讓十文字差些把整口啤酒全給噴了出來,鈴音和門太露出「原來如此」的表情。


「你們兩個──」

「曖,金剛含不是對你最好,怎可能不想來?」
櫻庭也開始嘲笑起臉有些泛紅的十文字,
「說到他,我倒是也想要問問你呢,十文字,高見說你受重傷後我就一直沒見過你,一直到今天才終於看到了,後來你到底怎麼了?」


「這…」

 

十文字愣了下,轉頭,看見一整屋子的眼睛都放在自己身上,武藏則突然非常關心起砧板上的蒔蘿,完全沒有救他的意願,而蛭魔則好整以暇地坐在沙發上,一手托腮另手拿著特大包的魷魚絲塞,完全就是等著聽故事的忠實觀眾模樣。


十文字沒好氣地咳了聲。


「啊就沒死啦,老子真的命超大,五發子彈也要不掉老子的命,也不知道金剛含吃錯什麼藥…」
十文字有些彆扭地回想起那天,自己醒來後發生的事情。

 


鴉黑的眸在黑暗中盯著他,好久好久,像是石化了一樣動也不動,燭光映照在金剛含的臉上,把那張原本已經夠可怕的臉映得更加立體、駭人。

十文字也不客氣地瞪回去,他倆就這樣僵持了很久,誰也沒開口,像是在比耐力一樣,無論是換藥、吃飯、洗澡還是拔管,他倆從來沒說過半個字,只是猛瞪著對方,猶如十世的仇家。

 

最後,金剛含兩手一攤,叫他滾。

 

「你叫我滾?」

十文字還不太能反映過來,金剛含給了他一個充滿鄙夷的表情。


「渣子,你被開除了,沒用的隨扈,躺了這麼久還敢醒真是不要臉啊,我一點都不需要你這種廢物留在身邊,滾。」

 


想當然,他倆立刻吵了一架,金剛含執意把十文字給掃地出門,而被轟出去的十文字氣壞了,對著黑龍會大門狂吼、發誓他要幹掉金剛含這個死沒心沒肺沒血沒淚的人渣。

金剛雲水出現了,他很無奈地告訴十文字,含是為了他好才要他走,而且,十文字已經用一命抵一命,他救了金剛含,金剛含也的確救了小早川瀨那。

 


他們已經互不相欠了。

 


「欠你媽。」

 

十文字是這樣回答金剛雲水的,然後他轉而去打拳擊,同樣屬於黑龍會旗下的拳擊場,在傷勢完全恢復以前先這樣混日子,然後一路打上冠軍賽,讓金剛含不得不來見他。

 


I don’t want be another wave in the ocean
I am a rock not just another grain of sand
I want to be the one you run to when you need a shoulder
I ain’t a soldier but I’m here to take a stand
Because we can
我不願只是道海浪
我是滾石不是顆沙
我想成為你想倚靠的肩膀
我不是個軍人 但我會在這堅定不移

 

 


「他休想甩掉我。」十文字得意地笑著說,晃晃手上快要喝乾的空瓶。
「哪怕是冠軍,等老子傷全好了以後,就算是重量級老子也打給他看!老子不信他還有理由趕我走,嘿嘿。」

 

「難怪金剛含的聲音聽起來這樣頭痛,」
武藏微笑著將最後一塊煎魚肉排堆到肉山的頂端,在剛剛聽故事時他已經煎完了四十公斤的魚肉。

「好啦,終於準備完成了…還有誰沒到嗎?」

 

真守拿起邀請名冊,一一清點過室內的人員,最後她眨眨那雙清澈美麗的藍眼、闔起冊子,露出開心的笑容。


「都到了,就只剩下主角囉!」

 

聞言,眾人仰起頭望向吧台後,貼在最醒目那面牆壁上的巨人隊海報,肩併著肩,拿著頭盔,背號21、40號的球員正在對他們微笑著。

武藏露出欣慰的表情。


「應該在路上吧,我打電話問問瀨那他們到哪了。」

 

 

 

 


「YA──HA!YAHAHAHA─HA!」


突然響起的特別手機鈴聲嚇著了它的主人,他急忙對身邊的長輩賠不是後、慌張地接起了手機。

「啊喂?我是瀨那,武藏前輩?哦、啊!我們正在紐約市中心…」

進看著手忙腳亂急著解釋的瀨那,又望了眼正在興頭上、挑起下一件襯衫要往自己身上比的岳母,而自己的父母也是逛得正開心的模樣,兩家長輩從沒肩斷地拼命聊著,整個氣氛可說是相當…愉快到短時間不可能停止。


接收到瀨那的求救訊號,進又回頭。想要開口跟浮竹郎說他們得去赴約了,但小早川美生的話匣子像是永遠也關不上似的,拼命說著日本百貨和美國專店的差異,害得進清十郎根本完全找不到空檔插話,他又覺得打斷長輩發言相當無禮。


(拜託,清十郎!)瀨那拼命用唇語對他打暗號,並猛搖手指,(我們再不過去的話就會遲到的!)


