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While my guitar gentle weeps當我的吉他輕聲啜泣
節一



聖誕夜 美國 加州 瓊邦喬飛宅







連瓊也沒想到過程能夠如此順利,在他們上飛機時,空服員沒問他們為什麼林十多了個乘客,甚至沒有檢查瀨那的身分,就這樣讓邦喬飛一家帶著瀨那上機──而現在,下飛機後,瀨那就被他們帶回了這間豪華的邦喬飛宅。

瓊及時攔住了要開車回家的家醫,請他大致檢查了下瀨那的情況,雖然家醫對自己在這種日子還要上班的事不太滿意而對瓊抱怨了幾句,不過還是開了藥,囑咐瀨那不要使力,內臟沒有受傷,應該只是骨頭裂開,不去醫院也沒辦法真正確定。





也因此瀨那過了一個相當奇特的聖誕節──與自己景仰的歌星一家人共度。







多麗絲太太很照顧他,雖然當瓊說要撿他回來時她嚇壞了,然後就和瓊吵起來,但到底她看在瀨那受傷的份上妥協了,而羅密歐,他們最小的孩子,比瀨那小了幾歲,則是相當喜歡瀨那的樣子,在回程途中一直對瀨那評頭論足問東問西,另外兩個男孩潔西和雅各就還好,不過他們對多了個玩伴的事可不反對。

最大的女孩史蒂芬妮則是以看白癡的眼神看待她的老爸和這整件事──自己拿著筆電就霸佔了客廳沙發和電視。





瀨那在檢查完後就被家僕送到二樓客房──超大的房間,他相當不安地坐在床上、環顧這佔地甚至看起來比Devil Bat還要大的房間,家僕將他安置好後就告退了。





剩他一人。





瀨那靠著柔軟的枕頭小心坐起,落地窗外,沒被窗簾遮掩的景色已變得灰暗,紐約這時該是深夜了。他痛苦地摀起臉,突然回到現實的感覺一下把他給壓住了,瀨那想起進的表情。



他沒事。瀨那迫切地祈禱著,希望他沒事,那雙藍黑從未如此崩潰過。








「小早川瀨那,你這個大白痴…」猛搖著頭,嗚咽升細細地溢出指尖,

「進先生…對不起,蛭魔…武藏…我真的很抱歉…」






「No Apoligizes。」




沉穩的嗓音打算瀨那喃喃的自責,他抬頭,在濛淚中看到站在床沿的瓊,瀨那急忙抹掉眼淚。




「孩子,你叫SENA對吧,」瓊溫和地拍拍他的頭,

「聖誕大餐好了,今晚可是聖誕節,上帝不會希望今天晚上有人餓肚子的。」




「不…」瀨那怯怯地說,「已經給您添夠多麻煩了,請放我一個人吧,我才剛把一切給搞砸…」






「但現在至少你可以完成一件好事,」瓊笑著拉開瀨那身上的被子要他下床,

「就是快些洗把臉下樓來,和我們一起吃聖誕大餐,否則我們得繼續餓肚子。」






「這怎麼可以!」瀨那驚恐地說,頻頻閃躲想避開瓊,
「先生,那個真的很對不起但是我不餓也不想吃對不起請不要再管我真的很抱歉──」


「你要說幾次對不起啊?」





瓊皺眉,不由分說也不容抗拒地將瀨那抓離床,身高178公分的他做這件事還蠻輕鬆,於是儘管瀨那再怎樣推拒害怕,還是被這名任性的男人給扛下樓去。











多麗絲看見老公對那名可憐受傷男孩的「暴行」時只差沒抄起火雞腿打過來。





「瓊!他的骨頭裂開了!」她急促地邊吼邊將瀨那搶過來按在椅子上,

「你怎麼可以這樣對待一個傷患?他看起來是這樣軟弱脆弱又瘦弱的小孩!他甚至沒比羅密歐高多少!」



「爸爸好過份。」

坐在瀨那旁邊的羅密歐咯咯笑了起來,瀨那尷尬地在多麗絲的怒吼中發現小孩們正用打量的目光看著他,他下意識地縮起身子,瓊溜過來坐到瀨那面前,咧著牲畜無害的笑裝無辜。






那一晚很奇妙,原本瀨那以為自己應該會在紐約的雪夜裏亡命逃跑,被球迷們通緝追打,沒有能夠安心的分秒。






但在遙遠的加州,儘管外頭飄著雪,他卻知道自己絕對安全,看著邦喬飛一家子晚餐的和樂,瓊做過感恩禱告後孩子們便在瞬間將餐桌化為戰場(尤其是男孩們),原本最大的史蒂芬妮不想加入,但就在潔西用湯匙把豌豆甩到她美麗的金髮上後(瀨那默默地發現潔西是三個男孩中最愛搗蛋的)就忍不住開扁了。


負責維持秩序的一向是多麗絲泰泰,她強悍的空手道黑帶實力總能讓餐桌維持和平,瓊則在為羅密歐小心地去掉火雞骨頭時,試圖和瀨那聊足球的事,但立刻被多麗絲給制止(餐桌禁止聊足球)──瀨那承認他很感激多麗絲太太。






反正瓊已經擺明要讓瀨那住到傷好為止來「以示負責」,家人一向習慣了他的強勢任性作風,瀨那看起來又一副乖乖牌的好欺幼犬模樣,於是他們和平地度過了一個完美的聖誕節,甚至最後還開了瓶紅酒歡迎瀨那的到來。














在接連的美國新年假期中,邦喬飛家的人很快便清楚了瀨那的來歷──他們甚至不用刻意去查,新聞報紙上都已經幫他們寫得清清楚楚了。



放下報紙,多麗絲不可置信地看著攤在早餐桌上,那些印滿瀨那過去的紙張。






「真是可怕,那孩子…竟然真的是EYESHIELD 21!」
她相當驚恐,即使不是個美式足球迷,她也知道這個名字代表什麼意義,

「我的天啊,看看這個親愛的…非法的日籍人士,連張身分證也沒有,他甚至沒有家人!」






剛從外頭車庫走進來的瓊手上提著瀨那的護甲和球衣袋,他沒回答,脫掉沾了些雪的外套,帶著球袋坐到早餐桌旁。








「如果當初把這孩子留在那裡,我想他死定了吧。」瓊大概看過文章和報導後說,

「我們也算是在這種好日子中做了件好事──姑且不論為什麼他要隱瞞身份做這種事情,但親愛的,我們救了一個生命啊。」




「我真不敢相信。」多麗絲呻吟著,將瓊的早餐盤裝了個荷包蛋和些培根。

「那孩子看起來那樣瘦弱,他昨天甚至沒吃多少東西,一副病厭厭的模樣。」






瓊瑤搖頭,打開瀨那的球袋,映入眼中的只有兩樣東西──他眨眨眼,拿起那台老舊的收音機看了下,不太確定那是幾年份的古董。




而另外的東西,讓瓊無語了,他看到一張自己樂團最新發售的專輯。







瓊拿起那片專輯,打開盒蓋,在黑白色的CD盤上,奇異筆龍飛鳳舞地寫著他還有印象的簽名及愛語。









這下他明白了。









瓊瑤搖頭,看向桌上那些報紙──進清十郎的照片印在小早川瀨那旁邊,照片中他正被個中年男人攙扶、在巨人隊球員的擁護中下場,虛弱憔悴的臉看起來就像要昏過去那樣。













「親愛的…我想,這是命中注定的,要由我來救這孩子。」



瓊說,多麗絲沒回答,剛下樓的孩子們拉走了母親的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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