揚起眉,進咳了聲,終於打斷了進氏夫妻和小早川夫妻的談話,瀨那露出了「謝天謝地我媽終於閉上嘴了」的得救表情,正要跟武藏說他們準備出發了的同時,眼角餘光忽然捕捉到一個快速移動的身影──

 

「哇啊──!?」

一記猛力拉扯,沒有防備的小早川美生就這樣被推開,進清十郎迅速扶住她失衡的身子,但是那個推人的傢伙,一名高大的非善類白人已經搶走了她剛剛在尖叫中脫手飛出去的皮包。


「媽!」


瀨那大喊,看著那男人衝出專店門外,跳上已經等在路上接應的機車後座。


他併住呼吸,迅速地向武藏說了聲「我們會準時」就跟上已經衝出店門的進後方。

 

 

 


進幾乎是反射性地,在扶穩小早川美生後便衝了出去、追在那台機車後。

 

接近傍晚的時刻正是車潮眾多的時候,他們在人行道上飛奔著,緊緊追在那台左閃右避的機車後方,進向瀨那打了個手勢、便自己衝入了車道之中。

瀨那壓低身子,以最快的腳程暴衝向重機,歹徒門從後照鏡看到他,不耐煩地發出嘖聲,被載的白人索性回過頭、從外套裡掏出了把亮晃晃的手槍──

瀨那迅速地避開、閃過子彈,再立即追上的反應讓兩人嚇了跳,他們的確看見了,那個年紀看起來很小的東方人竟然一點也不害怕──


迎面而來的伸臂一攔,兩個男人還沒意識到發生什麼事情之前便連人帶車地被擱倒了,重機在地上連續打轉、發出尖銳的摩擦聲,撞上了人行道的樹後冒出了濃密的灰煙。

 


進揉了揉用來攔阻的右手,隨即將倒地哀嚎的兩名歹徒扣倒、制服,撿回母親皮夾的瀨那在等待兩方長輩趕上時先報警,他在講著手機時與進對上視線。

 

兩人微微一笑。


約五分鐘後,警察和追得氣急敗壞的兩方家長們出現了,在他們處理例行雜務時,瀨那擔心地看著手機上的時間,用手肘頂了頂進。


再不走就真的來不及了。他小聲地說。

進皺起眉、評估眼前的狀況。

 


「後續可以交給我爸,」他輕聲回答,「但是等車來的話,這麼塞,還是會遲到半小時。」

沮喪地盯著眼前七八分滿的車道,瀨那思考了下,然後像想到什麼好主意似的,進看到那雙褐眼中閃出奇特的光芒。


「我知道捷徑,不會遲到的。」瀨那說,進看了他一會兒,思考了下,然後他對浮竹郎揮手,指指手腕處,表示他們先走了。


望著那一大一小離去的背影,浮竹郎忍不住露出了笑容,他想起了兩年前,那個槍聲響起的夜晚,自己第一次看見兒子抱著那男孩,不顧一切向前奔馳、逐漸消失的背影。

 


TV and takeout on the coffee table
Paper dishes pour a glass of wine
Turn the down sound and move a little closer
And for the moment
Everything is alright
電視節目 桌上的外帶咖啡
幾盤小菜 再斟杯酒
關掉聲音 然後坐近一點
只要一下子
一切都沒問題了

 

 

對這個城市瞭若指掌的瀨那跑在進前方,說是前方其實也只有數公分之差,他們維持著一定的速度,敏捷地轉入每一條看似死巷的窄道,再從另外一條全新的街道上鑽了出來。


第一次和瀨那一起在這個城市裡探索的感覺,對進來說是如此新鮮,就算兩人已經同居一年多了,他還是會對瀨那的許多事情感到驚訝。

驚訝他竟然對這城市如此熟悉,小小的身子閃來穿去,沒過多久他們就已經穿過那幾條在這個時段注定會塞上半小時的主街,來到了較為外圍的路上。

 

從這裡一直往前直直跑去,就能夠到達目的地。

 

他們相視一眼,會心一笑,不用言語就同時放慢了腳步,調整到適中的速率,肩併肩地在這條林蔭大道中向前跑去。


天氣也夠冷了,在過了十二月中旬後的紐約終於落了雪花,他們抬頭,看見那從高空飄落、一片片白白薄薄的雪花間,藍色的白色的NFL廣告旗在風雪中飛舞。

 


今年的聖誕節超級盃總冠軍賽,是由紐約巨人隊與新英格蘭愛國者隊爭奪最後的冠軍寶座。

 

I don’t want be another wave in the ocean
I am a rock not just another grain of sand
I want to be the one you run to when you need a shoulder
I ain’t a soldier but I’m here to take a stand
Because we can
我不願只是道海浪
我是滾石不是顆沙
我想成為你想倚靠的肩膀
我不是個軍人 但我在這堅守崗位
因為我們可以

 


「瀨那。」在噠噠的腳步聲裡,進難得先打破了沉默,以往總是瀨那先說話,而他傾聽。

瀨那好奇地望著進,那張平靜沒有起扶的臉也看著他,黑藍中閃過一絲光芒。

「今天,是你生日。」進說,
「你有想要什麼媽?」


瀨那愣了下,隨即看出對方是真的很誠懇地在徵詢他的需求,他忍住笑,也不立刻告訴對方這樣沒什麼新鮮感,只是保持著微笑,重新抬頭,看著那些在綠蔭及白色雪片間飛揚的旗幟。


印有曼寧及布雷迪頭像的藍白色布條被風吹得劈哩啪啦作響,看著它,瀨那想起幾小時以前,當他們一起從巨人隊主球場結束訓練、走出來的模樣。

 


那個巨大的球場,無論他們看過幾百次、幾千次,瀨那還是會覺得它是如此巨大、雄偉,當自己站在那裏,只要穿上了球衣、踏上人工經心栽植的草皮…

他閉上眼,有那麼的一瞬間,回想起了許許多多、數不清也忘不掉的那些,往事。

 

張開眼,瀨那看到,那抹和記憶中一樣的黑藍色依舊在自己身邊。

 


Our love can move a mountain
We can if you believe in we
We can just wrap your arms around me
We can
We can
我們的愛能夠克服萬能
我們可以 只要你相信我們
我們可以 只要你的雙手緊抱住我
我們可以
我們絕對可以

 

 

「這個嘛。」

他笑著開口,並抬起頭,進與他一起向上看去,看著那些漫天飛舞的旗幟。

進勾起嘴角。

 

 


隨著步伐擺動的手突然被握住,瀨那看著覆在自己左手上、進的手掌,他們放慢腳步,剛剛的瞬間已經跑過了整個大道,瓊邦喬飛的靈魂餐廳招牌已經遠遠地出現在林蔭大道的盡頭轉角處。

他們就這樣一路無語地走著,兩手牽得牢緊,直到在要踏上餐廳門口前,進說了一句話,讓瀨那停住腳步,隨即對他露出了那個冬日朝陽般的溫暖笑容。

 


對,我們可以。


他這麼回答,堅定地一字一句,然後他們一起推開門,踏入那一室熱情的歡呼之中。

 


紐約的雪開始下了,慢慢飄落在灰白色與磚紅的屋瓦之間,整片灰色的天空灑下白茫茫的雪花,而在接下來的幾天之後,同樣這片天空之下,將會揚起更大、更鮮豔的紅色藍色與白色的彩片雪,為今年獲得勝利的那之冠軍隊伍祝賀。

 

 

I don’t want be another wave in the ocean
I am a rock not just another grain of sand
I want to be the one you run to when you need a shoulder
I ain’t a soldier but I’m here to take a stand
我不願只是道海浪
我是滾石不是顆沙
我想成為你想倚靠的肩膀
我不是個軍人 但我會堅持到底


Our love can move a mountain
We can if you believe in we
We can just wrap your arms around me
We can
We can
Because we can
我們的愛可移山
只要你相信 我們就做得到
只要你的雙手緊抱我 我們就可以
我們可以
我們可以
因為我們可以

 

 

《Eyeshield 21》全文完

 

 

後記

 

短短的一篇最終回,讓我思考了一年之久,其中不乏有人詢問,我都回答「我還在想,還沒有合適的結局。」。


其中也曾經想過兩人分離二地,各自奮鬥,或者AFL和NFL的再次對決,但那好像有點太過八股,進瀨並沒有徹頭徹尾的甜,這篇小說就像人生,經歷了許多的考驗後才在一起,如果一下子馬上就變得太甜,或是又不順利,怎樣都顯得很不對勁。

然後,果然又回到BON JOVI身上,2013的這張全新專輯,光是MV的拳擊賽就讓我重新找到了感動,歌詞也是…


進瀨本來應該都是普通人,而他們也的確真的都是凡人,有著平凡的戀愛,吃過一些苦頭和挫折,單純的涓涓細水卻如此長流,不會錯綜複雜,在現在真的是非常難得了…


所以苦惱了很久,又是杯700CC的咖啡配著日出,我終於把單行本第二集的精彩劇情給帶了進來,讓兩人的開始成為完美的結束。


啊啊,不知道還有沒有人在等待,但是心中的這塊石頭,終究放了下來。

僅此感謝,BON JOVI,ES21,還有你們。

NISIN 201308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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